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心思。
夏金梅口是心非的說道:「這爵位原本就屬於大伯父,如今他回來了,還給他是理所應當,世子也該是大哥。」
這些還給他們,她沒有意見。
隻是她父母這些年的付出,難道就該視而不見??
如今祖父祖母都不在了,樹大分叉,分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她為自己的父母兄弟多憂慮幾分也是人之常情。
夏金梅忍了又忍,還是難過的說道:「這麼多年皇上不立世子,可見一直是在給我大哥留著。
我姐姐不同意過繼,可見她也是知道自己的父兄還有回來的一天。
我隻是心裡很難受,都是一家人,這麼欺騙,利用,真的合適嗎?」
蘇向庭一時不知該怎麼安慰。
這事和從前的事情不同。
事實擺在眼前,夏金枝母女肯定是早就知情。
以夏承武和夏金霖的功勞,還有夏金枝的情誼在,皇上也會向著他們。
夏家的戰功和榮譽是大房掙來的不假。
可二房也不是全然沒有功勞。
如今他們回來,爵位是他們的,國公府也是他們的,即便暫時沒有把二房分出去,可於二房的以後來說還是不公平。
蘇書珩不了解說道:「母親,事情還沒有定論,你就不要胡亂猜測了。」
夏金梅抹著淚不再多言。
有沒有定論不重要。
但夏金枝的欺騙是實實在在的。
蘇書珩見她情緒不好,便又勸道:「即便姨母早便知情,可這事也肯定是不能輕易外傳,說不定,姨母也才知情不久,我先前在邊關的時候,知曉一些內情。
表姐那時候也在尋找她外祖父和舅舅的下落,所以她們先前肯定是不知道的。」
夏金梅蹙眉不語,可見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這國公府門口一時半會是通暢不了了。
蘇書珩隻好先勸著父母回家去。
見面是早晚都能見面。
夏承文和夏承武帶著兒孫們在祠堂上完香,就回了花廳。
在宋公公,和姜黎,顧淮序的見證下將資產劃分清楚。
夏承文會請旨退位。
由兒子繼承輔國公,二房帶三分之一資產,新府自立。
夏家一家人,可謂是其樂融融。
姜黎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午宴雖準備的倉促,但十分的豐盛。
隻是一直到晚上,這國公府門口都沒通暢。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了,宋公公也急了。
「奴才還得回宮去伺候皇上呢,這下可怎麼好?」
姜黎看向顧淮序,顧淮序朝她彎了彎唇。
顧淮序說道:「公公,我帶你出去!」
宋公公輕嘆,「這怎麼出去?外頭堵的,哪裡還有路。」
夏承武笑道:「地上的路不通,上頭的路通啊!」
姜黎拱手告辭。「外祖父,二叔公,還有幾位舅舅,時辰不早了,我和夫君就先走了,改日再好好聚聚!」
今日算不得團聚。
她母親沒來,小姨也沒來。
顧淮序說道:「告辭!」
宋公公被顧淮序背著離開了國公府。
姜黎緊隨其後,三人在屋頂穿梭。
宋公公一路上閉著眼睛,緊緊拽著顧淮序的衣服。
一直到落地,整個人都還是暈乎乎的。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在宮門口了。
........
回到淮陽侯府後。
夫妻二人本想回房,誰知顧申竟就在前廳等他們。
顧申本也想去國公府,誰知門口堵了一日,到現在都還沒通暢。
百姓們對夏家父子倆太熱情了。
顧申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在國公府,真看到了夏承武和夏金霖?」
他認為,夏承武可能回來了,但人死而復生,怎麼都讓人覺得不可能。
顧淮序盯著他,滿腦子都是要去偷那幅畫。
姜黎應道:「公爹,是真的,我外祖父和舅舅真的回來了!」
她此刻心裡在想。
從前不是欺負她孤兒寡母嗎?
如今該如何??
顧申哪有心思想從前的事情,反正顧淮安已經被關在天牢裡了。
他隻迫切的想要見到夏承武和夏金霖。
要說早些年,他和夏金霖也是難得的棋逢對手!
「你外祖父和舅舅,如今可好?」
顧申此刻滿腦子都是他們曾經威風凜凜,一夫當關的模樣。
姜黎望著顧申臉上的殷切,隻覺得諷刺。
既如此崇拜她的外祖父和舅舅,當初為何又那般對待她和她的母親??
姜黎的沉默,和顧淮序的心不在焉,讓顧申一時很尷尬。
此刻他漸漸的有些羞愧。
他那樣對待人家的女兒和外孫女,他現在還如何用有臉去見人家?
顧淮序沒什麼耐心的說道:「我們今日也累了,先去休息了。」
說罷,他拉著姜黎就走。
姜黎身為妻子,肯定是要順從夫君。
兩人就這麼離開了,顧申無話可說,也沒臉挽留。
回到新房。
青鸞和青團迎上前伺候。
姜黎離府沒帶下人。
丫鬟們很好奇夏承武和夏金霖是不是真的回來了,但礙於顧淮序在,又不敢說話。
「夫人,來了葵水就泡泡腳吧。」
周姑姑端來熱水。
顧淮序的心思早就飄到九霄雲外了。
「你先泡腳休息,我去去就回。」
姜黎知道,顧淮序肯定是記掛著那幅畫。
待顧淮序走後,青鸞擔憂道:「夫人,昨晚侯爺醉酒,今日怎麼說走就走了?」
她很擔心小姐和姑爺的感情。
周姑姑見姜黎十分淡然,肯定是心裡有數,便說道:「侯爺也有侯爺的事情,今日陪著夫人在國公府待了一日,再說夫人來了葵水,侯爺留下也不能做什麼?」
青鸞無辜的眨著眼睛。
「這和小姐來葵水有什麼關係?我隻是怕姑爺的心思不在小姐身上。」
周姑姑好笑道:「傻姑娘,夫人和侯爺好著呢!」
青鸞嘟囔道:「既然好,這都要休息了,為何侯爺還去了別處,讓夫人獨守空房?」
姜黎靠在榻上,享受著周姑姑的按摩。
「別瞎操心了,我知道侯爺幹什麼去了。」
姜黎收拾妥當,便換上了寢衣。
紅色寢衣,再加上周圍喜慶的環境,姜黎雙頰紅暈,嬌艷如花,含苞待放,她靠坐在床上,命人取來了一本書。
現在也沒心思睡覺,她在等顧淮序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