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活脫脫的現代版妲己啊
這日,丁淺正蜷在總裁辦公室寬大的沙發裡,手指飛快地回著信息。
敲門聲響起。
「進。」她頭也沒擡,隨口應道。
陳特助推門而入,先是習慣性地朝沙發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才快步走向辦公桌後的淩寒。
自從自家總裁與這位丁小姐形影不離後,他能少敲門就少敲門,非必要絕不進來。
主要也是怕了丁淺那些層出不窮的「捉弄」。
「淩總,這是近期的採訪邀約,還有一些重要的宴請清單。」
陳特助將一份精緻的文件夾遞上。
淩寒接過,隨手翻了翻:
「採訪的全部推掉。宴請方面,有哪些是必須出席的?」
陳特助早有準備,立刻回答:
「已經嚴格篩選過了,目前隻有這三個是必須您親自赴約的。」
「三個?這麼多?」
淩寒的眉頭徹底擰了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看著總裁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陳特助內心瘋狂吐槽,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專業:
「是的,淩總。分別是市商會年度晚宴、科技創新峰會答謝酒會,以及……」
「還能不能再減少?」淩寒直接打斷他,目光下意識地瞟向沙發上那個慵懶的身影,聲音壓低了些,「她不喜歡去那種場合。」
陳特助:「……」
他在心裡已經跪了。
我的總裁大人啊!
這已經是從幾百份請柬裡硬生生篩出來、關乎集團戰略和臉面的三個了!
再推,外面就該傳我們淩氏要倒閉了!
他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沙發上正低頭看手機、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丁淺,內心哀嚎:
妲己!
活脫脫的現代版妲己啊!
君王這都快要不早朝了!
當然,這些話他隻敢在肚子裡翻江倒海,臉上依舊是標準的職業微笑:
「淩總,這三個……實在是推不掉了。而且,丁小姐作為您的女伴出席,也能……呃,震懾一下某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試圖換個角度說服。
淩寒沉吟片刻,終於妥協般地揮了揮手:「知道了,安排吧。」
陳特助如蒙大赦,剛要轉身離開,沙發上一直沒出聲的丁淺卻忽然懶洋洋地開口:
「陳特助——」
陳特助後背一僵,瞬間定在原地,心裡警鈴大作。
他慢慢轉過身,擠出笑容:
「丁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丁淺終於從手機上擡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陳特助今天這條領帶選得不錯,寶藍色的暗紋很襯你的氣質。」
陳特助一愣:
「謝謝丁小姐誇獎。」
「我記得少爺也有一條類似的。」
丁淺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不過還是陳特助系得更好看些,這個溫莎結打得很標準。」
陳特助幾乎是落荒而逃。
這辦公室,是越來越「熱鬧」了。
淩寒看著自家特助窘迫的樣子,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笑得像隻小狐狸的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悠著點,嚇死他了,你來當我助理。」
丁淺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站起來舒展了下身體:
「我可做不來。」
淩寒隨手翻著那幾張燙金請柬,擡眼看向她:
「無聊了吧?今晚有個宴會,一起去玩玩?」
「好。」她應得乾脆。
淩寒有些意外地挑眉:
「應得這麼爽快?你不是最不喜歡去那些虛與委蛇的場合嗎?」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他身邊:
「陳特助的話我都聽到了,這三個場合,你非去不可。」
他心頭一暖,伸手將她攬到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不想去,不用勉強。我去露個面就回來陪你。」
「那怎麼行?」
丁淺轉過頭,鼻尖幾乎蹭到他的,眼裡閃著細碎的光:
「淩總單刀赴會,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千金小姐纏上了,我豈不是虧大了?」
淩寒低笑出聲,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他吻了吻她的唇角:
「那就有勞丁大小姐,今晚幫我擋擋桃花了?」
「看心情吧。」她故作高傲地揚起下巴,眼底卻漾開笑意,「看你今天的表現。」
淩寒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補充道:
「今晚市商會,算是幾個家族的聚會,陳默、明軒他們都會到場。」
丁淺在他懷裡微微坐直了些,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真的?」
「嗯。」
那光亮隻持續了一瞬,隨即又蒙上一層淡淡的遲疑。
她輕輕拽了拽他的襯衫紐扣,聲音低了些:
「可是……我會不會讓你丟臉啊?」
淩寒聽完,眼神倏地一沉,低頭不輕不重地咬上她的耳垂,帶著懲罰的意味,聲音喑啞:
「淺淺,你說你怎麼就是學不乖呢?」
敏感的耳垂傳來細微的刺痛和滾燙的呼吸,丁淺身體一顫,立刻軟聲求饒:
「我錯了……」
她瞬間就明白了他話語裡的弦外之音——他又在提醒她,不要妄自菲薄,不要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配不上那個圈子。
「再說這種話,今晚就別想下床了。你丁淺,是我淩寒求之不得的寶貝。」
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聽明白了?」
丁淺望進他深邃的眼底,她主動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明白了,我的少爺。」
剛說完自己先抖了一下,小聲嘀咕:
「有點肉麻。」
淩寒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
「那不是你逼我的?非要我說出那麼直白的話。」
丁淺笑著躲開他作亂的手,從他懷裡跳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
「好啦,少爺日理萬機,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走到沙發邊拿起手機,回頭沖他眨眨眼:
「我去想想晚上穿什麼,保證不給您丟臉。」
看著她的背影,淩寒搖頭失笑。
「淺淺。」他叫住她。
「嗯?」
淩寒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繞過辦公桌走向她:
「帶你去『雲想衣裳』。」
丁淺眼睛一亮——那是城裡最頂級的私人定製工作室,隻接待預約客戶,以極緻私密和獨特設計聞名。
「少爺這是要下血本啊?」
「這是我的榮幸。」
車子駛入一棟掩映在梧桐樹下的老洋房。
工作室主理人親自在門口迎接,訓練有素的助理悄無聲息地備好茶點。
淩寒坐在法式沙發上翻閱面料冊,不時擡頭看丁淺在設計師陪同下挑選禮服。
當她把一件黑色蕾絲禮服比在身上時,他忽然合上冊子:
「試試那件香雲紗改良旗袍。」
更衣室的簾子緩緩拉開時,連見慣美人的設計師都屏住了呼吸。
月白色香雲紗勾勒出玲瓏曲線,蘇繡的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既典雅又帶著若有似無的風情。
淩寒走到她身後,透過鏡子與她對視,手指輕輕撫過旗袍立領:
「再加條珍珠項鏈。」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要讓他們知道,被我淩寒捧在手心的人,該是什麼模樣。」
丁淺在鏡子裡瞪他:
「你這是打扮我還是宣誓主權?」
「有區別嗎?」
他低笑,將一張黑卡放在設計師捧著的絲絨托盤上,「我的就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