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星光褪盡,黎明將至
高原的夜,有一種近乎神性的清澈。
沒有霓虹的侵擾,墨藍色的天穹低垂,彷彿觸手可及。
億萬星辰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密密麻麻,璀璨生輝,像一場盛大而無聲的狂歡,又像無數隻凝視著人間的、冰冷的眼睛。
淩寒用一床厚重的氂牛毛毯,將丁淺裹嚴實,抱著她在陽台那張藤編搖椅裡,緩慢地搖晃,彷彿漂浮在靜謐的星海。
丁淺靠在他懷裡,感慨:
「即使看了很多遍,還是覺得好美……比在閻王嶺看到的,還要美。」
淩寒的目光從浩瀚的星穹緩緩收回,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側臉上:
「嗯,很美。」
「星空與蛇,皆贈予你。」
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帶著懷念:
「丁大小姐,我很喜歡。」
丁淺耳根瞬間燒起來,裝聾。
她望著星空,語氣故作深沉:
「仰望星空,才知人類渺小,紅塵紛擾,不過一粒微塵……」
淩寒沒接她的話。
他隻是看著她。
看著她被星光點亮的臉,看著她開合著、吐出那些故作高深辭彙的嘴唇。
那嘴唇在低溫下顯得有些蒼白,卻又因之前的親吻而殘留著潤澤。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伸出溫熱的手指,轉過她的臉,吻住了她。
「唔……」她盯著淩寒看,眸裡有星辰,和他。
淩寒稍稍退開一絲縫隙,拇指摩挲著她濕潤的下唇,聲音暗啞:
「再看,就真的『吃』了你。」
他的目光鎖著她,手卻無聲地潛入厚重的毛毯,精準地尋到她腰間睡衣的邊緣,探入。
丁淺瑟縮了一下,試圖在毯子裡抓住他作亂的手,聲音因那指尖的遊走而有些不穩:
「淩寒……看星星呢,你、你做什麼?」
他咬著她的耳骨,一字一頓,氣息滾燙,「當然是做纏著你的蛇。死也不放那種。」
丁淺渾身一顫,假裝專註地看向夜空,聲音刻意揚高,以掩飾加速的心跳和攀升的體溫:「哇!快看那邊!北鬥七星!好清楚啊!」
淩寒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慫。」
然而,她這一轉頭,卻將白皙脆弱的頸項、線條優美的耳廓與下頜,全然暴露在他唇邊。
他的吻,便如影隨形地貼了上去。
從耳後那最敏感的凹陷開始,沿著頸側動脈跳動的軌跡,細細密密地向下吻去,在鎖骨凸起的弧度處流連、吮吸。
探入毯中的手更是變本加厲,指尖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細小的、戰慄的火苗。
丁淺的呼吸徹底亂了,試圖在毯下與他「搏鬥」,卻被他輕易扣住手腕,十指交纏著按在自己身前。
「少爺,高原缺氧。」
「你要不要稍微節制一點?小心縱慾過度,傷了身體,以後補都補不回來。」
淩寒的動作一下頓住。
他挑眉,語氣危險地上揚:
「呵,丁小姐這是在拐彎抹角地罵我……不行?」
丁淺頭皮一炸,慌忙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我是擔心你太辛苦!」
「辛苦?」
淩寒重複著這兩個字,氣笑了。
他膝蓋微一用力,頂開她下意識併攏的腿,讓她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他此刻絕無半分「力不從心」的狀態。
「丁、大、小、姐。」
「看來,我之前的表現,還是沒能讓你徹底滿意。以至於讓你產生了……如此離譜的擔憂。」
他一邊說,手臂一邊猛然收緊,將她整個人從搖椅上提起些許,又重重按回自己懷裡。
「我是不是該好好反省,然後,更『努力』一點?嗯?」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她試圖亡羊補牢,聲音越來越小。
「隨口一說?」淩寒眯起眼,指尖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一掐:
「好像你之前還說過『男人一接近三十,身體機能就開始走下坡路』?」
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目光灼灼:
「淺淺,你那些『隨口一說』,我記得很清楚。」
丁淺:「……」
她現在隻想回到幾分鐘前,捂住那個大談「星空哲學」的自己的嘴。
淩寒看著她一臉「悔不當初」又強作鎮定的模樣,眼底暗流洶湧。
他不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手臂一用力,將她連人帶毯子打橫抱起,轉身就要往溫暖的室內走。
「哎!」
丁淺下意識地說:「星星,還沒看夠呢。」
淩寒的腳步,硬生生頓在陽台與室內的門檻邊。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女人。
星光落進她仰起的眼眸裡,那裡面有對這片純粹星辰最原始的驚嘆與喜愛。
沉默了兩秒,淩寒低咒了一聲,終究是敗下陣來。
他抱著她,轉身,又坐回了那張還在微微晃動的搖椅。
丁淺剛偷偷鬆了口氣,嘴角還沒來得及彎起,就感覺身後的男人像一座驟然升溫的火山,再次嚴絲合縫地覆蓋上來。
他已經扯開毯子將自己包裹了進來。
「行。」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咬牙切齒的溫柔:
「丁大小姐想看星星,那就看。」
他將滑落些許的毛毯重新拉高,將兩人緊緊包裹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溫暖繭房裡。
雙臂如同最堅韌的藤蔓,將她纖細的腰肢牢牢鎖住,雙腿也強勢地纏上她的,將她徹底固定在自己懷裡,動彈不得。
「不過,看星星嘛,安安靜靜地看,多無聊。」
他吐息灼熱:「總得有點……互動,才不算辜負這良辰美景,對不對?」
丁淺渾身一僵:「淩寒!這是陽台!外面……」
「外面隻有雪山和星星。」
淩寒打斷她,大手已經靈活地掀開她睡衣的下擺,滾燙的掌心貼上了她腰際:
「它們看了千萬年,早就習慣了。」
他的吻落在她後頸。
搖椅,開始以一種與之前全然不同的節奏晃動起來。
起初是緩慢的、試探的「吱——呀——」聲。
隨後,變得急促而綿密,「吱呀吱呀」的聲音在萬籟俱寂的高原深夜,清晰又曖昧。
他滾燙的唇流連在她頸側、肩頭:
「淺淺……我的淺淺……」
她被身後洶湧的浪潮完全裹挾、掌控,被迫仰起頭,望向那片旋轉、晃動的星空。
萬千星辰在她眼中扭曲、拉長,化作一道道絢麗迷離的光軌,像是瀕死前看到的幻象,美得驚心動魄,又虛幻得令人絕望。
搖椅不堪重負的呻吟,肌膚摩擦的細響,壓抑到極緻的喘息,還有那一聲聲沙啞執著的低喚……
星光褪盡,黎明將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