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少爺疼你,就不折騰你了
淩寒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又放軟了語氣繼續勸:
「而且淩嬸剛過來,你這幾天陪她聊聊天、吃點她做的飯,好好養養精神,等狀態好了再反擊,才能一次性把丁建業錘死,讓他沒機會翻身,不是嗎?」
這話戳中了丁淺。
她終於鬆了口,聲音悶悶的:
「那就再等兩天,就兩天!」
淩寒失笑,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好,都聽你的。現在能乖乖睡覺了嗎?再熬下去,明天淩嬸做的南瓜餅都沒力氣吃了。」
「少爺,你真好。」
「嗯哼,知道就好。」
淩寒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下巴:
「剛剛還跟我賭氣耍倔,現在才知道好?小白眼狼。」
丁淺沒反駁,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進他頸窩,悶悶地哼了一聲:
「我不是著急嘛……而且我知道,你做什麼都是為了我好。」
他被她這軟乎乎的模樣逗笑:
「知道就乖乖睡,別再瞎琢磨了。再不睡,可別怪我對『病人』下手啦?」
他本等著她像往常一樣炸毛,沒成想懷裡的人隻是頓了頓,氣息輕輕掃過他的鎖骨,低低道:
「其實……可以下手。」
「說什麼傻話,你家少爺是人,又不是禽獸。」
他眼底漾著笑,又壞心眼地補了句:
「何況醫生特意叮囑過,你現在最忌勞累。少爺疼你,就不折騰你了。」
丁淺沒理會他的玩笑,認真的說:
「少爺,你一定要好好的。」
淩寒心口像被溫水浸過,瞬間軟成一片。
他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們都會好好的。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睡吧!」
丁淺「嗯」了一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今天確實耗了她不少力氣,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平穩綿長,沉沉睡了過去。
淩寒低頭凝視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軟乎乎的臉頰還貼著他的頸側。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繾綣。
隻要她能好好的,這點謠言、這點麻煩,於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第二天早餐過後,淩寒見丁淺燒已全退,淩嬸正陪著她絮絮閑聊。
這才放下心,轉身趕回公司處理積壓的事務。
在丁淺面前,他始終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可這兩天,他的私人電話與工作手機早已被各方問詢打爆。
連海外分公司的高管都專門發來郵件追問情況。
剛踏入辦公室,他隨手將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第一件事便是回電給遠在國外的父親淩風。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沒有半句寒暄,隻有淩風冰冷刺骨的質問直灌而來:
「讓你照管集團,你倒好,網上那些烏七八糟的新聞,你以為我看不見?」
淩寒指尖抵著眉心:
「爸,網上的事都是誤會,我已經在處理,不會影響集團聲譽。」
「誤會?」
淩風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嫌惡與不耐:
「前陣子你被她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現在她一回來,又鬧得滿城風雨,你跟我說這是誤會?」
「你非要跟這種不清不楚的女人糾纏,是想毀了自己,還是想拖垮整個淩氏?」
「不清不楚?」
淩寒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連指骨都透著冷硬,半分退讓也無:
「您捫心自問,要是沒有淺淺,您現在唯一的兒子,早被您藏在身邊的那位情人,害得屍骨無存了。」
「您要是現在覺得我礙眼、氣不過,要是還有精力,不如趕緊再生一個,還來得及。」
「你!」
淩風被堵得瞬間語塞,電話那頭傳來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幾秒後,語氣更添幾分寒意:
「好,你非要護著她是吧?我倒要看看,等淩氏股價因這檔子事跌穿底線,合作方一個個撤資,你怎麼收場!」
「網上的事我能處理好,淩氏的聲譽我也會保住,不勞您操心。」
「操心?我看我是瞎操心!」
淩風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
「之前她走了,你對你母親下手,我說你什麼了?她一回來,你就卷進青龍會的破事裡,差點連命都沒了,我也沒攔著你護她!」
「現在我不過勸你兩句,別讓她毀了淩氏,你倒嫌我多事了?」
淩寒語氣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當年的誤會我不想再爭,但淺淺從來沒害過我,更不會毀了淩氏。爸,淩氏我會守好,她我也絕不會放。」
電話那頭的淩風沉默片刻,聲音裡滿是無力:
「行,我知道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往後的路是好是壞,都是你自己選的,好自為之。」
「咔嗒」一聲,電話被徹底掛斷。
淩寒握著手機,指節依舊泛白。
猶豫片刻,他還是調出淩母的號碼,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隻響了兩聲便被接起,淩母溫和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來:
「寒兒?找媽媽有事?」
「媽。」
淩寒向後靠在辦公椅上,語氣比面對淩父時柔和不少:
「想跟您說一聲,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已經在處理了,您不用掛心。」
淩母輕嗤一聲:
「我掛什麼心?你從小到大,什麼事都順著我和你爸,偏偏在丁淺身上,倔得像頭拉不回來的牛。」
「你也知道,我一開始就不喜歡她,可現在也懶得管了。免得管多了惹你嫌,最後落個裡外不是人的下場。」
淩寒順著她的話調侃回去:
「行,您要是還這麼陰陽怪氣,乾脆回來管集團,換我帶淺淺去環遊世界,省得您看著我心煩。」
「別別別,我可不管!」
「我跟你李阿姨約好了明天去潛水,正收拾東西呢,不跟你說了,我掛了啊!有事讓你爸去頭疼!」
「咔嗒」一聲,電話被匆匆掛斷。
淩寒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眼底的柔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銳利。
網上的謠言已經發酵得夠久了,再拖下去,所有人都會把矛頭指向丁淺,罵她是「災星」。
這一點,他絕不能讓她承受。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另一部手機。
那是早上趁丁淺和淩嬸聊天時,他偷偷拿來的。
他實在怕她刷到網上愈演愈烈的惡評,剛好轉的心情又被攪得一團糟。
指尖懸在解鎖鍵上,他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她的密碼,隻要輕輕一點,就能打開手機,看到她的聊天記錄、相冊,甚至那些她從未對人說起的秘密。
但幾秒鐘後,他還是將手機重新塞回了口袋。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用這種隱秘的方式窺探她的過去。
而是等有一天,她願意主動卸下所有防備,把心底的心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