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7章 【大學】金主爸爸頂力支持

  等丁淺傷好了,大學也開學了。

  新生報到那天,淩寒幾人先陪丁淺去她學校。

  等站在宿舍樓下時,所有人都驚了——明明兩所學校正門方向相反,地址上看著隔了十萬八千裡,即使開車也要半個小時左右。

  誰也沒料到,兩所學校的後牆之間,竟隻隔著一條僻靜的小道。

  更巧的是,兩邊都栽滿了梧桐樹,枝繁葉茂的枝幹朝著中間伸展,濃密的枝葉在頭頂纏纏繞繞,交織成一道天然的綠拱門。

  「這麼近?」淩寒順手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眉梢挑得老高,語氣帶了點戲謔:「某人不會是早就算好了,就等著賴上我吧?」

  丁淺腳步猛地一頓,轉過身仰頭看他。

  那眼神,活像在觀察實驗室裡最不開竅的那隻小白鼠:

  「淩同學,真誠建議你有空去我們附屬醫院掛個腦科號。妄想症也是病,拖久了耽誤治療。」

  話音剛落,她利落地轉回身,馬尾辮在身後甩得歡快,一步步往前走去,正好遮住了嘴角那抹藏不住的、悄悄上揚的弧度。

  填報志願那會兒,丁淺對著密密麻麻的宣傳單章,確實悄悄較了回真。

  指尖劃過一行行院校名稱,當目光落在這所醫學院上時,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專業排名穩坐前排不說,竟和他的學校在同一個區。

  雖然看地址離得不算近,卻是所有選項裡離他最近的一個。

  她那時還想著:能近一點是一點吧。

  至於為什麼要近一點,她沒敢細想。

  此刻站在梧桐道旁,望著葉隙間若隱若現的隔壁校舍輪廓,她幾乎要笑出聲,忍不住懷疑是命運這老夥計在背後偷偷動了手腳,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大一的日子像泡在蜜罐裡,甜得發膩。

  隻要下午沒課,丁淺準會踩著圍牆邊那棵老梧桐樹,動作利落地翻到隔壁學校的圍牆上。

  淩寒和陳默他們早就在牆根下等著,高中時的那群死黨,照樣能湊在一起瘋瘋鬧鬧,彷彿日子從沒變過。

  那天的陽光好得不像話,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金斑,葉片被風拂得沙沙響。

  清溪看著丁淺從圍牆上跳下來,忽然問:

  「淺淺,你當初咋不直接報我們學校啊?」

  丁淺拍了拍手上蹭到的灰,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考不上唄。」

  「可我們學校有保送渠道啊。」

  清溪眨了眨眼,渾然不覺空氣裡的微妙變化,「我和明軒都是保送來的呢。淩少沒跟你說過?」

  話音落地的瞬間,周遭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丁淺的動作猛地頓住,手指還懸在半空。

  下一秒,她緩緩轉過頭,目光直直落在淩寒身上。

  梧桐葉的影子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徹底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看不真切。

  陳默和何明軒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往後退了小半步,把空間讓了出來。

  隻有清溪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臉天真地望著丁淺,等著她的答案。

  「啊,這個啊~~」

  丁淺忽然綻開笑來,眼睛彎成兩彎新月,語氣輕快得像飄著的雲,「因為我更想當醫生呀。」

  她說著就往前蹦了兩步,轉身的瞬間,卻冷不丁伸手在淩寒手背上用力掐了一把。

  那力道不算輕,帶著點洩憤的意味。

  淩寒齜了下牙,揉著被掐出紅印的手背,一臉無辜地眨眨眼,聲音裡卻藏著點憋不住的笑意:

  「我明明問過你要不要來的,是你自己連著擺手說『不了不了』。」

  淩寒!我要殺了你!」丁淺猛地頓住腳,一個急轉身就朝他撲過去,像隻炸毛的小貓。

  淩寒早有準備,長臂一伸就按住了她的腦袋。

  丁淺氣得直跺腳,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你根本沒提保送的事!我這半年被英語折磨得死去活來算什麼!

  一旁的陳默和何明軒對視一眼,默契地別過臉去,肩膀卻忍不住輕輕聳動,顯然是在偷笑。

  清溪這才後知後覺地捂住嘴,眼裡滿是「闖禍了」的表情。

  「現在轉學也不晚。」淩寒喉間滾出低笑,按在她發頂的手掌依舊穩如泰山。

  「滾蛋!」

  丁淺氣呼呼地拍開他的手,額角的碎發都被震得飄起來,「我都親手解剖過三隻青蛙了!哪能說走就走?」

  她使勁甩了甩馬尾辮,像是要把那點氣性也甩出去,忽然又眯起眼睛,話鋒一轉:

  「不過,你們學校食堂的糖醋小排確實好吃。」

  淩寒眼皮都沒擡,手已經從口袋裡摸出張銀灰色的校園卡,乾脆利落地遞到她面前:「拿去,隨便刷。」

  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落在卡面上,映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格外清晰。

  丁淺盯著那張卡看了兩秒,伸手搶過來揣進兜裡,嘴裡還嘟囔著「這可是你自願的」,腳步卻下意識放慢了半拍,等他跟上來。

  淩寒緩步走到她身側,影子和她的在梧桐葉影裡交疊,聲音輕輕的:

  「如果當初我告訴你有保送名額,你就會來嗎?」

  丁淺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含糊道:

  「或許吧?畢竟全英教學實在太恐怖了,我現在晚上睡覺,有時候還會發噩夢呢。」

  「那你就做不成救死扶傷的醫生了哦。」

  他慢悠悠的說:

  「還要對著滿篇看不懂的金融術語,盯著讓人頭疼的報表,還有那些密密麻麻跳動的數據,說不準畢業後進來金融行業,一輩子就對著它們。」

  「打住打住!」丁淺突然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順著脊椎骨密密麻麻爬上來,趕緊擡手打斷他。

  她可沒忘,以前在淩宅書房,知道連陳默他們都要走金融這條路時,自己也曾偷偷翻過幾本經濟學的書。

  結果呢?書頁剛翻開沒三秒,那些彎彎繞繞的曲線和術語就看得她眼冒金星,手忙腳亂地又合了回去——簡直像看天書。

  而那時坐在書桌後的淩寒,分明把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全看在了眼裡,還憋著笑沒戳穿她。

  「算你狠。」丁淺瞪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看來我天生就是當醫生的料,跟金融八字不合。」

  「所以我才沒告訴你。」淩寒的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哄人的意味,「不生氣了?」

  丁淺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認真解釋?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卻還是故意闆起臉:

  「哪敢生氣啊。我能有今天,全靠你這位『金主爸爸』鼎力支持,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啪」一聲,淩寒屈起手指就在她腦門上敲了個暴栗,眉頭皺得緊緊的:

  「丁淺,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詞?跟誰學的?是不是在學校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丁淺抱著腦袋連連後退,疼得齜牙咧嘴,忙不疊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就是看劇的時候聽來的,順嘴就說了,真沒別的意思!」

  「又熬夜看那些沒營養的劇?」

  淩寒的語氣裡帶了點訓斥,眼看就要開啟嘮叨模式。

  丁淺見勢不妙,趕緊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左右晃了起來,聲音也放軟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我錯了嘛,少爺,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說了。」

  身後的陳默他們早憋不住了,這會兒終於「噗嗤」笑出聲,你推我搡地笑成一團,連向來文靜的清溪都捂著嘴肩膀直抖。

  淩寒被她晃得沒了脾氣,又看了眼她泛紅的額頭,最終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下次再敢胡說,仔細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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