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這個小白眼狼是真要命!
丁淺趁機抽回手,沾滿鮮血的軍刀脫離了他的身體,「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闆上。
她迅速從他腿上起身,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
淩寒的襯衫左胸處已被鮮血迅速浸透。
可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是那樣直直地看著她,目光專註得令人心慌。
「丁淺。」
他嗓音低啞得厲害,叫她的名字卻像在念一句刻入骨髓的咒語,帶著無盡的血色與繾綣。
丁淺避開他那幾乎能燙傷人的視線,彎腰撿起地上的軍刀,用指尖抹去刀柄上濕滑的血跡。
她走到阿桑身旁,嗓音軟得像是撒嬌:
「阿桑,我下不了手,你上吧。」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迤迤然走到沙發邊坐下,重新抽出一支香煙點燃。
猩紅的火光亮起,映照著她艷麗卻冷漠的側臉,彷彿一個事不關己的、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幾乎在她落座的瞬間,阿桑周身的氣勢驟然變得兇戾!
肌肉在西裝下賁張繃緊,下一秒,他毫無預兆地暴起出手!
動作快如閃電,拳頭裹挾著淩厲的勁風,直逼淩寒的面門!
淩寒反應極快,猛地向側後方跳開避開緻命一擊。
但顴骨仍被那剛猛的拳風狠狠擦過,瞬間泛起一片火辣刺痛的紅痕。
他看向沙發上那個吞雲吐霧、彷彿一切紛爭都與她無關的女人。
搖頭嘆息,語氣摻雜著一種近乎縱容的無奈:
「這個小白眼狼……」他啞聲道,「是真要命!」
話音未落,阿桑的攻勢已如狂風暴雨般接踵而至!
一記兇悍的膝擊毫不留情地頂向淩寒腰側軟肋。
淩寒急速旋身,用小臂硬生生格擋住這沉重一擊,骨頭與骨頭猛烈撞擊,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響聲。
偌大的辦公室裡瞬間炸開一連串肉體激烈碰撞的悶響。
兩人身影交錯,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裹挾著淩厲的勁風,招招直奔要害。
沒有絲毫試探與緩衝,完全是搏命的架勢。
丁淺慵懶地倚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甚至悠閑地彈了彈煙灰。
饒有興緻地欣賞著眼前這場發生在奢華辦公室裡的原始搏鬥。
紅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觀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精彩拳賽。
阿桑一記重拳再次破空而來,直砸淩寒太陽穴!
「砰!」
淩寒猛地偏頭閃避,那蘊含可怕力量的拳頭擦著他的耳廓,結結實實地轟在他身後的實木辦公桌上!
厚重昂貴的桌面瞬間崩裂開蛛網般密集的裂痕。
阿桑招式未老,左腿帶著呼嘯的風聲淩厲掃出,精準狠辣地直取淩寒的膝窩要害!
「喀嚓!」
一聲令人心悸的、骨骼承受巨力的悶響傳來。
淩寒悶哼一聲,下盤不穩,踉蹌著向後跌退半步,單膝重重跪倒在地,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反應快得驚人,強忍劇痛,趁阿桑收腿未穩、重心偏移的剎那,猛地探手死死抓住對方的腳踝,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擰!
「呃啊——!」
阿桑猝不及防,痛呼出聲,腳踝處傳來骨骼錯位的清晰脆響。
淩寒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一個利落迅猛的剪刀腿,直接將下盤失穩的阿桑狠狠絞翻在地!
阿桑在劇痛中眼神一厲,猛地擡手,袖口寒光一閃。
一柄泛著幽冷寒光的三棱軍刺已被他攥在手中,毫不猶豫地朝著淩寒的腹部猛刺過去!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淩寒避讓不及,隻來得及微微側身。
「噗嗤!」
軍刺銳利的尖端輕而易舉地沒入他左腹,拔出時,帶出一蓬溫熱的血花!
鮮血瞬間洶湧而出,迅速染紅了他雪白的襯衫,刺目得駭人。
劇烈的疼痛讓淩寒眼底瞬間泛起駭人的紅絲。
他額上青筋暴起,卻咬緊牙關,死死扣住阿桑持刀的腕骨。
將那隻手連同兇器一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鐺啷!」軍刺脫手飛出,滑落遠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淩寒的膝蓋如同重鎚,狠狠頂撞在阿桑的心窩!
「咳!」
阿桑被這緻命一擊撞得眼前發黑,後腦勺不受控制地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兩人瞬間在地上死死扭打成一團,彼此用盡最後的氣力鉗制著對方的緻命要害。
粗重痛苦的喘息聲在狼藉的辦公室裡回蕩,一時間誰也無法徹底制服對方。
兩人陷入了血腥而僵持的角力。
丁淺終於掐滅了指尖的煙站了起來。
高跟鞋的細跟踩過滿地狼藉的碎玻璃和散落的文件,精準地避開了地上刺目的血泊。
她一步步,不緊不慢地朝著地上死死糾纏的兩人走去。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暴戾的氣息。
她停下腳步,微微彎腰。
用一方素色的絲質手帕墊著指尖,撿起了那柄掉落在地的三棱軍刺。
冷硬的合金鋼面上,還沾著剛從淩寒腹部帶出的溫熱血液,沿著血槽緩緩滑落,紅得驚心奪目。
淩寒喘著粗氣擡起頭,汗水與血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但他穿透這片混亂的狼藉,目光依舊精準地鎖定了她。
阿桑仰躺在地上,胸腔如同破風箱般劇烈起伏。
他的右臂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脫臼。
他同樣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一步步走近的丁淺。
那妖冶的身影、眼尾猩紅的淚痣、淩厲的眉峰。
以及那一身彷彿浸透了夜露的漆黑,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瞳孔裡。
然後,那柄染血的軍刺寒光驟然擡起,冰冷地、精準地,隔斷了他望向她的視線。
「噗嗤——」
軍刺尖端毫無阻礙地刺破皮肉,精準無比地貫穿胸骨,發出的悶響沉悶而清晰。
古怪得像是紮破了一隻灌滿水的厚重皮囊。
淩寒的瞳孔在瞬間劇烈收縮,幾乎要裂開,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眼前這完全超出預料的一幕。
阿桑的身體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艱難低下頭,視線死死釘在那柄已經完全沒入自己心口的兇器上。
喉間發出幾聲破碎而絕望的「嗬……嗬……」氣音,鮮血迅速從他嘴角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