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她拿什麼收買的你
丁淺慢悠悠吸完煙,開窗通風後,才轉身看向溫暖:
「有事求我?」
溫暖一怔:「怎麼看出來的?」
「你姐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到。」
丁淺往沙發走:
「這頻率不符合豪門利益往來,況且,你也不是趨炎附勢的人。」
溫暖聽完,也抽出一支煙點上:
「既然你看出來了,我就直說吧。」
丁淺伸手去摸她的煙盒,一支實在不夠。
「你說。」
溫暖道:
「溫寧上次來,冒犯了丁小姐。這次我厚著臉皮,借著救命之恩這個由頭,想請丁小姐高擡貴手……放過她,也放過溫家。」
丁淺點煙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茫然,彷彿聽到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你說的話,每個字我都懂,連在一起,我怎麼聽不明白了?」
她終於點燃煙,問道。
溫暖看著她困惑的神情,欲言又止。
江北在一旁嗤笑出聲,替溫暖答道:
「意思就是,溫寧那蠢貨在你這兒嘴賤,把淩寒惹毛了。淩寒這幾天正往死裡整溫家呢,溫家那群人逼著溫暖用救命之恩來跟你討這份人情。」
溫暖不贊同地瞥了江北一眼。
丁淺像是沒察覺兩人之間超越主僕的關係,緩緩吸了口煙,說道:
「還是江先生的話容易聽懂。」
丁淺說:「我說這幾天他怎麼不見人影,原來是忙這個去了。」
她彈了彈煙灰,擡眼看向溫暖:
「可他在替我出氣,我為什麼要攔著?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溫暖聞言,輕輕笑了:
「那我可管不著。我也是被逼著來的,但你得記住,我可是開口求過你了。」
丁淺失笑道:
「你這連裝都不裝了?」
「有什麼好裝的?」溫暖語氣平淡。
丁淺挑眉:
「過得不太順心?」
溫暖扯了扯嘴角:
「就那樣。這種『豪門找回失散多年千金』的戲碼,結局什麼樣,猜都猜得到。」
「我不過是個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意外,救了你,得了淩總一點庇護,日子才好過些。」
江北在一旁瞥了她一眼,冷聲道:
「誰讓你非要回來?」
溫暖說:「當然是貪圖榮華富貴啦。」
江北:「那你就受著吧。」
溫暖:「別忘了你的身份,你隻是個保鏢。」
江北聞言向後一靠,懶懶地說:
「行,繼續你的表演,求饒吧。」
溫暖被噎了一下,瞪著他。
丁淺無視兩人之間近乎打情罵俏的對話,手又朝煙盒摸去。
江北突然伸手,修長的手指按住了煙盒。
丁淺挑眉看他。
江北:「幫個忙?這盒煙歸你。」
丁淺樂了:「行啊。」
江北把煙盒推到她面前。
溫暖怔住:「這就談成了?」
丁淺抽出支煙含在唇間,沖溫暖懶懶一笑:
「不然呢?難道真看你為難?」
溫暖一愣,隨即失笑:
「合著剛才都是在逗我玩呢?」
兩人實打實算第二次見面,空氣中卻流淌著一種奇異的熟稔。
丁淺點燃煙,不緊不慢地說:
「不過嘛,溫小姐的話倒提醒我了,一盒煙就應下了,我似乎有點虧。」
她用夾著煙的手虛點了點江北:
「要不,把他給我,當報酬?」
未等溫暖反應,江北已勾起一抹痞笑,搶先道:
「她捨不得,愛慘我了。」
溫暖耳根微紅,瞪他一眼:
「胡說八道什麼?」
丁淺瞭然地點點頭:
「這樣啊,那我確實不好奪人所愛。」
「他在胡說八道!」
溫暖強調,卻見丁淺已恍若未聞地轉向了江北:
「江先生,日後如果淩寒那邊遇到需要搭把手的地方,你能照應幾分,我會記著這份情。」
江北沒有追問,也未再玩笑,隻平靜頷首:
「自然。」
……
晚上,淩寒推門進來,剛踏入室內關上門,黑暗中一陣迅疾的掌風便毫無徵兆地迎面襲來。
他側身擡臂,「啪」一聲格開,手臂微麻,借勢向後滑出半步,卸去力道。
偷襲者如影隨形,拳風再至。
淩寒不退反進,擒住她手腕順勢一拉——
丁淺收勢不及,撞進他懷裡。
他空著的手已箍住她腰際,低頭,氣息拂過她耳畔:
「這麼熱情?」
丁淺腰肢一扭,掙脫鉗制,身形靈動地翻到他背後,雙腿絞住他腰身。
淩寒反手穩穩托住她,另一隻手「啪」地按亮頂燈。
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纏在他背上的「樹袋熊」。
「鬧什麼?」
「溫暖今天來過了。」
淩寒沒立刻說話。
他這幾天確實在敲打溫家,起因是溫寧那不知輕重的言辭。
後面才發現,有人給了溫寧挑釁的底氣。
他出手,既是懲戒,也是警告。
「你決定了?」他問,聲音有些低啞。
「不然呢?」丁淺抱著他脖子,「看著她為難?她好歹救過我。」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
「這次的事,一碼歸一碼。溫寧是溫寧,溫暖是溫暖。而且,我現在這樣,你也看到了。繼續糾纏下去,沒意思。」
「好。」他終於說道,「看在她的面子上。」
靜了幾秒,淩寒微微偏頭:「她拿什麼收買的你?」
「呃,一個水果籃?」
淩寒挑眉:
「又是水果籃?這次又藏了什麼東西?」
丁淺欲言又止:「呃……」
淩寒反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側拍了一下:
「還真有?」
丁淺動作利落地從他背上跳下來,幾步走到沙發邊,伸手在坐墊和靠背的縫隙裡摸索。
淩寒挑眉看她,那是她的倉鼠洞?
又藏那兒?
她轉身,掌心攤著一盒煙。
淩寒:「就這個?」
丁淺眼神飄忽了一下:「呃……」
一盒煙,換他收手放過溫家那上億的生意……
這「買賣」聽起來實在離譜。
淩寒把外套脫下,隨手扔在沙發上,人也陷進沙發裡,擡手揉了揉眉心。
丁淺這時才注意到他神色間的疲憊。
她捏著那盒煙,在他旁邊坐下:
「很累?」
「嗯。」他閉著眼應了一聲。
「不是去接你爸媽的嗎?怎麼這麼累?」
淩寒睜開眼,看了她一會兒,才緩緩道:
「接是接到了。可也聽他們念叨了一天。」
丁淺捏著煙盒的手指微微一緊,臉上的輕鬆神色悄然褪去。
她沉默地看著他,沒有問念叨什麼。
有些事,不必說透。
淩寒伸手,把她手裡那盒煙拿過來,在掌心掂了掂,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最終又輕輕扔回她懷裡。
「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