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很多事情必須趕緊解決
看著抱頭痛哭的兩人,淩寒沒有上前打擾,隻是默默給她們倒了兩杯溫水。
淩叔也站在旁邊,輕輕拍了拍淩嬸的後背,低聲勸:
「好了好了,丫頭還發著燒呢,別在門口吹風,先進屋坐。」
淩嬸這才回過神,連忙拉著丁淺的手往屋裡走:
「哎呀,我都老糊塗了!你淩叔跟我說你發燒了,現在好點沒?頭還疼不疼?」
「好了,見到您,什麼都好了。」
「少貧嘴,快坐下歇著。」
淩嬸拉著她坐到沙發上,又把滑落的毯子重新裹在她身上。
等丁淺漸漸平復下來,淩嬸從布袋子裡掏出一包包紅薯幹,塞到她手裡:
「知道你愛吃這個,我特意曬了好幾斤,沒放糖,你現在身子弱,吃甜的不好。」
丁淺握著手裡還帶著陽光氣息的紅薯幹,心裡暖得發燙。
她看著淩嬸眼角的皺紋,輕聲說:
「淩嬸,這次讓您來,就是想讓您在城裡住幾天,好好歇歇。外面的那些事,您別操心,有我和少爺在呢,能處理好。」
淩嬸點了點頭,又忍不住拉著她的手叮囑:
「你也是,別總硬撐著,有事多跟小寒商量。你們倆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好,我知道了。」
「你們娘倆聊著,我跟阿強把行李先搬好。」
淩叔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客廳。
淩寒把蜂蜜水遞到兩人手裡,丁淺接過杯子,拉著淩嬸絮絮叨叨地聊起來。
從村裡的變化,說到小時候偷摘鄰居家果子的趣事,又問起淩嬸的身體。
她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沒了之前的疲憊和鬱結,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淩寒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著丁淺久違的笑臉,聽著她和淩嬸嘰嘰喳喳的聊天聲。
心裡那根緊繃了好幾天的弦,終於悄悄鬆了松。
飯後收拾完,丁淺拉著淩嬸的手,意猶未盡的說:
「淩嬸,晚上我要跟您一起睡,我有好多話想跟您聊。」
淩嬸聞言,忍不住往旁邊的淩寒身上瞟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逗她:
「丫頭啊,我跟你淩叔也很久沒見了,這晚上要是被你佔了,他該孤零零一個人咯。」
丁淺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
「哦,對對對!是我沒想周全。」
一旁的淩寒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不傻?淩嬸跟你鬧著玩呢。況且你還生著病,夜裡跟淩嬸睡也不方便,有話不如留到明天,再跟淩嬸慢慢說?」
淩嬸也笑著拍了拍丁淺的手背:
「就是,咱們娘倆有的是時間聊天,不急於這一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南瓜餅當早餐。」
聽到「南瓜餅」三個字,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裡滿是雀躍:
「好!那我明天一定早早起來吃!」
說著,她又細心的叮囑:
「淩嬸你坐了一天的車,肯定累壞了,快回房歇著吧。」
淩嬸笑著應了聲「哎」,被身旁的淩叔小心扶著,慢慢往附樓的方向走去。
丁淺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兩人的背影。
直到大門輕輕合上,她才被淩寒重新牽住手,回了卧室。
洗漱完躺進被子裡,淩寒側著身看向她:
「開心了?從淩嬸進門到現在,你嘴角就沒下來過。」
丁淺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輕了些:
「嗯,就是覺得……淩嬸老了很多,頭髮白了大半,背也有點駝了。」
淩寒嘆了口氣:
「之前我也勸過她好幾回,讓她來這邊住。」
「可她總說住不慣城裡的房子,心心念念著村裡的老鄰居,還有後院那幾分種蔬菜的地,怎麼勸都不肯鬆口。」
丁淺往他胸口蹭了蹭,聲音軟下來:
「那這次就讓她多住些日子吧,再跟廚房說,多做些她愛吃的菜。」
「好,都聽你的。」
丁淺忽然擡頭:
「少爺,你居然不吃淩嬸的醋?真是奇了怪了。」
淩寒低笑出聲,手掌撫著她的後背:
「笑話我是不是?現在膽子越來越肥了?欠收拾了?」
「哪有!」
「當年要不是淩叔淩嬸收留我,你家少爺這會兒……」
他話沒說完,就被丁淺伸手捂住了嘴。
「呸呸呸!不算不算!」
她皺著眉,語氣帶著點急:
「你再亂說話,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淩寒抓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掌心輕輕吻了一下,再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怎麼?這是心疼我了?」
「誰心疼你了!哼!」
他伸手把被角往她肩頭攏了攏:
「不心疼就不心疼,反正我知道,某人剛才急得差點跳起來。」
「我那是怕你再亂說話。」
「好好好,是怕我亂說話。」
淩寒順著她的話應著,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似的:
「快睡吧,今天折騰一天,你也累了。」
丁淺往被子裡縮了縮:
「我已經休息好幾天了,淩嬸也來了,丁建業那夥人也蹦躂夠久了,是時候收拾他們了,不能再讓他們潑髒水。」
淩寒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體溫穩定才鬆了點勁,語氣卻依舊堅持:
「你還在生病,陳醫生反覆叮囑要好好靜養,不能再勞心費神。」
「就發了場燒,哪有那麼脆弱。少爺,你幫我安排一下採訪好不好?」
「不行。」
淩寒的拒絕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你沒徹底康復之前,想都別想這件事。採訪我會安排,但必須等你身子養好了再說。」
丁淺這下是真急了,聲音不自覺提高半分:
「晚一天,網上的謠言就多傳一天,也會多連累你一天!我不能看著你因為我,被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我說了,好之前想都別想!」
淩寒的語氣也硬了起來:
「你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這點謠言我還扛得住,不用你急在這一時。」
丁淺盯著他看了幾秒,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好半天才從齒縫裡吐出一個字:
「行。」
淩寒瞧著她這副明顯壓著氣的模樣,心裡頓時沒了底,又急忙補了句:
「不許自己亂來,聽見沒?」
「你要是遲遲不安排,我就按我自己的法子來,反正總有能讓他們閉嘴的辦法。」
淩寒看著她梗著的倔強樣子,又氣又心疼,語氣也軟了半截:
「我不是不讓你收拾他們,是怕你剛退了燒就折騰,萬一病情再反覆,遭罪的不是你自己?」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沒那麼嬌氣。」
「你清楚什麼?」
淩寒語氣裡滿是無奈:
「昨天燒到昏迷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清楚?聽話,就再養兩天,等你精神頭足了,咱們立刻安排採訪,好不好?」
丁淺沒說話,隻有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睡衣的下擺,一下,又一下。
她知道,她的身體愈發差了,很多事情必須趕緊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