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修羅場什麼的,她最愛了
淩寒凝視著她小口吃完蛋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終究是捨不得她心裡存著半點委屈。
修長的手指輕輕擦掉她的唇角的蛋糕:
「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找陳默談談,談完就帶你去玩。」
「好。」丁淺仰著臉,乖乖應下。
淩寒站起來,卻又頓住腳步。
他再次回頭交代:
「乖乖在這裡等我,別亂跑,我很快回來。」
「放心吧少爺!我保證哪都不去,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他這才滿意地勾唇,揉了揉她的發頂,轉身離去。
在宴會廳另一隅的休息區,陳默靠坐在絲絨沙發上,在安撫著清溪。
他擡眼看見淩寒走近,不等對方開口便冷聲嗆道:
「如果是替你家那位來當說客,就不必開口了。」
淩寒面不改色,從容地在另一側沙發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優雅。
一旁的清溪見狀,眼睛一亮,以為找到了開溜的機會,剛想起身借口去找丁淺,就被陳默一記眼神釘在原地。
「坐著。」
陳默的聲音不大,卻強硬。
清溪委屈地癟了癟嘴,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
陳默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掃了一眼氣定神閑的淩寒,胸口一陣鬱結。
他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難以掩飾的挫敗感開口:
「在你們眼裡,是不是一個兩個的,就我不是人?」
淩寒看著他彆扭的樣子,無奈的說:
「大家相識這麼久,你真的覺得,她是那樣的人嗎?」
這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陳默積壓的情緒。
他聲音不自覺地拔高,瞬間激動了起來:
「我覺得?我覺得你說的沒錯,阿寒,她就是個白眼狼!」
「不折不扣的白眼狼!沒有老子,她墳頭草都一米高了!現在來試探我?不信任我?一堆人裡,就他媽獨獨不信任我?!」
淩寒沒有吭聲,隻是沉默地聽著,任由他發洩。
「兄弟,咱有一說一,我認識你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我陳默何時有害過你?輪得到她來質疑我嗎?太欺負人了!」
他說完,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眼眶微微發紅。
他偏過頭,聲音低了下去:
「欺人太甚……你別替她說話。我氣她,但不影響咱們兄弟感情。」
淩寒等他平靜少許,才緩緩開口:
「陳默,她隻是生病了。」
「有病就去看!」
陳默口不擇言地頂了回去:
「又不是我欠她的!」
淩寒的目光沉靜如水:
「我知道。是我欠她的。」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陳默大半的火氣。
他愣住,張了張嘴,臉上的憤怒被懊悔取代: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一旁的紅了眼眶的清溪,悄悄握住了陳默緊握的拳頭。
淩寒搖了搖頭,表示不必在意,隨即拋出了一個讓陳默意想不到的消息:
「她已經答應去看醫生了。」
陳默猛地擡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她願意看醫生?」
他太了解那個倔得像頭野牛的人了,更清楚她對心理醫生的抵觸有多深。
「嗯。」
淩寒點了點頭:
「她說,願意試一試,她想做回正常人。」
「我正在幫她選醫生,你人脈廣,幫忙看看?」
陳默沉默了良久,最終「嗯」了一聲。
淩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的,那不是她的本意。」
陳默低下頭:
「我知道。我就是氣、氣她那副混不吝的樣子,明明我們是朋友,她什麼事非要自己一個人硬扛,說那些氣死人的話!」
……
淩寒走後,丁淺覺得有些無聊,晃蕩到酒水台,要了杯紅酒,然後才慢悠悠地晃回沙發處坐下。
淩寒顯然做了周全安排,不僅何明軒很快過來,連阿強也被叫了過來。
兩人陪在她身邊,一個插科打諢說著圈內的趣事,一個附和著。
一時之間,倒也不算無聊。
期間,幾位面熟或半生不熟的人陸續過來寒暄碰杯,言語間多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與恰到好處的恭維。
丁淺心底明白,這些人看的都是淩寒的面子。
她生怕自己任何一點不得體都會折了他的顏面,於是強打著精神,費神應對每一個微笑、每一句客套。
在這虛與委蛇的應酬中,她本就喝得急,隻想快點結束對話。
一杯又一杯,酒不知不覺便一次次見了底。
待又送走了一位前來寒暄的貴婦,丁淺站起身。
她酒量極好,這點紅酒本不算什麼。
但接連不斷的應酬耗費心神,加上喝得急,此刻也不免感到一絲疲憊與輕微的暈眩。
她對身旁的兩人說:
「我去一下洗手間。」
話音未落,何明軒和阿強便條件反射般同時站了起來,異口同聲:
「我陪你去。」
丁淺被他們這過度緊張的反應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好笑地看著他們:
「兩位大哥,我是去洗手間,不是去逛街。怎麼,你們還想在門口給我當左右護法啊?」
何明軒摸了摸鼻子,也意識到反應有點過度,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
「那你快點回來,有事立刻打電話!」
阿強也在一旁說:
「妹,小心一點。」
「知道了。」
丁淺心裡暖暖的,沖他們擺了擺手,這才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宴會廳的喧囂被厚重的門闆隔絕在外,隻餘下模糊的背景音。
丁淺剛走進隔間,便聽見盥洗台前傳來兩道刻意壓低卻字字清晰的女聲。
談論的中心,正是她自己。
「瞧見沒?淩少身邊那個,就是前段時間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丁淺。」
「哼,怎麼沒看見?那副恨不得貼在他身上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聽說淩少之前甩過她一次,誰知道她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又纏上來了。」
「就是個禍水!自打她出現,淩少惹上多少麻煩?仗勢欺人的髒水、陳年舊賬都被翻出來……簡直是個掃把星!」
「哎,你說她當初……到底有沒有被那個……」
「嘖,淩少也是倒了血黴。京市多少名媛閨秀排著隊,偏被這麼個破落戶出來的『二手貨』給沾上了……」
「咔噠。」
一聲清脆的開門聲如同按下了靜音鍵。
丁淺推開隔間門,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
修羅場什麼的,她最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