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家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府夏金霖,世德鍾祥,崇勛啟秀,忠勤懇懇,屢建奇功,茲以冊寶立而為輔國公,正一品輔國大將軍,特賞新建國公府,命內務府擇良日開工。
望其尚弘資孝養,克贊恭勤,茂本支奕葉之休,佐宗廟維馨之祀,欽此!」
一門雙國公。
這是從未有過的昌盛和盛榮!
夏家人都與有榮焉。
而當事人夏金霖,因失去了所有記憶,此刻他除了迷茫,就隻有接受未知的不安。
原本他該是榮耀加身,京城最為耀眼的天之驕子。
他理應萬眾矚目,為自己驕傲和自豪。
可他現在像個提線木偶般上前磕頭接旨謝恩。
宋大福在心中惋惜,上前將聖旨放在夏金霖手中。
曾經的夏金霖是那樣的耀眼奪目,意氣風發。
如今他雖依舊氣質出眾,但總還是少了點什麼。
宋大福交代道:「皇上的意思是,準許輔國公府建於鎮國公府右側,規格同鎮國公府相當。
兩位大將軍,一個是國家的定海神針,一個是輔佐君王穩定江山的利刃。」
夏承武拱手道:「多謝皇上厚愛,老臣必銘記於心,夏家世代必謹記今日隆恩,忠心輔佐,為國盡忠!」
夏承文越發覺得自己當這鎮國公有愧。
他頷首道:「這鎮國公之位,理應還給兄長,我實在受之有愧。」
這次楊氏沒再說什麼,神色也沒有不願。
世子之位已經定下,夏承文當不當這國公已經沒什麼太大的影響了。
這鎮國公爵位已算是承襲了三代,到了夏金麒手中已是最後一代。
但皇上隆恩,準許再傳兩代。
她們此刻高興還來不及,哪裡還能再計較這眼前的得失?
夏承武笑道:「你還給我,倒不如退位讓賢,讓侄兒上位,如今父母都已不在,你我兄弟也該分府了,所幸隔的也不遠,以後兩府要攜手共進,興旺夏家千代萬代才是!」
夏承文垂著頭,心中滋味複雜。
這次封賞,他們二房真是佔盡了便宜和好處。
在失去的時候起身他心裡多少不甘,可真要是都得到了,又總受之有愧。
他沉默了許久,說道:「這樣吧,二房移居新府邸,金霖為鎮國公才理所應當。
二房為輔,分家另立,家中資產分得三分之一,以做自立根本。」
宋大福沒有急著離開,聽著夏承文的話,嘴角不由得揚了揚。
新立府邸,到底是根基尚淺。
如果真是夏金麒為鎮國公,夏金霖為輔國公。
一鎮一輔,豈不是大小顛倒?
如果兩位國公不是一家,那自然是同等大小。
可在一家,難免會分出先後。
且哪有分家,二房不動,大房別府另立??
隻是這到底是夏家的家事。
鎮國公封賞原本是給夏承武的,夏金霖繼承。
誰料後面發生這麼多事。
皇上願意給夏家恩典,封賞兩位國公。
但皇帝權力再大,也不能插手臣子分家的事。
如今夏承文提出來了,宋大福不由得在心中贊一句,果然是明辨是非,忠厚老實。
宋大福不由得又看向了楊氏等人。
楊氏沒什麼好說的。
府中庫房裡的賞賜,底蘊,可以說全都來自夏承武父子倆。
若是按照個人來分,他們二房什麼都得不到。
反正她兒子得了爵位,而且還可再承襲兩代,這已經是極大的殊榮了。
夏承武看著自己的兄弟,心下十分慰藉。
他們兄弟倆,從未有過任何芥蒂,永遠值得彼此相信!
夏承文朝大哥一笑。
「大哥,不如趁著今日宋公公在,一併分了家,都說親兄弟明算賬,兄弟多得的,就當兄長照應我這個弟弟了。」
夏承文心裡如今好受了些,他也還是同樣的道理。
兄長和侄兒回來了,他隻有恪守本分,才能彼此都好。
好比之前,兄長和侄兒不在,善待夏金枝和姜黎,他才能保住自己和夏家。
這是本分,也是對大哥的感恩,同樣也是為了整個夏家。
宋公公客套的笑道:「這是你們夏家的家事,奴才怎好參與,不過今日大喜,外頭水洩不通,這午膳我肯定是要留下吃的,想走怕也是走不了了。」
姜黎是打心底喜歡這個宋公公,她笑吟吟道:「那公公就順應天意,人意,留下用膳吧。」
如今這前廳中。
姜黎,顧淮序,宋公公都是外人。
同樣也算是見證。
夏承文不再多言,頷首看向夏承文。
「大哥回來,一切是大哥當家做主。」
夏承武感受到了尊重,眼眶不由得泛紅。
這才是家。
「回來起,我還未去祠堂給父母,和列祖列宗上香,離家多年,不知家中可有變化,勞煩兄弟在前引路。」
夏承文順勢起身,擡手邀請。
「兄長,請!」
兄弟倆在前。
夏金霖被堂弟們謙讓,行走在父親和二叔父之後。
大房隻有夏金霖一人,二房子子孫孫呼呼啦啦一群人。
楊氏留下招待姜黎夫妻倆和宋公公。
外人,自然是不能去夏家祠堂。
楊氏感覺得了自己應得的,自是安穩了下來。
「阿黎,還有侯爺,宋公公,這邊花廳請。」
「來人,快些給貴客們上好茶。」
顧淮序一直旁觀。
他孤身一人,從未感受過什麼家族的團結和榮辱與共。
一個家族,或許有矛盾,有利益爭鬥,但總的來說,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顧家真是處處都怪異。
在花廳落座後。
宋公公注意到顧淮序的神色間滿是疑惑,出神了半天。
顧家的情況,可以說是比夏家複雜百倍。
宋公公不由得在心中嘆息。
如果顧淮序沒有被懷疑身世,以他不輸於夏金霖的本事和謀略,或許今日也已經位居國公了。
顧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鎮國公府外,四周幾條街道都被堵的水洩不通。
蘇向庭和夏金梅,蘇書珩,他們也想去國公府,但完全進不去。
夏金梅坐在馬車裡,臉色不是很好。
她一直在猜測,夏金枝是不是早就知道夏金霖和夏承武的事情。
如今他們進不去國公府,也不知國公府裡,現在發生了什麼。
蘇向庭握住她的手安撫道:「皇上是明君,肯定會顧念嶽父嶽母這些年的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