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人都回來了,還看那麼緊?
黑色邁巴赫在酒店門前穩穩停駐,侍者躬身拉開車門。
淩寒修長的身影率先踏出,定製西裝在璀璨燈光下勾勒出完美線條。
他轉身,向車內伸出手,腕間的鉑金袖扣折射出冷冽光芒。
丁淺將手輕輕放入他的掌心,高跟鞋落地的瞬間,她下意識挽住他的臂彎,卻在指尖觸碰到西裝面料的剎那,被男人溫熱的手掌突然覆住。
「你……」她尚未反應過來,淩寒已強勢地穿過她的指縫,在無數鏡頭前完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記者區的閃光燈霎時沸騰成銀白色的風暴。
這是四年來他們首次以伴侶姿態公開亮相,而淩寒這個動作,無異於向全世界宣告主權。
她微微睜大眼睛,睫羽在強光下輕顫:「???」
淩寒的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面不改色地俯身耳語:
「就想摸著你的手。」
丁淺耳尖瞬間染上薄紅,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低語:
「淩總會不會太粘人了些?」
「小白眼狼,」他突然傾身,溫熱的唇擦過她敏感的耳廓,在震耳欲聾的快門聲中留下隻有她能聽見的警告:
「現在又喊淩總?晚上別求饒。」
她斜睨了他一眼,眼尾輕輕一跳,這人如今怎麼將葷話說的這般順口?
淩寒此刻正端著一副矜貴模樣,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梳攏的烏髮下眉骨淩厲如刃,任誰看都是個清冷自持的貴公子。
偏生薄唇貼在她耳際,吐露的全是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話。
兩人往室內走去,丁淺忽然眉眼彎彎,借著十指相扣的姿勢,用手肘輕輕撞了下他的肋間。
淩寒頓住腳步,側首時下頜線在燈光下格外分明:
怎麼啦?
她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吐息溫熱,一字一頓道:來、啊,幹、死、我、啊。
淩寒眸色驟然轉深,扣著她手的力道瞬間加重。
她滿意地感受到他的手指驟然收緊,唇角勾起弧度,輕輕晃起他的手臂。
丁淺。他低沉的聲音裡壓著危險的怒意,眸色暗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
她毫不畏懼地迎上他陰沉的目光,微微揚起下巴,眼尾那顆淚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挑釁的眼神明明白白寫著:
你能拿我怎樣?
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刺的淩寒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要當場將這個放肆的女人扛走。
他猛地將人往身側一帶,溫熱掌心牢牢扣住她後腰,隔著薄薄的衣料,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肌膚的燙意。
「很好。」他倏地低笑出聲,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隻有濃稠的佔有慾在瘋狂滋長。
他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嗓音,一字一句烙在她耳畔:
「記住你現在囂張的樣子。待會兒……千萬別哭。」
就在他即將失控的瞬間,陳默攜著清溪迎面走來。
清溪一眼認出丁淺,眼眸倏地亮起,不顧儀態地小跑過來。
這次丁淺沒有躲閃,含笑張開雙臂,兩個女人在璀璨的水晶燈下緊緊相擁。
陳默踱到淩寒身側,目光掃過好友陰雲密布的臉色,又瞥了眼相談甚歡的兩人,戲謔道:看來我們淩少又被自家小祖宗擺了一道?
淩寒指節捏得發白,目光死死鎖住那個正與清溪耳語的倩影。
丁淺似乎感應到他的視線,突然回頭,沖他眨了眨眼。
這個在過去的歲月裡對他展露過無數次的調皮表情,讓淩寒胸口那股鬱氣瞬間化為無奈。
陳默看著好友變幻莫測的臉色,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懶散地搭著淩寒的肩膀,真懷念啊!那個能把你氣得跳腳的小祖宗,總算回來了。
淩寒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目光繾綣地追隨著那道身影,他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
水晶燈的光芒流淌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將那道常年緊蹙的眉宇都染上了溫柔。
淺淺姐?
一道帶著遲疑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丁淺挽著清溪的手轉身,映入眼簾的是個身姿挺拔的西裝男子。
她微微仰頭,目光從對方熨帖的西裝領口上移到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劍眉星目間依稀可見熟悉的輪廓。
她眯起眼睛打量片刻,突然鬆開清溪的手,驚喜地拍了下對方肩膀:
我靠?小軒軒?
她誇張地後退半步,幾年沒見,現在居然長成這麼個帥高小夥了?
何明軒聽到這聲久違的粗話,半信半疑的眼神突然堅定了:果然是你。
他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連罵人的調調都沒變。
何明軒突然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摟住:
真的是你。
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帶著幾分委屈,四年了,你一條消息都不回。
丁淺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手足無措,手指尷尬地懸在半空:那個...我手機丟了...
騙人。他鬆開些距離,眼睛微微發紅:
「聽說你們受傷了,我想去看看你們,陳默非要攔著我。」
「啊,真的啊?陳默真壞。」
「就是就是,淺淺姐,你瘦了,也漂亮了。」
抱夠了沒有?
一道冷冽的聲線突然切入,凍得何明軒瞬間鬆手。
他轉身正對上淩寒陰沉的目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寒、寒哥。」
淩寒面無表情地上前,自然地攬住丁淺的腰肢,指尖在她腰間輕輕一點。
他目光掃過何明軒僵住的手臂,聲音平緩卻帶著無形的壓迫:
看來何氏最近的項目太輕鬆,讓你還有閑心在這兒敘舊。
何明軒下意識挺直背脊,像是回到被這位兄長訓導的少年時期。
丁淺見狀,在淩寒腰間擰了一把,對何明軒笑道:
別理他,改天姐請你吃飯。
淩寒垂眸看她,眼底暗流湧動。
他將丁淺往懷裡一帶:
小軒軒?叫得挺親熱?
丁淺仰頭看他:
我不一直這樣叫他的嗎?你不會是年紀大了,癡獃了吧?
陳默噗嗤笑出聲,斜倚在清溪身側:
我說淩少啊,你這醋勁兒四年不見反而見長啊?
淩寒被氣笑了,環住丁淺腰肢的手臂收緊:看來需要幫你回憶一下,當年是誰被叫小軒軒的時候,躲起來哭鼻子?
寒哥!何明軒頓時漲紅了臉,說好不提這事的!
丁淺笑得前仰後合,趁機從淩寒懷裡溜出來,挽住清溪和何明軒:走,咱們去那邊聊聊天。
淩寒剛要伸手抓人,陳默適時遞過一杯威士忌:
行了,人都回來了,還看得這麼緊?
望著丁淺在好友中間笑靨如花的模樣,淩寒接過酒杯,眼底終於漾開一絲真切的笑意。
陳默拍了他肩膀一下,示意不遠處的商政名流:
應酬去。
淩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卻把空杯塞回陳默手中:
等我兩分鐘。
......陳默看著好友走向沙發的背影,無奈搖頭。
淩寒邁步走向正聊得熱火朝天的三人,何明軒見他過來立即正襟危坐。
他在丁淺面前站定,俯身替她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我和陳默去應酬,你...
知道啦,丁淺自然地仰頭讓他整理頭髮,不亂跑,不惹事,對吧?
淩寒眼底泛起笑意,旁若無人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乖。我很快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