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有他在,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看著她怔愣的樣子,他低頭在她唇上啄了啄,調侃著:
「感動壞了?」
「嗯。」
「那…..怎麼辦呢?不如我們…..」
看著他眼底重新燃起的、熟悉的不正經光芒,丁淺瞬間從感動的情緒中驚醒。
連忙擡手推開他近在咫尺的胸膛,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髮,找借口道:
「我、我頭髮忘記盤了。」
她說完也不看他,慌忙轉身撚起梳妝台上一枚素雅的玉簪。
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對著鏡子有些手忙腳亂地試圖將長發挽起。
淩寒也不拆穿,抱臂倚在梳妝台邊,目光含笑地看著她的慌亂。
他忽然慢悠悠地開口:
「淺淺,如此良辰美景,理應做點什麼。」
丁淺心思都在盤發上,隨口應道:
「做什麼?」
「愛。」
一個字,清晰直白,石破天驚。
丁淺手猛地一抖,那枚光滑的玉簪瞬間失了準頭,尾部狠狠地從頭皮上刮過——
「嘶——」
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氣,剛挽起一半的髮絲又散落下來。
淩寒臉色一變,立刻站直身體湊過來,小心撥開她的長發查看:
「我看看,傷著沒?」
隻見頭皮上被刮出了一條明顯的紅痕,好在沒有破皮。
淩寒心疼地對著那處輕輕吹著氣:
「弄個頭髮而已,這麼用力幹什麼?」
丁淺攥緊拳頭,猛地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
「淩、寒!我、跟、你、沒、完!」
看著她氣得臉頰緋紅、眼冒火光的樣子,淩寒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一邊繼續幫她揉著腦袋,一邊從她手中接過那支「罪魁禍首」的玉簪。
動作熟練地幫她梳理長發,帶著明顯的討好說:
「好好好,我的錯。」
「來,我幫你盤,保證又快又好,絕不弄疼你。」
丁淺氣鼓鼓地坐著,通過鏡子瞪著他,但最終還是默認了他的動作。
頭髮盤好了。
鏡子中的她,如墨的青絲在腦後鬆鬆挽起,僅以一支素雅的玉簪固定,幾縷碎發垂落頰邊。
沒有過多的點綴,反而襯得她氣質清冷又出眾,與身上那件墨青色旗袍相得益彰。
他指尖溫柔,理了理她臉頰旁的碎發,由衷贊道:
「真好看。」
「哼!」
丁淺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表達著對他先前「惡行」的餘怒未消。
她拿起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地補了補唇色。
恰在此時,淩寒的手機響起,打破了室內溫馨又帶著點曖昧的氣氛。
接通後,阿強的聲音傳來:
「少爺,時間差不多了,要出發了。」
「好,就來。」
淩寒應道,聲音已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原來他們方才那一番玩鬧糾纏,已經耗去了大半的時間。
淩寒看著她補好了妝,放下口紅,便伸手,紳士地扶著她站起來。
又仔細地幫她理了理肩頭那厚厚的羊絨披肩,確保將她裹得嚴實,不受風寒。
「好了,不鬧你了。」
他收斂了所有的玩笑神色,眼神恢復了屬於淩氏掌權人的沉穩與銳利。
「我們該出發了。」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記住,無論今晚發生什麼,都有我在。」
丁淺看著眼前這隻骨節分明、戴著那枚嶄新戒指的手,又擡眼望進他深邃的眼眸。
她心中的最後一絲不安,奇異地被撫平了。
她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感受著他立刻收攏手指帶來的溫暖和力量,點了點頭:
「走吧。」
是啊!
有他在,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就算是夢,她也願意和他一起,把這個夢做下去。
出門前,他突然拉住她。
她疑惑地回頭看他:
「怎麼啦?少爺。」
「拿著這個。」
他從玄關櫃子上拿起一個早已充好電、暖融融的暖手寶,塞進她空著的那隻手裡。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全身都已經被包裹得暖烘烘的了,這才滿意的說:
「好了,現在可以走了。」
阿強已經將車停在門口。
淩寒拉開後座車門,他側身催促她:
「快點進去,別冷著了。」
丁淺一邊彎腰往裡鑽,一邊忍不住小聲嘟囔:
「哪有這麼誇張,我又不是紙糊的,吹點風就散了。」
她剛坐穩,淩寒也緊跟著坐了進來,關上了車門,將風雪徹底隔絕在外。
車子平穩地發動後,丁淺一擡頭,才看清駕駛座上穿著的是筆挺西裝、精神抖擻的阿強。
她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
「強哥!你回來了?事情都辦好了?」
阿強笑著應道:
「嗯,都辦妥了。這次精挑細選了幾個人,保證適合你練手。」
丁淺聞言,哼了一聲:
「哼,我才不要他們呢。」
淩寒在一旁挑眉,手臂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
「怎麼?就非你的石頭哥哥和柱子哥哥~不可?」
那聲「哥哥」被他咬得又陰森又纏綿,醋意幾乎要瀰漫整個車廂。
丁淺耳根一熱,伸手就在他結實的手臂上擰了一把:
「淩寒!你沒完了是吧?」
她瞪著他,放出「狠話」:
「我告訴你,我以後就隻跟強哥和你練手!「
「不把你們倆打得滿地找牙,我以後就不叫丁淺!」
正在開車的阿強頓時感覺「人在車中坐,鍋從天上來」,連忙叫屈:
「哎喲我的妹!我可是無辜的啊!」
淩寒卻被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逗笑了,攬著她的手緊了緊:
「哦?不叫丁淺?那你打算叫什麼?叫……小白眼狼?」
「我靠!淩寒!我跟你拼了!」
丁淺徹底炸毛,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直接撲過去就要跟他「算賬」。
車廂內頓時鬧作一團,笑聲和「怒罵」聲交織。
阿強看著後視鏡裡難得活潑的丁淺和眉眼間滿是縱容與笑意的少爺,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他穩穩地駕駛著車輛,匯入平安夜流光溢彩的車流之中。
當黑色的布加迪緩緩停在溫家別墅鎏金大門前時,門口早已名車雲集,流光溢彩。
然而,最彰顯身份的,依舊是這輛姍姍來遲的座駕。
訓練有素的侍應生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拉開了厚重的後車門。
淩寒率先躬身下車,挺拔的身影在凜冽的寒風中更顯清貴卓然。
他微微側身,朝車內伸出了手。
緊接著,丁淺扶著他的手,姿態優雅地下了車。
寒風尋隙鑽入,她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顫,鼻尖微紅:
「阿嚏!別說,還真的有點冷。」
「我們快點進去。」
淩寒聞言,眉頭微蹙,立刻收攏手臂,將她摟在身側,腳步匆匆的往宴會廳走去。
完全顧不得所謂的紳士風度與周遭可能存在的打量。
阿強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這才重新發動車子駛向專屬停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