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同心
顧淮序悄無聲息的進入了顧申的書房。
書房裡光線昏暗,書房外防守嚴密。
回想著上次偷看的場景,他輕手輕腳來到了案桌前開始搜尋。
將幾個抽屜都找了一遍,但沒找到那幅畫。
案桌旁放著一個寬口的花瓶,花瓶裡插著幾支畫卷,他仔細看過了,沒有那晚的那幅畫。
這書房不大,除了案桌,就是左側牆面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
顧淮序又在書架前搜尋了一圈。
那幅畫看來確實是對顧申很重要,不然不會藏的如此嚴實。
或許這書房裡有什麼機關暗格也說不定。
顧淮序沉下心來,仔仔細細的將四周觀察了一遍。
視線最後定格在了右側,隻掛著地圖的牆面上。
他走上前,輕輕揭開了那幅地圖,果然在其後發現了一個暗格。
顧淮序嘴角揚了揚,按了按那暗格,幾聲輕微的響動後,暗格凸出一些,他擡手抽出,裡頭就放著一幅畫。
顧淮序拿出畫後,將一切恢復原樣。
剛準備離開,就聽見門外有腳步聲靠近。
他警惕的朝外看去,透過木門上的雕花,看見了漸漸靠近的身影。
這下想走已經來不及了,顧淮序飛身上了房梁。
下一瞬,顧申推門走入。
隨侍的下人點燃了屋裡的燈。
顧申在書架前來回踱步,從中挑了一本兵書。
顧淮序看見,那本書上寫著年號,記錄著某場戰役。
顧申隨手翻了翻,輕嘆了一口氣。
一旁年紀稍大些的隨從,問道:「老侯爺是在擔心夏家兩位將軍回來,要興師問罪從前的事情嗎?」
顧申聲音裡透著疲憊。
「再如何算賬,如今姜黎也嫁入侯府了,我隻是擔心淮安,他還在天牢裡,要是夏承武要從他身上出口惡氣,我們怕是理虧也不好說什麼。」
「老侯爺多慮了,二夫人也是夏家的外孫女,看在二夫人的份上,夏家也不會再計較從前的事情了。」
顧申輕嘆,「但願吧。」
他在想,夏承武和夏金霖父子倆回歸,那屬於他們父子倆的爵位和封賞是要拿回去的。
可夏承文當了多年的國公,能甘心讓權嗎?
夏家,怕是也會有一場爭鬥。
蘇書斕雖也是夏家的外孫女,可她先做出了不厚道的事情,搶走了姜黎的婚事。
夏家如果兩派鬥爭,蘇書斕和顧淮安就是屬於夏家二房一脈。
夏家二房幾乎是沒有勝算。
到時顧淮安怕是會被牽連。
他這兒子雖然不成器,但到底是他寄予厚望,培養了多年一直養在身邊。
即便顧淮序也是他兒子。
可對顧淮序,他真是恨之入骨,又抓心撓肝的不忍。
顧淮序聽著顧申擔憂顧淮安。
心中隻覺得諷刺,又很不甘。
顧淮安的下場分明是他自己造成的,顧申尚且對他憐惜不已。
而他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顧申拿著書走到案桌前坐下,慢條斯理的翻看了起來。
按照他的習慣,他會在書房裡待上大半夜。
顧淮序坐在房樑上,心裡也焦灼。
就在他不耐煩的時候,下人過來說道:「老侯爺,郡主有事請您過去。」
顧申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的書,起身道:「郡主在何處?」
「郡主在前廳等您。」
顧申離開書房,去了前廳。
顧淮序這才趁機離開。
姜黎見顧淮序久不回來,命人穿戴整齊,喊了顧申出來。
顧申對姜黎的態度,可謂是十分和煦。
「不知郡主,尋我何事?」
姜黎見禮後說道:「明日就是三朝回門,特來請示公爹,適逢我外祖父和舅舅回京,我想回郡主府長住一段時間。」
顧申心中奇怪,這有什麼好請示的,她想回娘家居住,誰還能阻止不成?
姜黎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很是淡然的說道:「這種事情理應是請示婆母,隻是婆母禁足,掌家的是公爹,隻好告知公爹知道,以免日後生出事端。
況且我才新婚,這並不合適,隻是我情況不同,我生母和父親和離,我日後肯定是會經常去陪伴我母親,和侯爺一起!」
顧申這下打消疑慮了,原來是帶著顧淮序一起,這豈不是和入贅差不多?
他雖覺得不妥,可想到先前理虧一事,又不好多說。
姜黎又道:「我身上也有封賞爵位在,若以後能多生一兒半女,肯定要有一個隨我承襲。」
顧申依舊沉默。
如今姜黎的外祖父和舅舅回來,正是風光強盛的時候,他這原先做錯事情的,該夾起尾巴做人才是。
「你問他做什麼?你我想做的事情,不必問任何人的意見。」
顧淮序悠閑走來,不屑的瞥了一眼顧申。
顧申被他這副做派氣的乾瞪眼。
姜黎看見顧淮序,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理應告知一聲。」
顧淮序不在意道:「現在告知了,你也放心了,我剛一轉眼你就不見了,時辰不早了,我們早些休息吧,明日還得回郡主府。」
姜黎點頭,同顧申告退。
夫妻倆一同離開。
顧申一時覺得姜黎還不錯,至少比顧淮序強,是個心胸豁達的,並未因為從前的事情,又仗著如今的權勢而得意,反而對他這個公爹一直有禮有分寸。
至於顧淮序。
對這個兒子他做不到疼愛,過去的事情到底是他心裡的一根刺,如今因形勢隻能接受。
夫妻二人出了前廳。
姜黎長鬆了一口氣。
「見你久久不回來,我便知肯定是出意外了,詢問下人老侯爺在哪,才知他在書房。」
顧淮序摟著姜黎,不由得捏了捏她的腰。
「若不是夫人聰慧,我怕是今夜就回不了房了。」
姜黎被他捏的癢,嬌軀微顫,瞪了他一眼。
「東西拿到了?」
顧淮序點頭。
顧申一離開,他立即緊隨其後來到了前廳,把畫交給了隱衛。
做出和姜黎前後腳去前廳的假象。
夫妻倆走到後院的時候,忽聽到一陣哭聲和謾罵。
「沒用的東西,哭哭哭,就知道哭。」
「都來京城這麼久了,沒見你有半點作用,等你開竅,你表哥怕是孩子都有了。」
姜黎蹙了蹙眉,輕聲問,「是你舅母?」
顧淮序臉色冷沉。
「這幾日事多,成親那日,她搞的小動作還沒找她算賬呢。」
姜黎疑惑,「什麼小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