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這就是證據
人吶,當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連對方的一個稱呼,都能自己猜測半天。
更何況,秦願對著這張紙看來看去,還發現了疑似「我想你」的三個字。
為了確定是這三個字,秦願還特意颳了鉛筆芯撒在比劃的凹陷處。
晃一晃,吹掉鉛筆芯,凹陷處就出現了灰色的三個字,「我想你」。
這就是證據啊!小汪汪你的小心思往哪裡逃!
秦願這一天都在笑。
晚上吃飯的時候,明雙鳳時不時的看一下秦願的臉,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問:「阿願,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喬醫生了?怎麼給他送了兩本簿子回來就這麼高興?」
秦願笑得眉眼俱開:「娘,你說啥呢,我不是去給喬醫生送了簿子高興,我是收到了信高興。」
明雙鳳:「信?汪同志的?」
「嗯!」
明雙鳳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嘆息:「阿願,那個汪同志一走小一年,根本沒有想要跟你繼續下去的意思,你何必這樣呢?」
秦願目光堅定:「我不這麼認為,他肯定是遇上事情了。他是軍人,可能是因為他工作的原因,也可能是他心裡暫時拗不過彎,但不管是哪一種,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覺,我能感受到,他是喜歡我的。娘,我想等一等他。」
「要是你考上了大學,那你可就是大學生了,現在人家怎麼說的,哦,那叫天之驕子,你去了大學,不是會認識很多大學生嗎?阿願,你是因為他救了你,你才這樣念念不忘嗎,但是他如果沒有心,你完全可以找個更好的……」
明雙鳳頓住,有些期待的看著女兒。
女兒太厲害了,之前說會恢復高考,竟然真的恢復了高考,她完全相信女兒是可以憑著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學,成為城裡人的。
要是女兒從此跳出農門,找什麼樣的都行,沒必要等那個冷淡的軍人同志吧?
秦願卻更加堅定地說:「娘,我還是喜歡汪同志。我喜歡他,不隻是因為他救了我,而是,我知道他是適合我的,他的冷淡,我相信是有原因的,我等他,我也相信我等得到他。」
明雙鳳能說什麼?
家裡現在是女兒作主。
女兒覺得好,她沒什麼好說的,等就等吧,反正她內心深處並不希望女兒出嫁。
他們這樣的家庭,女兒能留在家裡沒什麼不好,非要嫁人做什麼?
有期待的日子總是特別好過,轉眼就是十二月九號。
高考的日子。
先考語文,九點開考。
秦願和喬醫生提前一天就住在了老孫家裡。
明雙鳳也跟了來,跟女兒住了一屋,負責女兒的飲食。
喬東遠並沒有汪懷恩的待遇能住到老孫那個大房間去,而是單獨在雜物間給他架了一張床。
這種區別對待,喬東遠是不知道的。
他還挺高興的:「我可是佔了秦願的光了,提前一天就到了城裡,不然我們今天得四五點鐘就起來,太影響考試了,謝謝你呀孫伯伯。」
老孫不怎麼理他,甚至恢復了當啞巴的時候,隻擺手,不說話。
他對喬東遠帶著明顯敵意,一早吃了飯就讓喬東遠先走。
喬東遠和秦願沒在一個考場,他倒是不計較,早早就離開了。
王股長給秦願安排的考場離老孫家裡近,吃過了早餐,秦願還能再翻一翻書。
老孫對著秦願,那是一臉的慈愛和關係:
「你不用著急,我剛剛去給你看了,考場的門還沒有開,考生都站在大門外,圍了裡三層外三層,一個個凍得臉通紅,你可別去吹風,等過來八點才去。」
這正是秦願的打算。
冬季高考本來就不合理,太冷了,為了防止作弊,熱水袋這種東西都是不允許帶進去的,所以能晚點去是好事。
明雙鳳比秦願這個考生都要緊張,過幾分鐘就要問老孫一遍:「孫同志,現在可以去了嗎?會不會遲到了不讓進?」
老孫還得安慰她。
等到八點二十五分,秦願才去考場,從容得很。
她拒絕了明雙鳳和老孫送考,自己把圍巾包住頭進去考試。
秦願報的是理科,今天上午的語文考試,隻需要寫一篇作文。
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綽綽有餘,她甚至提前交卷,回到老孫家裡休息去了。
喬東遠選了文科。
同樣考語文,文科的考生,除了寫作文外還有一些基礎題。
所以秦願都吃完飯了,喬東遠才回來。
他三口兩口把飯吃下去,跟秦願不是說考試的情況,而是說起了夏敏:
「真倒黴,排隊進場的時候,發現前面一個女人就是她,我天都他了,看見她之後心情就特別不好,腦子裡老是想到她把我綁在床上的事情,我差點把她寫進作文裡,這女人就是個禍害!壞女人,怪不得變得又老又醜,鵪鶉似的,就這樣的壞女人,也能來高考?不可思議!」
秦願:「她跟你同一個教室考試嗎?」
喬東遠:「那倒沒有,她隻是跟我一起進考場,但不是坐在同一個教室,要不然,我看我完蛋了。」
「那你理她幹嘛?你要是真的想忘記這裡的事情,你就該好好考,考上大學才能離開這裡。」
「唉,我知道了,下午我早點去,早點進考場,但願不再遇到她。」
下去考理化。
依然兩個小時考試時間,依然簡單。
秦願甚至還把考卷檢查了兩遍,依然得提前交卷出考場。
時間還早,她就去找王股長打聽夏敏那個孩子的事情。
王股長正負責考場的巡查,看見秦願,他沒等秦願開口,主動過來說夏敏的事情。
因為他也很疑惑。
「哎,秦願,奇了怪了,夏敏那個剛生的孩子竟然不見了!她家裡沒找到,但是我打聽到,她那個所謂的養父,是鐵路局的臨時工,常常就跟著火車出去好幾天的。你說有沒有可能,她養父把孩子帶出去給丟掉了?那可就是遺棄了,對不對?」
秦願:「那就真得找她養父問問了,生下來的孩子是條人命,不該就這樣算了。而且,夏敏這麼大歲數了,幹嘛要找個養父住到城裡來?奇奇怪怪!她可是家裡出過三個死刑犯的人,王股長,這事兒說不定背後有貓膩。」
「就是說啊,才生的孩子不在親娘身邊……這女人還真是心狠手辣!這種人真不適合她去高考,明天還有一天考試,考完我會追查這件事,開什麼玩笑,一個作風敗壞的人這麼囂張,實在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