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怎麼陪,我們晚點再說
自從跑車「小粉」回到她身邊,隻要天氣放晴、路面乾淨,丁淺總能找到理由開車出去。
時間不長,一兩個小時必定準時回家。
淩寒看著她眉眼間的笑意一天比一天明媚。
整個人像被春風拂過的花枝,重新鮮活起來,便也由著她去。
隻是每次出門前,總會在電話裡多叮囑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
這天傍晚,淩寒剛回到家裡,一道輕盈的身影就雀躍地迎了上來。
「少爺,你回來啦?」
他剛脫下沾著寒氣的大衣,她已經到面前,毫無預兆地撞進他懷裡。
淩寒被撞得後退半步才站穩,冰涼的手指輕抵住她:
「外面冷,我身上還帶著寒氣,先別抱。」
「我不嘛,就要抱。」
丁淺不依,鬆開他的腰,轉而勾住他的脖頸,稍稍用力往下帶。
淩寒順從地俯身,看著她飛快地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隨即仰臉吻上他微涼的唇。
他原本想躲,怕冷著她,可她勾得緊,那點顧慮瞬間煙消雲散。
他扣住她的後腦,反客為主,將這個由她開始的吻加深、延長。
難得她主動,他怎會捨得推開?
直到兩人呼吸急促、臉頰發燙,這個始於冰涼終於熾熱的吻才緩緩結束。
淩寒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手輕捏她泛紅的臉頰,聲音低啞:
「今天又跑去哪兒野了?」
丁淺卻不答,反而俏皮地晃著腦袋念道:
「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淩寒被她逗笑,輕敲她額頭:
「胡說八道什麼?」
她沒接話,隻是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淩寒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上:
「今天這麼粘人?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哪有!」
丁淺立刻反駁:
「我就是見到你高興。」
「少來這套。」淩寒挑眉。
「真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現在超幸福的,少爺。有你,有淩嬸淩叔,還有強哥、張媽、石頭、柱子……」
「石頭、柱子?」淩寒聲音一沉,「誰?」
「是陪我練手的保鏢哥哥。」丁淺理所當然地說。
「哥哥?」
淩寒的聲音危險地上揚:
「叫得挺親切啊?」
丁淺瞪他:
「這是重點嗎?」
「你都喊別人哥哥了,還不是重點?」
丁淺忽然不鬧了,她重新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重點是啊~我現在超級超級幸福,而且,我超級超級愛你。」
說完,還輕輕晃了晃他的脖子。
這句直白而熱烈的告白,像一股暖流,瞬間衝散了他心頭那點故意的醋意。
淩寒收緊手臂,將她深深擁入懷中:
「知道了!我也愛你。」
話音未落,餐廳方向傳來腳步聲。
淩嬸走出來,看見玄關處的兩人,會心一笑:
「小寒回來得正好,飯剛做好,快洗手吃飯。」
「好。」淩寒應聲,剛要直起身,脖頸卻被丁淺勾得紋絲不動。
淩嬸瞧著他俯身遷就、被晃得沒法站直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嗔丁淺:
「淺淺,小寒忙了一天,你別總纏著他鬧。」
丁淺立刻噘起嘴撒嬌:
「淩嬸您偏心!您是不是嫌我在家吃閑飯,才幫著少爺說我呀?」
淩寒無奈,伸手輕輕捏了下她的嘴:
「別胡鬧,對淩嬸怎麼沒大沒小的。」
「哎呀!」
丁淺往後縮了縮嘴:
「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欺負我,太過分啦!」
淩寒忽然俯身,右手穩穩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人單手抱了起來,還輕輕顛了顛,眉頭微挑:
「之前生病掉的肉好不容易養回來點,怎麼又輕了?在家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丁淺乖乖坐在他臂彎裡,雙手環緊他的脖子卸了點重量:
「淩嬸和張媽天天盯著我吃,都快撐壞了。」
「哦?」
淩寒低頭逼近,呼吸掃過她耳尖:
「那怎麼抱起來還是這麼輕?」
淩嬸在一旁笑著拆台:
「她呀,吃肉像吃藥,多夾一塊都要溜,就你夾的菜才會多吃兩口。」
淩寒抱著她往餐廳走,聲音裡帶了點戲謔:
「哦?丁大小姐這麼給在下面子?可撒謊還是得罰。」
丁淺一聽「罰」字,立刻手腳並用地從他懷裡溜下來,幾步衝到淩嬸身邊抱住她的胳膊:
「淩嬸您怎麼睜眼說瞎話呀!您摸摸,我小肚子都有肉了……還有這兒、這兒,腰上都胖了呢!」
邊說邊拉著淩嬸的手往自己腰上按,惹得淩嬸笑得直不起腰。
三人往餐廳走,剛到門口,張媽正端著最後一道清蒸魚擺上桌。
丁淺眼睛一亮,幾步湊過去,親昵地拉住張媽的手臂輕輕搖晃:
「張媽,一起坐下吃嘛。」
張媽嚇得連連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啊!這、這不合規矩,真的不合規矩……」
她一邊說著,一邊腳步淩亂地向後退,幾乎是小跑著逃離了餐廳。
這高門大院裡待了幾十年,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身份該在什麼位置,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雖然說丁淺待她親熱,沒有半點架子,但這反而讓她更要謹守本分。
她一個傭人,要是今天真昏了頭,接了筷子坐上主家的飯桌,那還得了?
先不少爺會怎麼想,光是宅子裡其他傭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議論,就夠她受的了。
丁淺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撇了撇嘴。
剛轉過身,就撞進淩寒深邃的目光裡。
他不知何時已站得很近,自然而然地摟著她腰往餐桌走。
「別為難她了,張媽性子拘謹,得慢慢來。」
「可人多才熱鬧呀。」
她想起淩嬸剛來時,也是她軟磨硬泡,才讓淩叔和阿強一同上了桌。
「這麼想留人吃飯?」
淩寒的指尖在她腰側軟肉上若有似無地輕輕一捏:
「看來,是我這幾天回來晚了,讓你覺得……無聊了?」
最後三個字,尾音微微上揚,裹挾著曖昧的審視。
丁淺耳根瞬間竄上一股熱意,心跳漏了一拍。
卻故意仰起臉,眨著一雙無比無辜清澈的眼睛望他:
「是呀,少爺不在家,都沒人陪我玩,可無聊了。」
「所以想多找些人陪我嘛。」
淩寒眸色微微一暗,攬著她的手臂力道又重了幾分。
他低頭,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溫柔:
「是啊!聽你這麼一說,的確是很久沒有好好陪你『玩玩』了,嗯?」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最後定格在她微張的唇瓣上,意圖明顯。
丁淺臉頰緋紅,心跳如擂鼓,身體被他灼熱的氣息和露骨的話語弄得有些發軟。
卻仗著淩嬸還在不遠處分著湯,料定他不敢在長輩面前太過分,於是強撐著挑釁道:
「那、少爺想怎麼陪我玩呀?」
「先吃飯。」
他鬆開她,為她拉開椅子,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剛才那個氣息危險的男人隻是幻覺。
但在丁淺坐下時,他俯身在她耳邊:
「至於怎麼陪,我們,晚點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