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的英雄從來都光明正大的!
淩寒的目光掃向丁建業和王麻子,那眼神冷得能凍透骨髓。
兩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剛才還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丁建業訥訥開口,對淩寒的稱呼還停留在多年前:
「淩……淩大少爺。」
淩寒沒理會他,目光先鎖定在王麻子身上,聲音平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來幹什麼?好了傷疤忘了痛?」
王麻子被這眼神看得腿肚子發軟,瞬間想起當年被淩寒教訓的滋味。
這麼些年過去,這個男人的氣場變得更嚇人。
他本能想後退,卻又想起了什麼,硬生生止住腳步,壯著膽子喊道:
「我、我來找我的老婆!」
「老婆」二字一出,大堂瞬間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圍觀的職員們恨不得原地隱身,誰都不敢出聲——這簡直是在老虎嘴裡拔牙!
淩寒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王麻子淩遲:
「你、找、誰?再、說、一、遍。」
王麻子被駭人的氣勢嚇得一抖,趕緊用胳膊肘猛捅旁邊的丁建業。
丁建業一個激靈回過神,硬著頭皮幫腔:
「淩大少爺,我家丫頭早年就跟王強定了婚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你不能仗勢阻攔!」
有了丁父撐腰,王麻子突然來了底氣,覺得丁淺本就該是他的,竟直接往丁淺身邊沖:
「就是!她本來就是我老婆,跟我回家,我會好好疼你的!」
丁淺的手下意識一緊,還沒等她反應,淩寒已經擡腳,利落一腳踹在王麻子肚子上。
隻聽「嘭」的一聲,王麻子像個破麻袋似的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都沒料到,一向沉穩的淩總,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連丁淺都微微睜大了眼,有些意外。
王麻子在地上滑出老遠才停下,隨即抱著肚子鬼哭狼嚎:
「天理何在啊!有錢有勢就了不起嗎?動手打人了!快來人啊!報警!快報警抓他!」
「找死。」
淩寒眼神更冷,擡腿還想上前,丁淺連忙拉住他的胳膊。
他低頭看她,眼眸漆黑如深海,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怎麼?心疼他?」
「少爺,你剛才超酷的!」
丁淺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踹得那麼用力,你腳痛不痛啊?」
眾人:「?」
丁淺沒管周圍人的反應,揚聲對著地上的王麻子喊:
「打你就打你了,還要挑日子?」
王麻子被噎得說不出話,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別欺人太甚!」
丁父見狀,立刻衝上前,試圖繞過淩寒靠近丁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誇張的激動與指責:
「淺淺!爸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看看你現在,穿金戴銀的,真是富貴了、享大福了!」
「可你怎麼能忘了還在吃苦的老父親?還跟著外人欺負你未婚夫?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淩寒眉頭緊蹙,側身將丁淺往身後穩穩一拉,不動聲色地擋在兩人之間,隔開了丁建業伸過來的手。
若不是顧忌對方是她的父親,他早像踹王麻子一樣,把這人也踹出去了。
丁父見淩寒沒動手,知道他顧忌他的身份,頓時穩了心神,繼續道德綁架:
「淺淺,你怎麼能讓外人打你老公?咱們父女有話好好說,你跟我回家,別跟這種仗勢欺人的人混在一起……」
話沒說完,丁淺突然擡腳,動作乾脆利落,一腳踹在丁建業肚子上。
隻聽「哎喲」一聲,丁建業像王麻子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還順帶撞了王麻子一下,兩人滾作一團。
淩寒愣了一下,低喚:
「淺淺?」
「少爺,沒事,我來處理。」
丁淺輕拍他的手臂示意。
淩寒握著她手腕的手先是一緊,隨即緩緩鬆開。
丁淺緩步從淩寒身側走出,在丁建業面前站定。
她唇角噙著冰冷笑意:
「少爺動手是教他做人。」
至於我,您該知道,我向來不介意背上弒父的罪名。
丁建業疼得臉色發白,仍強撐著罵道:你、你這個不孝女!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丁淺冷笑一聲,「真要劈,也該先劈你這種打妻賣女的人渣。」
丁建業漲紅著臉吼道:我是你爸!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丁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爸?你配嗎?
丁建業,你是不是在牢裡待糊塗了?忘了自己當初為什麼進去的?為了賭債能把親生女兒綁去抵債的人,現在來跟我談親情?
目光轉向旁邊縮著脖子的王麻子,她嗤笑一聲:
還有你,我什麼時候多了個強姦犯未婚夫?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王麻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反駁:你...你胡說!純粹是血口噴人!
我胡說?
丁淺微微俯身,眼神冷冽如刀:
當年你趁著丁建業賭輸了錢,和他勾結在一起,強行綁了我意圖強姦。要不是少爺及時趕到救了我,我早就被你糟蹋了。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大堂裡炸開。
強姦犯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王麻子的臉上,也燙得丁建業渾身一顫。
他們怎麼都沒料到,丁淺會如此不留情面,如此直白狠厲地當眾撕開這些不堪的往事。
這些既是他們的恥辱,也本該是她的傷疤。
周圍原本細碎模糊的議論聲,像是被按下了「轉向鍵」,瞬間換了風向:
「原來淩總不是仗勢欺人啊!也不是小三!」
「你瞎啊?我們總裁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這分明是英雄救美!」
「難怪淩總那麼護著丁小姐,連動手都毫不猶豫,真的太帥了!」
「從那時候就護著,到現在還這麼寵,也太甜了吧……」
她們一邊竊竊私語,一邊把目光牢牢鎖在王麻子身上,眼神裡的鄙夷、驚駭與唾棄幾乎要將他淹沒。
「你看那男的,長得尖嘴猴腮的,眼神還那麼猥瑣,也太噁心了吧?」
「原來是強姦犯,居然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丁小姐的未婚夫,臉呢?」
「可不是嘛!他連淩總的鞋底都比不上,淩總又帥又有擔當,丁小姐又不瞎。」
「淩總剛才那一腳踢得太解氣了!居然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這哪是人啊,是剛放出來的強姦犯啊!快離他遠點!」
「……」
保安們的神色也更加警惕,向前半步,隱隱形成包圍之勢,防止兩人再鬧事。
淩寒站在一旁,將丁淺的動作盡收眼底。
耳邊細碎的議論聲漸漸清晰。
她毫不猶豫地撕開自己的舊日傷疤,哪怕要當眾暴露最不堪的過往,也要洗清那兩人給他的污名。
他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別說了,這些流言傷不到我,我根本不在乎!
丁淺斬釘截鐵的說:可我在乎。
我的英雄,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
淩寒聽了她突如其來的告白,怔在原地。
丁淺已經轉過頭去,目光在丁建業和王麻子之間逡巡,那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
她再向前一步,聲音如淬了冰霜般傳遍大堂:
「現在,立刻滾出這裡。否則,我不介意親手送你們回該待的地方。」
「要麼是監獄!要麼,是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