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成全渣男離婚帶崽養豬嫁首長

第243章 除的又是誰的根

  這夜,來來回回幾波人,把本就複雜的關係網又攏得更密實了些。

  夜深,連狗吠都壓低了聲響,隻是偶爾綴在曠野寂寂,旋即又被濃重的黑暗吞了下去。

  悅春樓的窗紙還透著點昏黃,這個點,店面早收拾妥當,落了門鎖。

  可掌櫃的心裡有事兒,守著盞小燈,乾巴巴的嘬著煙袋鍋子,白煙飛散,遮不住滿眼算計。

  幾個貨點接二連三出了狀況,掃尾又留下個活口,這事情怕是遮不了多久。

  出來走江湖的,腦袋別在褲腰上是一回事兒,可若是這般惶惶不可終日,倒不如一刀來的乾脆痛快。

  活與不活,都該由他掂量著看。

  羅鍋又給自己續了一撮煙絲,火柴擦了好幾下才燃起火星。

  他盯著跳動的火苗,腦子裡前因後果波濤翻湧,很快落下帷幕。

  姓黃的留不得了。

  陳景良畏畏縮縮地不敢冒頭,可他可不願做那地底的老鼠,躲躲竄竄。

  羅鍋冷笑一聲,煙袋鍋子在桌腿上磕的邦邦響。

  他轉身走到屋裡,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子,打開鎖,裡面放著幾瓶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

  男人精挑細選,最終取出一瓶藍紋白底的,放在手心細細摩挲。

  「死人,才最讓人安心。」他喃喃自語,眼神裡沒有絲毫猶豫。

  走到門口,對著後院喊了聲:「你們進來!」

  話音剛落,兩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從後院先後大步跨進屋內。

  「吩咐下面人,黃永昌那邊找個機會,讓他把嘴巴閉嚴實了!」羅鍋眼神陰鷙,「這小子雖然不比黃永強,但留著遲早是個禍患。

  把這葯給他喂下去!做的乾淨點,別又被釘子紮了眼!」

  「掌櫃的!放心!」兩人異口同聲。

  羅鍋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條黃魚,遞給兩人:「事成後,少不得你們的好處。記住,手腳要快。若是出了紕漏,你們倆也別想活。」

  兩人接過黃魚,重重點了點頭,並未多話,轉身便貓著步子,像兩道幽靈消失在夜色中。

  事情總算落了一半,羅鍋轉身笑得像偷雞的黃鼠狼似的,晃悠著步子出了樓。

  心情肉眼可見的晴了天,滿臉褶子將不大的眼睛堆成了縫。

  瘦猴縮在茶館後院的矮房後,將剛才的吩咐聽的一字不漏。

  他倒不急著回去報信,黃永昌那兒馮連安排了不少人手,就等著老貓偷腥。

  這廂斬草除根,還不見得除的誰的根!

  掌櫃很有些志得意滿,心中石頭落地,晃著煙桿,邁著三寸小腿,碎著步子拐進後院暗門,入了深巷。

  羅鍋那身藍布短褂融入夜色瞬間隱沒,瘦猴跟了一路,差點弄丟了人。

  七拐八繞的,隻見矮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貼著牆根溜進後街一間舊屋。

  門楣看著破舊,油漆剝落的不成樣子,不像有人常年居住的樣子。

  瘦猴心裡泛起嘀咕,卻不敢怠慢,遠遠地將院落仔細打量,找了個偏僻的地界,翻身進院。

  院子蕭索,盛夏也未見枝葉繁茂,幾叢野草支棱著,在牆角落下點生機。

  他貓著腰,踩著牆根的影子,一步步挪到磚房窗下。

  窗戶有些破舊,紙糊的窗戶翻著邊,漏出裡面昏黃的光。

  羅鍋此刻正摟著個身影站在屋中央,甜膩膩的歪在一起,手腳都有些不夠用似的,糾纏成一捆。

  那身影裹著件花布衫,身段窈窕,卻也比羅鍋高出許多,一雙長腿穩穩落在地上,一坐山似的壓在羅鍋胸口。

  「我的小祖宗,可把你盼來了!」

  羅鍋的聲音壓的極低,帶著幾分諂媚跟急迫,那瘦小的身子緊緊貼著對方,很有些不安分地在腰肢間丈量。

  「油嘴!怎麼才來?」嗓音不似少女清脆婉轉,帶著點生硬粗獷。

  「處理點事兒,這不一撂下,就趕緊趕過來,可憋壞我嘍!」

  那身影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嗔:「瞧你那出息,就這麼離不開我?」

  「那可不,」羅鍋嘿嘿笑著,伸手捏了捏對方臉蛋,「也就你個沒良心的,好些月都不來瞧瞧我。」

  瘦猴趴在窗底,聽得渾身雞皮疙瘩直打架。

  這都什麼事兒,腦袋都快搬家了,還擱這兒膩歪的很。

  是條漢子!

  這時,那身影緩緩轉過身,差點沒把瘦猴嚇得叫出聲來。

  隻見那人臉上塗著厚厚一層白粉,像刷牆似的,糊在臉上跟脖子形成鮮明對比。

  兩頰抹得艷紅,嘴唇邊緣唇膏暈染開,活像滴血的紙紮娃娃。

  瘦猴恨不得戳瞎自己雙眼!

  就著?小祖宗?小寶貝?

  瘦猴緩了好久,才將離體的魂魄拽了回來。

  拋開恐懼,定睛一看,那懷裡的人輪廓粗獷,眉毛粗黑,下巴上還有青色的胡茬。再看他身形,雖然裹著花布衫,可肩膀寬的像門闆。

  瘦猴差點沒死在當場。

  「怎麼樣?今日我特意打扮,喜歡嗎?」那人扭了扭腰,動作說不出的矯揉造作。

  水桶似的熊腰比掌櫃的臉要寬出不少,眼瞅著能悶死眼前的瞎子。

  掌櫃的卻像是習以為常,伸手扶住他,臉上的褶子堆成千層燒餅,擠出酥油,掉了一地渣。

  「喜歡,喜歡的緊!怎麼樣你都好看!」

  「油嘴滑舌。」那人嬌嗔著一把將人推的倒仰,又擡手理了理碎發,露出短粗的手指。

  兩人調笑風生,忘乎所以。

  瘦猴被這一幕衝擊的有些恍惚,懷疑自己是著了黃皮子的道,進了個妖精窩。

  額滴親娘嘞!還親上了!小小的他此刻碎了一地……

  他沒敢再細看,兩人乾柴烈火,藤蔓纏上樹榦,驚的鳥獸散。

  很快李逵般的怒吼夾雜著喟嘆穿過窗,繞過門,在小院裡盪開波濤,攪得瘦猴恨不得眼聾耳盲。

  屋內桌椅吱呀作響,混著粗嘎的嬌嗔,一陣地動山搖。

  夜色更濃,屋內春意盎然,屋外兩眼一黑。

  那人厚白的臉粉落了一地,混著汗,粘稠的掛了一臉,乍一看如惡鬼奪魄。

  許久,晃動稍歇,兩人相擁敘話。

  「今個兒怎麼捨得來找我?你那兒稍稍安全了?」羅鍋啞著嗓子,有些喘息。

  「成天跟那群臭娘們糾纏,真是厭煩透了!」說著便從瘦弱身軀上坐起,驚嘆一聲,眉眼輕眯,腰肢如一葉浮舟。

  一張臉瞬間落入瘦猴的視線。

  苗志國!

  他!他!他!

  瘦猴心臟被嚇的差點驟停,這特碼比見鬼還刺激!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