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240章 真是怎麼愛都愛不夠呢

  淩寒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疼壓回心底。

  他抽出新的濕巾,指尖輕輕托起丁淺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上面乾涸的血跡。

  丁淺安靜地看著他專註的側臉。

  她輕聲說:

  「現在已經不疼了。」

  濕巾很快染成淡紅色,淩寒將它揉成團扔進垃圾袋,聲音低沉又沙啞:

  「我疼。」

  兩人又安靜了下來,直到他擦乾淨她的手臂。

  丁淺收回手,剛想從儲物格裡取濕巾擦佛珠,就被他攔住:

  「我來吧,你手上的傷口別沾了水。」

  他接過她遞來的珠串,低眉開始一顆一顆細緻擦拭。

  檀木珠子在他指間轉動,血跡被慢慢拭去。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觸碰這串她從不離腕的珠串。

  指尖能清晰摸到珠子上細微的紋路。

  丁淺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打趣:

  「少爺,你可真忙,從上車到現在就沒歇過。」

  淩寒擡眼瞥了她一下,嘴角突然勾起笑意:

  「那有什麼辦法?這可是丁大小姐的寶貝,日夜相伴從不離手,還時不時摸一摸、捏一捏的,寶貝得很。」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裡摻了點委屈:

  「真是人不如串啊~」

  丁淺:「……」

  她忽然想起陳默說的話——這貨真是陳年老醋成了精。

  「如此英俊的一張臉,怎麼就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丁淺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淩寒捉住她的手,似真似假的控訴:

  「還不是因為有負心人?得到了就不懂珍惜,丁小姐你說呢?」

  「我哪有?」

  丁淺立刻反駁,耳尖卻悄悄發燙。

  「哼!」

  他輕哼一聲,不再跟她爭辯,低下頭繼續擦珠子。

  擦好一顆就換下一顆,濕巾染紅了就換新的。

  指尖動作利落又輕柔,整套動作賞心悅目。

  丁淺看著他指尖撚著佛珠、專註擦拭的樣子,心裡像被溫水浸過,再次軟得一塌糊塗。

  他總是這樣,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柔,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她沒忍住,脫口而出:

  「唉,真是怎麼愛都愛不夠呢。」

  淩寒握著佛珠的手一頓,詫異擡眼時,丁淺已經跨過中控台,輕巧地坐到了他懷裡。

  他一手捏著檀木珠串,一手攥著濕巾,愣愣地看著突然投懷送抱的人。

  丁淺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接著她艱難地轉過身,後背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伸手握住他拿著珠串的手:

  「繼續吧,別停呀。」

  淩寒這才回過神,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後背傳到丁淺心裡。

  他騰出一隻手,往後調了調駕駛座,讓兩人的空間更寬敞些。

  再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膀上,手臂收緊環住她的腰,重新撚起珠子擦了起來。

  夜色中的邁巴赫像座溫暖的孤島。

  淩寒輕輕轉動檀木珠,聲音低沉:

  淺淺,和我說說那幾年吧。

  「好啊!」

  丁淺在他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的袖扣:

  「少爺想聽哪段?

  當年分手後,他喉結微動,為什麼還留在明德?

  她輕輕笑了一聲:

  因為某個人啊。

  淩寒低頭看她,眼裡帶著訝異:

  很奇怪嗎?

  她仰臉迎上他的目光。

  淩寒輕輕點頭:

  畢竟那天我那麼絕情,我以為你會走的遠遠的。」

  「本來我已經收拾好行李了,可每次走到人事部門口,腳步就挪不動。

  她對他笑了笑:

  後來我就騙自己,說留在這裡是為了事業。

  其實隻是想著和你生活在同一個城市,走過你可能走過的街道,光是這麼想著,就怎麼也捨不得走了。

  淩寒眼底翻湧著委屈:

  「可那時候,你一次都沒來找過我啊?」

  丁淺白了他一眼:

  「我能去找你嗎?當初分手,我難道沒求過你嗎?而且,我隻是想留在這裡,卻也不想靠近你。」

  「為什麼?」

  因為我害怕啊!害怕自己做出點什麼事,連最後的體面都丟掉。

  「可後來明明是我一直在求你啊!」

  淩寒突然攥緊她的手:

  「你對我卻始終那麼冷淡。」

  「少爺,講講道理,我怎麼知道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何況,你當時已經訂了婚,我難道還能『破壞』您的姻緣不成?」

  「你在乎的是這個?」

  淩寒忽然嗤笑一聲:

  「當初挑釁溫寧的時候,也沒見你手軟。」

  「你說了什麼?說我很『猛』?嗯?」他尾音輕輕上挑。

  「少爺,這些小事你怎麼什麼都記得?」

  「想忘也忘不了啊,你個小白眼狼。」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語氣又軟又怨:

  「每次都是用完就甩,你真是渣得透透的。」

  丁淺耳尖發燙,輕輕錘了下他的手臂,嗔道: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淩寒立刻收了玩笑樣,委屈巴巴地數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那天在公寓,我苦苦求你別走,你可是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後來談合作,我都隻敢偷偷通過監控看你……」

  他越說越委屈,根本停不下來:

  「還有吃面那次,我連坐你旁邊都不敢,那還是我第一次坐在你對面。你說你狠心不?我都主動走了九十九步了,你就不肯朝我走一步?」

  丁淺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下,聲音沉了下去:

  「就算當初把你等回來了,誰又能保證,你不會再因為別的原因,不要我了呢?你知道的,我那時候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我可經不起第二次了。」

  「都是我的錯。」

  淩寒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悔意,輕輕攥住她的手。

  「你怎麼總在認錯?再這樣我可不說了。」

  「好吧。」

  淩寒指尖捏著最後一顆擦凈的佛珠,輕聲追問:

  「那後面呢?青龍會又是怎麼回事?」

  她選了幾件事講。

  說起如何救的阿桑,說起如何加入青龍會,賀沉又怎樣不信任她,在她身邊布下眼線。

  那些步步為營的周旋,那些藏在笑容下的證據收集,那些行動。

  等淩寒將乾淨的佛珠重新纏回她手臂,那些猙獰的傷疤被深色珠子徹底掩蓋時,故事也剛好說了個大概。

  都過去啦。

  她整個人鬆弛下來,歪頭靠在他肩上,帶著濃濃的倦意輕聲道:

  「少爺,我們回家吧。

  淩寒小心地將她抱到副駕駛座,仔細系好安全帶。

  在發動車子前,他傾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

  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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