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52章 他居然真的把她賣了?

  簽完合同後,法務部流程人員對淩寒說:淩總,這份合同我帶回去走個存檔流程。

  淩寒頭也沒擡,隨手將簽好的合同遞了過去。

  流程人員微微欠身接過文件,轉身離去。

  誰又能想到,系統顯示這份合同在各部門間流轉了整整18天7小時——遠超標準流程時限,直至今日才回到他手裡。

  淩寒修長的手指直接翻到合同最後一頁,指腹輕輕撫過並排的兩個簽名——「丁淺」的字跡清秀挺拔,緊挨著他龍飛鳳舞的簽名,像一對依偎的影子。

  他唇角不自覺上揚,想起那天她被他逗的匆忙簽字的樣子,以及她那泛紅的耳尖。

  跟你說過多少次,簽合同前要認真確認。」他的聲音帶著無奈的寵溺,手指隨意翻動著紙頁。

  翻到第十九條時,他的動作突然僵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紙頁上,「全部技術成果歸甲方所有」的條款如毒蛇吐信般刺眼。

  而下方緊跟著的「300%違約金」的違約條款,更像一把尖刀直插他眼底。

  淩寒的指節死死抵住紙面,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紙張戳穿。

  他太清楚這份合同的殺機所在——這兩個條款編織成一張緻命的天羅地網。

  先是打著技術共享的幌子,將明德多年積累的核心專利一點點蠶食;再設置那些連行業頂尖團隊都難以達成的技術指標,就像在懸崖邊沿畫下的一道細線。

  而最後那300%的違約金條款,根本就是一張血盆大口,隨時準備將整個明德生吞活剝。

  即便最終能通過法律途徑推翻這份合同的效力,但白紙黑字上丁淺的簽名赫然在目。

  無論如何,她作為乙方能在這樣的合同上簽字,在董事會那些老狐狸眼裡,這早已是一份將她職業生涯徹底釘死的投名狀。

  淩寒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

  那些冰冷的條款此刻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刀刀見血地提醒著他,他或許親手將最珍視的人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竟然,真的把她賣了?

  這個認知像記悶棍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向來以鐵血手腕著稱的他,竟會因為丁淺簽字時那抹慌亂的紅暈,就放鬆了最關鍵的審核。

  最後那道本該鐵壁般的審核程序,就這樣在她泛紅的耳尖前潰不成軍。

  他萬萬沒想到,竟有人敢在他的地盤裡玩篡改合同的把戲,還算準了他會分心。

  徐銳!

  他猛地按下法務部內線,指節泛白,聲音冷得駭人:明德那份合同,是誰經手的?

  電話那頭,徐特助呼吸明顯一滯。

  按流程走的,最終版本您親自確認過。

  他頓了頓,又輕聲補了句:

  趙董也過目了。

  明德最近有沒有為合同的事聯繫過你們?他的聲音像淬了冰,連電話那頭的徐銳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系統裡暫時沒有相關記錄。

  淩寒擡手看了眼腕錶:十分鐘。我要看到所有渠道的原始通訊數據,包括非正式的。

  「是。」

  掛掉電話後,當意識到母親牽涉其中時,那幕後黑手已經不言而喻。

  淩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心驚的寒意:您就這麼容不下她?非要做到這種地步?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蹭過左臉,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丁淺掐他時的觸感。

  她的指甲沒輕沒重,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可現在,他親手把她送進了絞肉機。

  他打開通訊錄裡那個從未撥出的號碼,那是他看完陳默給的檔案後,便存下的丁淺的電話。

  這個號碼已經安靜地躺在通訊錄裡一年多了,他第一次撥打這個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女聲在空蕩的辦公室裡回蕩。

  淩寒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必須立刻見到丁淺,親口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

  黑色賓利一個急剎停在明德科技大樓前,淩寒推開車門,大步沖向電梯,可等待的幾秒鐘卻像被無限拉長。

  他等不及了,轉身推開消防通道的門,一路跑上三樓。

  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可越靠近她的辦公室,那股不安就越發強烈。

  淩寒猛地推開三組辦公室的玻璃門,門框撞擊牆面發出的巨響,震得天花闆都在顫動。

  剎那間,所有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

  二十多名員工齊刷刷擡頭,眼神從錯愕迅速轉為警惕——這個剛剛在談判桌上將他們逼入絕境的男人,此刻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淩寒對四周投來的敵意目光視若無睹。

  他的視線如利箭般穿透整個辦公區,直直射向那個靠窗的工位。

  果然,丁淺的座位已經空蕩蕩的,顯示器已經被收走,她的轉椅端正地推進桌下。

  淩寒快步走到李旭的工位旁,指節重重敲在隔斷玻璃上:丁淺人呢?

  李旭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咖啡差點打翻:淩總,師妹她…..

  淩總,請隨我來。徐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邊請。

  辦公室的實木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外間驟然爆發的議論聲像漲潮般湧來,又被厚重的門闆生生截斷。

  淩總,請坐。徐老的聲音平穩如常。

  淩寒坐在他對面上,他的目光落在徐老身後的檔案櫃上,那裡有一張合影,照片裡丁淺站在團隊最邊上,笑容明亮。

  她呢?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徐老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走了。」

  那是一份辭職報告,簡短到隻有兩行字:

  「因個人工作失誤,申請離職。丁淺。」

  沒有解釋,沒有辯駁,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紙頁上丁淺的簽名依舊乾淨利落,隻是日期停留在十天前。

  她怎麼說的?他的指節抵在兩個字上,力道大得讓紙張凹陷。

  徐老摘下眼鏡,「隻說了句『是我疏忽』。」

  淩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壓抑著情緒說:為什麼不找我?

  徐老露出詫異的神色:找了。那天她當著所有的高層不斷的給您打電話,您一個都沒接。

  我們以為,您是故意不接的。」

  不可能!淩寒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屏幕的冷光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通話記錄裡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這個私人號碼,這麼多年來他從未更換,就為了等一個或許永遠不會打來的電話,他不可能會漏接她的電話。

  徐老的眉頭深深皺起:這不可能。那天她就站在我們面前打的,撥了又撥,整整打了二十分鐘。

  老人的聲音帶著困惑,我們都以為,您這是鐵了心...

  淩寒突然頓住——丁淺總愛忘帶手機,這個習慣他再熟悉不過。

  他邊點開通話攔截記錄邊問:她是用自己的手機打的嗎?

  徐老明顯怔住了:她那天手機沒帶,借的我的手機。」

  話音未落,屏幕上的紅色未接標識刺痛了淩寒的眼睛——整整三頁的同一個號碼的攔截記錄。

  淩寒將手機屏幕轉向徐老,指尖微微發顫:是這個號碼嗎?

  徐老湊近看了看,緩緩點頭:是我的工作號。

  淩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我的私人手機,會自動攔截所有未保存的號碼。

  原來如此。徐老長長嘆了口氣,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發紅,那丫頭那天固執地打了一遍又一遍,後來還說要直接去找您。

  可我根本沒見到她。

  她上午還在到處找您,下午卻像變了個人,直接遞了辭呈。

  老人摘下眼鏡,用袖口反覆擦拭著,我勸了又勸,但是她的態度異常堅決。我還以為,她是終於聯繫上您了,知道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

  「再加上那些風言風語。徐老頓了頓,接著說:是要把她逼上絕路啊!」

  他痛心的說起當時的場景。

  當合同紕漏被發現時,丁淺幾乎是瞬間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那些竊竊私語像毒蛇般在辦公區遊走,吐著信子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難怪淩氏會突然選中我們公司。

  聽說丁組長和淩總關係不一般啊!

  該不會是故意的吧?為了相好的,把我們都賣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將她多年積累的專業聲譽和職業尊嚴剮得鮮血淋漓。

  茶水間、電梯裡、甚至洗手間的隔間外,那些刻意壓低的議論聲如影隨形。

  最緻命的是,連一向信任她的項目組成員,看她的眼神都開始閃爍不定。

  徐老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現在整個行業都在傳,說我們明德是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刀子。

  他從內袋掏出手機,解鎖後推到淩寒面前。

  屏幕亮起的瞬間,幾條加粗標題赫然躍入眼簾:

  【深扒丁某與淩氏太子爺不可告人的關係】

  【商業間諜or美人計?明德內鬼事件最新進展】

  【慘遭暗算還是監守自盜?起底丁某上位史】

  淩寒的瞳孔驟然緊縮,那些加粗的黑體字像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刺進眼底。

  他突然地把手機反扣在桌面。

  這些......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她全都看到了?

  徐老點了點頭,苦笑一聲說:這個圈子,她怕是待不下去了。

  淩寒突然攥緊了拳頭:法務部那邊,你們聯繫過沒有?

  徐老苦笑著搖頭:天天都在聯繫。但貴司法務堅持合同已經生效,建議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合同撤銷需要雙方協商。淩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她現在人在哪?

  徐老頭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找不到。電話一直關機,你知道她的性子。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袖扣,眼神銳利如刀,這件事,我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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