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星河施壓,姜氏閉世
域外星河夾層,萬千星台輪轉,星輝凜冽如霜。
方才被天庭舊將一道古力震退萬裡的三階星衛,狼狽歸位,一身星辰甲胄紋路黯淡紊亂,護體星力久久無法平復。
他單膝跪在主司身前,字字凝重,將廢土結界之內的所有情報盡數上報。
「主司,下界廢土絕非普通隱世福地!」
「結界深處,存上古守煞姜氏一脈,世代鎮守太古煞源,背負此方大千萬古災厄!」
「更有數尊上古天庭退役老將常駐祖墓,留存正統上古神職道威,層級淩駕下界所有修行體系,甚至克制我星河星力!」
此言一出,整座星河星台氣氛驟冷。
周遭數十位星官面色劇變,竊語之聲此起彼伏。
諸天萬界,星河監司居高臨下,巡察萬域,規制天地秩序,億萬年以來從未將任何下界族群放在眼裡。
哪怕是此方大千的本土天庭,在監司眼中,也隻是界域內的屬地神職,受星河秩序管束。
可今日,一介下界荒土遺族,敢拒星令、震退星衛、無視星河鐵規。
這在一眾傲慢慣了的星官眼裡,不是無辜避世,是公然忤逆域外權威。
有年輕星官當場冷叱:
「上古功績再盛,亦是陳年舊史!」
「時代更疊,道統換新,昔日守荒舊功,豈能當做今日縱災之由?」
「任由煞氣吞滅大千界域,緻萬靈傾覆、道基崩毀,此罪淩駕所有下界過失!」
「監司執掌萬界平衡,若對此姑息,日後萬域隱世大能皆效仿避禍,星河規制將徹底形同虛設!」
滿堂星官,無一人贊同退讓。
你預判的沒錯——
星河監司不會服軟,不會道歉,不會體諒萬古苦衷。
他們高居域外太久,早已習慣掌控規則、審判眾生。
在他們眼裡:
功過不能相抵,舊恩不值新規,界域安穩大於個人因果。
你姜家守煞億年是本分,今日不救世,就是罪過。
星河主司佇立星台正中,指尖撫過震顫不止的大千天盤,眼底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冰冷的秩序與威嚴。
「無需妥協。」
他一字落定,徹底斷絕和解可能。
「姜氏守荒有功,是上古前塵。」
「放任煞災滅界,是現世大過。」
「功是功,過是過,星河規制,從不以舊恩赦現罪。」
「他們閉門避世,冷眼旁觀界域傾覆,便是逆亂萬界平衡。」
一名老成星官上前獻策,語氣陰沉:
「主司,不可強攻煞源,恐緻界域崩塌。」
「但我們亦無需退讓示弱。」
「既然他們閉界不出、拒擔責任,那我們便繞開結界,以星河法度施壓大千。」
「調動域外星罰氣韻,鎖定廢土全域,公示姜氏罪狀於此方天地!」
「引本土天庭入局,逼屬地神職自相博弈!」
「攪動殘餘聖道、異道勢力,逼迫天下修士矚目廢土!」
「我不信他們能永久閉界,無視萬域唾罵、天地追責!」
此計陰毒,卻極為有效。
不打、不攻、不破結界。
隻造勢、施壓、捆綁因果、困死姜家名聲。
你姜家想躺平避世、斬斷因果?
那星河便強行給你重新掛滿因果。
星河主司眸光微冷,緩緩頷首:
「準。」
「三重規制,同步推行。」
「其一,降下星河天詔,映照此方大千所有天地,公示:廢土煞災起於姜氏放任,界域傾覆之禍,源頭在祖墓結界!」
「其二,傳訊此方大千本土天庭,責令屬地神職:速速勸降守荒姜氏,勒令其重封煞源、平息災變。屬地不治,天庭同罪!」
「其三,散出星氣異動,引導諸天殘存大能、秘境老怪、隱世尊者,全部窺探西南廢土,讓天下人皆知——有人手握滅世災源,卻冷眼旁觀蒼生覆滅!」
一道道星河法旨瞬間穿透虛空壁壘。
域外星河之力不動聲色鋪開,不以武力破界,卻以規則、輿論、天責三面圍殺姜家的閉世之舉。
監司態度決絕:
你不想管天下事,那天下所有爛賬、所有滅世罪責,就全部算在你頭上。
……
此方大千天地,驟然風起雲湧。
無形的星河天詔橫跨九天,金色星紋道音響徹三界六道,落遍山川河海、宗門王朝、秘境凡土。
浩蕩天音無所不在,震得所有修士心神劇顫:
「大千西南廢土,煞源解禁,滅界災生。
災變之根,祖墓結界。
姜氏執掌煞源,閉世不出,坐視地氣崩毀、靈脈枯竭、萬域沉淪。
現令本土天庭勸降,諸天修士共鑒!
凡界傾覆之罪,歸廢土姜氏!」
一道天詔,強行定罪!
整片諸天瞬間炸開滔天波瀾。
原本還在內鬥廝殺的聖道、異道勢力,全部停手,目光齊刷刷投向西南廢土。
「原來近日靈脈枯竭、天地異變,是廢土有人故意放任?!」
「手握煞源,坐擁鎮煞之力,卻眼睜睜看著大千覆滅?」
「太自私!太絕情!」
無數修士怒罵聲、猜忌聲、斥責聲,瞬間席捲萬域。
那些被內戰打紅眼的宗門、割據一方的大能,瞬間找到了完美的宣洩口。
打不過亂世、擋不住煞氣、救不了天地——
那就全部怪姜家不作為!
就連原本縮在暗影維度、憋屈到極緻的暗賊老祖,此刻都樂了。
暗族神念激蕩,滿是陰惻惻的笑意:
「妙!太妙!」
「星河監司這一手,直接把萬古黑鍋扣死在姜氏頭上!」
「他們想躺平避世?如今全天下追責,看他們還能不能穩坐釣魚台!」
暗賊族群瞬間鬆了一口氣。
原本被煞氣剋死、布局盡崩的絕境,硬生生被星河監司的操作,扭成了姜家獨扛萬民怒火的局面。
……
九天之上,本土天庭神殿震顫,神職玉印轟鳴不止。
本土天庭一眾神將、天官面面相覷,滿臉無奈與頭疼。
他們最清楚內情。
上古歲月,姜氏替天庭、替三界、替諸天扛了億萬載黑暗枷鎖,無人比他們更懂姜家的苦。
可域外星河規制壓頂,法旨如山,屬地不治,天庭同罪八個大字,死死扣住本土神職的命脈。
一邊是萬古恩人、守世功臣。
一邊是域外鐵規、三界罪責。
進退兩難,左右皆是死局。
有天庭老將嘆息:
「星河監司,高高在上,果然不懂人間萬古恩義,隻會死搬規則壓人。」
「這哪裡是規制災變,分明是借天地大義,逼姜家低頭服軟!」
最終,天庭隻能硬著頭皮,派遣傳令神使,駕雲奔赴廢土荒原。
神使抵達結界之外,神色為難,輕聲傳訊:
「姜氏諸位前輩,天庭承萬古恩情,本不願叨擾。」
「可星河天詔壓世,三界追責如山,還望前輩暫且出世,平息煞災,免得族群被萬世唾罵、因果纏身……」
語氣溫和,卻是實打實的上門勸降。
結界之內。
外界漫天追責、萬民唾罵、天庭勸降、域外施壓、天下非議。
依舊……半點波瀾沒有。
姜琳琳坐在青石台上,聽完所有外界傳訊,隻是輕輕擡眼,眼底無怒、無躁、無波瀾。
她淡淡開口,聲音清淺,卻擲地有聲,穿透結界,傳遍九天:
「我姜氏,拒不出世。」
一句話,回絕所有。
姜太初慢悠悠修剪完最後一株煞土盆栽,擡頭輕笑:
「億年功勞無人記,一朝避禍萬人責。」
「星河想靠規則壓垮我們?天真。」
靠牆曬太陽的上古天庭退役舊將,眸光淡漠,出聲冷斥:
「星河監司既想攬規制之權,便該盡救世之責。」
「煞災是天地自解,亂世是諸天自潰。」
「他們要救世,自己去鎮。」
「想逼姜家替諸天背鍋、替域外履職?絕無可能。」
姜家小輩們依舊追著小煞獸打鬧,聽到外界漫天罵聲,隻覺得格外可笑。
「這群人真有意思,從前沒人記得我們守荒,出事了全來怪我們不救世。」
「域外的官更霸道,自己不幹活,逼著幹活的人繼續一輩子背鍋。」
結界穩穩矗立,隔絕漫天因果、隔絕萬世追責、隔絕域外施壓。
任憑星河降詔、諸天唾罵、天庭兩難、天下沸騰。
姜家閉世之心,堅如萬古煞岩,絕不動搖。
結界外:萬域追責滔天,星河步步緊逼,天地局勢徹底惡化。
結界內:養花擼獸吃瓜,姜家全員擺爛,任憑風雨漫天。
這場域外與隱世古族的對立,徹底死結,再無緩和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