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找人幫忙
「誒,小祖宗,你終於捨得回家了,我這就收拾!」
聽淩睿軒說要回去,張青曼很是高興,手腳麻利的開始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其實真正屬於淩睿軒的,也不過一套當時受傷,被夏悅汐剪碎的衣服和一輛輪椅。
這些東西,不消三分鐘,張青曼已全部收拾妥帖,站在一旁,期待的看著淩睿軒和夏悅汐。
床頭櫃前,夏悅汐沒使用完的葯,張青曼沒動。
這些葯上面都是洋文,她看不懂。
但從淩睿軒傷口的恢復情況來看,這些葯起了很大的作用。
甚至,比他們部隊特供的藥物,效果都要好。
張青曼不確定,這些珍貴的葯,夏悅汐會不會要回去。
好在,一直看著張青曼收拾的夏悅汐,看到了她收拾到藥品時的猶豫,開口道:「張姐,這個葯對開放性傷口的治療效果不錯,你帶回去,這幾天,每天幫淩睿軒換一次,有助於他傷口的恢復。」
「誒誒,好!」既然夏悅汐都開口了,張青曼也沒有客氣,將床頭的一套東西全部收進了提著的布包裡。
收拾好東西,三人一起下樓。
離開前,夏悅汐特意去找了張經理,和他說明情況以及退房結賬。
淩睿軒在這一共住了五天,住宿費25,還應該退還夏悅汐10塊。
至於前幾天的專人服務費和餐費,張經理原本打算看在九爺的面子上,不收了。
但夏悅汐不好意思占勞動人民的便宜,最後,在她的堅持下,張經理收了3塊錢,最後退到夏悅汐手上7塊。
退完房,從國營賓館出來,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此時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已經很少了。
考慮到張青曼又要騎車,又要顧著淩睿軒,一個人忙不過來。
夏悅汐又熱心的幫著一起,把淩睿軒送回了之前去過的洋房小區。
再三婉拒了兩人的大力挽留,夏悅汐獨自騎車離開,朝自己的城北小院駛去。
因為送人耽擱了時間,現在夜已經很深了。
昏黃的路燈下,隻偶爾有一兩道步履匆匆的身影路過。
整條街道,安靜得隻剩夏日的陣陣蟬鳴,叫的人心裡發慌。
好在夏悅汐藝高人膽大,在這樣寂靜的夜裡,仍不慌不忙的騎車向前行著。
拐過一個彎,車子駛入了城北地界。
這邊地處偏僻,晚上更是鮮少有人外出。
為了節約能源,市政部門並沒有在這邊架設路燈。
剛從光亮的大路駛入黑暗的小路,夏悅汐視線有一瞬間的黑暗。
在經歷了幾秒的「暗適應」後,她才逐漸看清了面前的路。
夏悅汐並沒有因為前方黑暗而停下前進的腳步,而是借著月光繼續向前。
突然,不知是不是幻覺,夏悅汐好像看到,前面路邊,一束光亮一閃即滅。
她愣了愣,在距離光亮閃過位置的5米外,停下了車子,仔細觀察。
很快,那束光亮再次亮起,這次照射的時間長了幾秒。
夏悅汐也借著光線,看清了前面的情況。
那道光線,並不是她的幻覺,而是有人打著手電筒照明。
也就在此時,她的正前方5米外,道路的左右兩邊,隱隱約約出現了幾道身影,正在緩緩朝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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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回到家的淩睿軒,明明已十分疲憊,卻依舊堅持要去書房打電話。
剛才回來的路上,夏悅汐和張青曼互相交替,一人負責騎車的同時,扶著另一輛車;另一人則專門推著淩睿軒的輪椅步行。
淩睿軒覺得自己拖累了二人,原本極力表示,自己可以靠單手操控輪椅,讓她們專心騎車便好,但均被二人無情駁回。
無奈,他隻能一面愧疚於給兩人添麻煩,一面儘可能用自己能動的右手幫著推輪椅。
加上,夏悅汐給他上的葯裡,有安眠鎮痛的成分,此時藥效早已發作。
要不是他心裡記掛著夏悅汐的事,努力對抗身心的疲憊,此刻早該陷入沉睡。
張青曼看淩睿軒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勸道:「要不今晚先休息?小夏妹子的挂號信也不會那麼快送到市裡,電話明天再打也不遲。」
淩睿軒擡手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搖頭道:「縣裡紀檢辦公室的人,現在肯定已經收到了她的檢舉信,隻是不確定有沒有送到書記手上。
加上顧家那位據說很受重用,是新一屆稅務局局長的有力競爭者,如果沒有上級施壓,難保下面的人會先和顧家通氣,之後再決定是否上報和立案調查。
這種事,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
你別忘了,汐汐現在倒是不在糧食局了,可和她聯名舉報的人還在。
如果顧家將事情壓下來,轉頭報復他們怎麼辦?
到那時,汐汐肯定會十分自責的。」
見淩睿軒竟考慮得如此周到,再聯想到他最近面對夏悅汐時,一系列有違常理的舉動,張青曼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
「小軒,你是不是......看上小夏妹子了。」
聽張青曼這麼問,淩睿軒俊臉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為了不被看出端倪,他忙低頭咳嗽了兩聲,藉此掩飾尷尬,隨後擡頭,正色道:「沒有。
我隻是想起爺爺教導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汐汐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次被人鑽空子,說她曠工,嚴重違反單位紀律,要開除她,也是因為前一天,我傷口崩裂,她熬夜給我縫合傷口導緻的。
於情於理,我都該儘力幫她。
要是讓爺爺知道,我的救命恩人受到如此不公的對待,而我卻因為貪圖安逸,明明有能力,卻還是導緻她遭到報復,我會被家法處置的。」
見淩睿軒說起救命之恩,甚至搬出老爺子,張青曼縱使再心疼他的疲累,也說不出阻止的話。
「好吧。但現在時候不早了,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他們會接嗎?」雖然阻止不了淩睿軒,但張青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因為回來路上耽誤了時間,現在已經十點多了,她有這個顧慮倒也能理解。
淩睿軒想了想,半真半假地開玩笑道:「不會,他們是人民的公僕,現在人民有需要,他們就算睡了,也得給我起來。」
話是玩笑話,但卻透著絲絲不容拒絕的霸氣。
張青曼一想,也是。
淩睿軒在部隊是團職級幹部,又是特種作戰部隊主官,職級大小相當於一個市的副市長。
加上省裡還有一個在南省當省委書記的親姑姑。
可以說,在南省,隻要不犯法,淩睿軒可以橫著走。
「好吧,我先回房間,等你打完電話叫我,我來扶你上床。」
想明白這些,張青曼不再阻攔,和淩睿軒打過招呼後,回了自己房間。
淩睿軒推著輪椅進到書房,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本電話簿,找到一個號碼,用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