第195章 待會兒讓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強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直直照射在淩寒的眼皮上,他才極其艱難地從深沉的睡眠中緩緩蘇醒。
前一天一夜的瘋狂荒唐,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此刻隻覺得渾身肌肉酸軟,尤其是腰部傳來清晰的酸痛感,提醒著他昨日的放縱。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想去摟抱身邊人。
然而,臂彎裡空蕩蕩的,觸手所及是一片冰冷的床單。
淩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倉皇地環顧四周,視線最終定格在落地窗外的陽台上。
懸著的心,這才重重落回原地。
丁淺正側著身靠在露台的欄杆上,風把她的發梢吹得輕輕晃。
身上隻鬆鬆垮垮套著件他的黑色棉質T恤,寬大的下擺剛遮住腿根,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腿,在正午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領口歪著,肩頸處大片妖異絢爛的曼珠沙華紋身露出來,花瓣紋路在光裡像要活過來,卻又透著股冷意。
她一隻手夾著煙,煙蒂上的火星明滅,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腕間那串深色佛珠滑了一半,垂在小臂上晃蕩。
隻看得清她指尖的煙燒得急促,煙灰簌簌往下掉。
這一幕,像根針突然紮進淩寒心裡。
和兩年前那個早上,何其相似。
那天溫寧找上門之前,她也是這樣,疏離地站在客廳落地窗的光影交界處,指尖夾著煙,用一圈圈白霧把自己和周遭隔離開。
後來……後來她就走了。
淩寒坐在淩亂的大床上沒動,被褥上還留著兩人昨夜的溫度,可他看著那個籠罩在光暈裡的側影,指尖卻慢慢涼了。
目光鎖著她,連眨眼都不敢太用力,怕一眨眼,她又會像當年那樣,轉身就消失。
她頭微微垂著,偶爾「嗯」一聲,聽不清內容。
通話時間很長,煙抽完了一支,她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點燃,打火機的火苗亮了一下,映得她下頜線更冷。
她在和誰打電話?
是賀沉那邊又出了什麼事,她在謀劃對策?
還是淩母那天的話沒說完,有人又找她談條件,讓她權衡和淩家的關係?
亦或是……她在和誰商量,他們之間這段看似黏膩、實則還藏著無數裂痕的關係,該往哪走?
一個個念頭冒出來,淩寒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昨夜的親密無間還在指尖發燙,那種把她揉進骨血的滿足感還沒散,此刻卻被一股更深的無力感攥住,連呼吸都覺得發緊。
他想走過去,想從背後抱住她,想問問電話那頭是誰,想告訴她有什麼事可以和他說——可腳像灌了鉛,怎麼也挪不動。
他得到了她的人,甚至擁有了她的回應。
可她靈魂深處那片荒蕪而危險的領地,他是否真的能夠踏入?
那片由痛苦、仇恨和不確定構築起的冰原,又需要多少溫暖,才能徹底消融?
他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她,彷彿要將她的背影刻進骨子裡。
陽光很暖,他卻感到了一絲寒意。
如今的淩氏集團如日中天,權勢煊赫,早已非昔日可比。
再沒有人敢因所謂的「門第之差」而在他面前多置一詞。
那些曾暗地裡譏諷她出身、嘲笑她攀附的嘴臉,如今隻會堆滿最諂媚的笑容,畢恭畢敬地道一聲:
「恭喜淩總得償所願」。
就連父親,也隻能將不滿咽下,再不敢提半句。
然而此刻,這一切世俗的衡量與紛擾都已不再重要。
他眼裡的人兒,才是他最終想要牢牢攥住的、唯一的珍寶。
她掐斷電話,低頭攏火點煙時,視線無意間掠過室內,正對上淩寒坐在床沿凝視她的目光。
逆著光,他看不清她的神情,隻能看見她點煙的動作微微停滯,火苗最終還是燃了起來。
她倚著欄杆不緊不慢地抽完那支煙,將煙蒂仔細摁滅在琉璃煙灰缸裡。
站在風裡靜默片刻,這才推開落地窗走進來。
走到床邊,她單膝跪在床沿俯身靠近,T恤領口滑落肩頭:
醒了?
昨天本就叫得有些啞了,經過一早上的煙熏火燎,此刻更是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別樣的慵懶和性感。
淩寒若無其事地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指腹在踝骨旁那道舊傷疤上輕輕摩挲:
「嗯。起很久了?
就一會兒。
她答得簡短,目光落在他赤裸的上身,那些她留下的抓痕和傷疤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淩寒指尖仍流連在她腳踝的傷疤,低聲問:
「餓了嗎?」
「還行。」
她話音未落,就被攬進帶著雪鬆氣息的懷抱。
濃烈煙草味撲面而來,淩寒偏過頭輕咳兩聲。
丁淺下意識往後撤身子,卻被他牢牢扣住腰肢:
「躲什麼?」
「煙味太重了。」
「不嫌你。」
淩寒低頭用鼻尖蹭她發燙的耳垂,「倒是某人,今天還沒說愛我。」
「怎麼這麼黏人?」
「我不管,反正你每天都要說,別想賴。」
丁淺別開臉,被他溫熱的掌心輕輕轉回來。
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她終於輕聲開口:
「我愛你,淩寒。」
淩寒呼吸一滯,昨夜那些旖旎記憶突然在血管裡復甦。
他沿著她脊線緩緩撫摩,黑色T恤下擺捲起褶皺:
「穿得真好看。」
「嗯哼——「她故意拉長尾音,指尖劃過他喉結,「淩總的衣服很舒服。」
淩寒突然在她耳邊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天旋地轉間,他已將她壓在身下。
那件黑色T恤被揉得卷到腰際,她修長的雙腿懸在床沿,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俯身凝視著她,指尖掠過她頸間的曼珠沙華:
再叫一聲試試?嗯?
丁淺的手勾上他脖頸,另一隻手沿著他脊線緩緩下滑,眼尾挑起嫵媚的弧度:
淩總——
「看來還是沒收拾夠…..」
嘶......他話還沒說完,腰間突然傳來一陣酸麻。
她指尖正精準按在昨夜縱情時拉傷的肌肉上。
趁他失神,她靈巧地從他身下溜走,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
回頭時眼波流轉,嗓音裡浸著蜜糖般的挑釁:
淩總,你不行啊~
淩寒揉著酸痛的腰肌仰倒在床上,望著浴室方向輕笑:
「待會兒讓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