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160章 還嘴硬嗎,丁大小姐?

  小米粥還冒著熱氣,丁淺沒吃幾口,就放下了勺子。

  淩寒看在眼裡,沒說什麼,隻是默默夾了一筷子青菜,遞到她嘴邊:

  「這個菜不錯,軟爛,試試?」

  丁淺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接住。

  接下來的時間裡,淩寒每吃幾口,就會找些由頭——

  「這個粥熬得稠,你再喝點」

  「這蛋羹沒放醬油,你嘗嘗」

  一旁的陳默捧著自己的碗,識趣地沒說話。

  就在淩寒又舀了半勺粥遞到她嘴邊時,丁淺卻伸出手,抵住了他的手腕:

  「你吃吧,我飽了。」

  看著他們吃的差不多了,丁淺的手突然探向腰間——

  金屬甩棍展開的聲音響起。

  陳默像觸電般從椅子上彈起,椅子一聲翻倒在地,淩寒也瞬間繃緊了身子。

  昨天,也是這聲金屬脆響後,丁淺眼中突然湧起的那片猩紅差點釀成大禍。

  丁淺看著兩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忽然輕笑出聲。

  她隨意地轉了個棍花,最終穩穩停住。

  放鬆!我很清醒。

  淩寒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了下來。

  「坐。」

  丁淺用鐵棍尖端輕輕點了點隔壁的椅子。

  陳默盯著那根差點讓自己腦袋開花的兇器,咽了咽口水。

  他慢吞吞地扶起椅子,屁股剛沾到座位就立刻往後挪了半尺。

  丁淺用鐵棍輕輕敲了敲陳默的椅腿:

  要不,你搬到床對面去吧。

  陳默剛要起身,她手中的鐵棍突然地指向淩寒的太陽穴。

  棍尖危險地晃了晃。

  嘴角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等一下我發瘋的話。」

  第一個敲爆的可是你兄弟的腦袋。

  陳默的屁股重重落回椅子上,一動不動。

  真是兄弟情深啊。丁淺拖長聲調,好笑的看著他。

  淩寒至始至終都安靜地靠在床頭,甚至配合地往前傾了傾身子,方便她的鐵棍能更準確地指向自己的要害。

  作為賠禮,她收回棍子,忽然擡眸,給你們講一個故事。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並不是簡單的失心瘋……我想,是精神分裂了。」

  「現在住在我腦子裡的,不止一個『我』。」

  她的指尖叩了叩自己的太陽穴。

  「有個特別暴躁的,昨天你們已經見過了。」

  淩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那雙猩紅的、充滿原始殺意和陌生感的眼睛,心臟猛地一沉。

  她垂眸,指尖緩緩撫過鐵棍上面凹凸的金屬紋路,彷彿在撫摸一隻溫順沉睡的貓。

  「有一次,行動出了意外,打鬥得特別激烈。」

  「然後,『她』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那次握著這根鐵棍狠狠揮出去的時候,那種感覺,陌生又失控,卻痛快得讓人上癮。」

  「所以漸漸的,隻要我的手一握住它,『她』就迫不及待地要鑽出來,搶奪主導權。」

  淩寒緊緊盯著她,注意到她的瞳孔有些微微擴散,彷彿在談論一個不受控制的、危險的玩伴,而非另一個自己。

  「不過大多數時候,我們相處得還算『融洽』。她負責享受痛快的發洩,而我負責冷靜的謀劃。」

  淩寒驟然意識到,丁淺或許早已和那個暴戾的「她」形成了一種可怕而高效的共生關係——一個肆意妄為,一個精密算計。

  一旁的陳默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屁股在椅子上不安地挪了挪,如坐針氈。

  「而昨天,『她』應該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某種危機。」

  「因為我強行壓制了『她』太多次,『她』害怕了。『她』怕我一旦決定留下,回歸所謂『正常』,『她』就再也沒有出現的機會了。」

  「所以在你媽和陳默的刺激後,『她』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完全佔據了主導,我沒能壓住『她』。」

  她擡眸,目光直直地看向淩寒,清晰地說道:

  「』她』要急著『收拾』你,淩寒。『她』認為你的存在,是最大的威脅。」

  淩寒的神色驟然一變,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帶著認真與急切:

  「你再說一遍?」

  丁淺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一怔,蹙眉重複道:

  「她怕你的存在,會讓她消失。」

  話音未落,淩寒臉上竟驟然綻開一個極其明亮、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笑容。

  那笑意從他眼底深處漫出來,完全無視了話裡隱含的危險:

  「淺淺,你看!」

  他的語氣幾乎稱得上雀躍,帶著一種「我終於抓到你了」的得意。

  「你心裡明明就有我!她都意識到了,你還在這兒嘴硬——她可比你誠實多了!」

  丁淺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難以置信地盯著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

  她是在跟他討論要命的精神分裂和人身安全!

  他怎麼就能從中解讀出纏綿愛意?!

  這人的腦迴路是做的嗎?!

  陳默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簡直要跳起來。

  「兄弟!醒醒!重點是她腦子裡有個想殺你的『她』!你這戀愛腦晚期沒救了吧?!」

  淩寒卻完全無視了陳默的崩潰,目光依舊死死黏在丁淺臉上,語氣篤定得近乎耍無賴:

  「難道我說錯了嗎?她怕我,歸根結底是因為你心裡有我!你的潛意識,你靈魂深處,選擇的是我,而不是『她』。這難道不是最有力的證明?」

  丁淺被他這番強盜邏輯氣得簡直要笑出來,怒極反笑地挑眉反問:

  「行啊!既然你這麼欣賞『她』,這麼想見識一下,那我現在就把『她』放出來陪你玩玩,怎麼樣?讓你親自體驗一下『她』的誠意?」

  她本以為這能嚇住他,至少讓他清醒點。

  沒想到淩寒非但不慌,反而得寸進尺地又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又低又軟:

  「你不會的,淺淺。你捨不得傷我。因為你愛我。」

  「……?」

  丁淺徹底愣在原地,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半天沒能吐出一個字。

  她開始嚴重懷疑是不是哪下不小心打到了他的頭,把他腦子打壞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陳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默默擡手扶住額頭,內心已是狂風暴雨:

  這人的重點怎麼能歪到太平洋去?!

  這是討論情情愛愛你儂我儂的時候嗎?!

  這是生死攸關啊大哥!

  丁淺被淩寒這油鹽不進、自成一派的邏輯氣得一時失語。

  那雙原本還殘留著些許疲憊和疏離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裡面寫滿了「你病得不輕」的震驚和無語。

  陳默在一旁簡直要心肌梗塞,壓低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最後的掙紮:

  「淩寒!你他媽給我清醒一點!她現在是個——」

  「是什麼?」

  淩寒終於捨得分給陳默一個眼神,語氣卻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維護和警告。

  陳默:「…….?」

  他又轉回頭,目光重新膠著在丁淺臉上,那眼神深邃得像要將人吸進去。

  「』她』怕我,這恰恰證明了,在『她』的認知裡,我對你的影響力遠超『她』自己。這證明你的潛意識裡,更認可我,更需要我。」

  淩寒看著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和勝利般的得意:

  「還嘴硬嗎,丁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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