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到賬!
大傢夥都是一家人,工作給誰都無所謂,最主要的是公安這個工作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給陳少傑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那,我就說說我的打算吧。」
陳少傑輕咳一聲,「本來,我是想著遠離瘟神,把工作稍微換一下,再到手一點錢的。
隻是……」
他撓撓頭,尷尬的,「這工作一換,到手的工資雖說沒怎麼少,可背後能竄到手裡的錢,就少了許多。
我本身還在猶豫,現在……」
毓芳笑眯眯的,「現在算是徹底下定決心了吧?」
「對,」陳少傑喜不自禁,「我覺著,公安這活兒我能幹,我就跟你直說了,不整那些沒用的彎彎繞繞。」
「行。」
蕭振東沒意見,「那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咱們也甭藏著掖著了,趕緊的吧,徹底定下來?」
「我看行。」
「那啥,後廚的工作,我來幹吧,」李香秀髮了話,「工作多難得,我們心裡有數。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這工作,我願意掏五百,隻是手頭拮據,暫時隻能拿出來一百塊。」
說到這,李香秀的臉,都有些燒紅。
奶奶的,要了一輩子的臉,今天,算是一把全扔出去了。
買工作還欠錢,最終還能把工作弄到手裡的,估摸著拿出去說,也就她一個了吧!
「剩下的四百,我跟你打欠條,隻要有收入來源,我就不怕,可以慢慢還。」
說實在的,對於李香秀這麼個手裡有多少錢,就計算著花,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八瓣花的人來說,貿然背上400塊錢的債務……
放在以前,她做夢都不敢想。
知道有人這麼冒險,也會罵罵咧咧。
現在的話,她覺得,若想要一家子徹底脫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還必須得做個冒險的事兒。
錢能慢慢賺,慢慢還,孩子的教育卻是刻不容緩的。
孩子整歪了,搞不好,要禍害她下半輩子的。
年輕的時候辛辛苦苦,她可不想到了老,再被逆子攆出門去。
「嫂子,你說這話,那就見外了。」
「不見外,有什麼事兒,必須得現在說好,不然的話,我可沒臉去要這個工作。」
「對,」陳少傑也不甘示弱,緊跟而上,「這時候已經是我們佔了大便宜,若是連錢上的便宜都要佔你的。
你還真打算讓我改姓,入你蕭家的門嗎?」
面對笑嘻嘻的陳少傑,蕭振東一臉無語,「這都啥時候了,你不能嚴肅一點,還扯這沒用的犢子。」
「公安的工作,我能拿八百。」
陳少傑看了一眼李香秀,就一眼,且很快。
就這,也被李香秀精準的捕捉到了,她硬生生氣笑了,翻了個白眼,「看我幹啥?你要是能一口氣結清,那自然是最好的。
我結不清,是我的問題,跟你沒關係。」
再說了,十裡八鄉誰不知道陳少傑有錢?
那毓美吃的、喝的、用的,雖然低調,沒明晃晃的炫耀,但隻要眼睛不瞎的,稍微留意一下,都能看出來的。
說沒錢?
扯淡!
陳少傑訕訕的,「哈哈,我倒是能結清的來著。」
「你能把錢結清才是正常的,若是到了這時候,你說你結不清錢……」
李香秀上下打量一圈陳少傑,鄙夷的,「講真的,那我就要懷疑你這個人是不是心術不正了。
明明兜裡有錢,還捨不得往外掏,是不是想賴賬。」
陳少傑:「……」
好吧,大嫂的戰鬥力,真是讓人震驚的強大。
「要不了這麼多,」蕭振東愛財,但……
取之有道。
比較起自家人的錢,他更想從外人的兜裡整點錢花花。
「各位也都說了,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了。這工作,我肯定要收一些錢的,隻是,要不了這麼多。」
蕭振東話落,對著李香秀道:「嫂子,之前我不在家,您也沒少陪著芳芳說話,給她弄東西吃。
這些東西,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雖然不吭聲,可……」
他心裡有數,「所以,四百塊錢,實在是太多了,二百就行。」
一下子折扣掉了一半。
讓李香秀忍不住心生歡喜,卻強行按捺著雀躍,「東子,這、這佔大便宜了。」
「嫂子,現在不計較那些個,來日方長,以後,您上我家來,多陪著芳芳說話就行。」
李香秀搓著手,「陪芳芳的事兒,不用你說,也是我這個當嫂子的應該做的。」
她自打嫁進來,就跟芳芳混在一塊,說句真心的,毓芳跟她半個閨女兒,是一樣一樣的。
現在她懷了孕,自己多上點心,本就是應該的。
這,應該是發自內心的,不應該拿出來,當做談條件的籌碼。
「這一碼歸一碼,感情是感情,錢是錢。不能為了錢傷了感情,同樣的,也不能為了感情,傷了錢。」
因為,這兩樣甭管傷了哪一樣,最後帶來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會讓這個和和美美的家,轉瞬間分崩離析。
「東子,」李香秀認認真真的,「嫂子知道,你家底子厚,想拉拔嫂子一把,這是你的好心,我曉得。
但,嫂子也有自己做人的堅持,你知道嗎?
有些東西,不能用錢來衡量,在心裡,可……又必須得交給錢來衡量。」
李香秀沒啥文化,說出來的字字句句,都是掏心窩子的。
但,她也不知道蕭振東能不能理解。
撓撓頭,不大確定的,「你,明白吧?」
一句話,給蕭振東說的啞口無言。
好吧!
這話整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接了。
點點頭,「明白了,那按照你的意思來。」
「成,那工作還是四百,我先給你拿一百,剩下三百,嫂子慢慢還你。」
「先拿五十吧,」蕭振東推拒了一下,「到了縣城,處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李香秀眼前一亮,「這、這怎麼好意思。」
「成啦!」蕭振東擺擺手,「咱倆誰跟誰?再客套下去,連外人都不如了。」
「好,那嫂子記著你的恩情。」
受了蕭振東的好意,李香秀的心,也略微放寬了些。
不是她摳摳搜搜,不肯多給點,實在是手頭就那些錢,分厘都得計算著花。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家裡養那兩個飯桶,她想攢點錢,也不容易。
如此這般,手頭還能稍微寬裕點。
不過……
想到未來的好日子,李香秀的心也是相當火熱。
在後勤幹活的話,至少飯菜啥的,是能吃飽的,到時候,還能節省下來一份口糧,積少成多,也是一份隱藏的收入。
長年累月下來,咋說也能多攢個幾十塊錢呢!
陳少傑在旁邊,笑嘻嘻的,「那我呢?」
「你?你覺著你給多少合適?」
對於陳少傑,蕭振東就自如多了。
李香秀的手頭是真的緊巴巴的,可陳少傑……
呵!
這臭小子的手頭,寬裕著呢!
甭管他給自己多少,蕭振東都好意思接著。
不要白不要!
「哈哈哈,你給嫂子打了折扣,我的折扣要是不到位,那不合適啊!」
「手裡有錢還欠賬?你孬!」
「嘖,手裡有錢,那是我的錢,誰還嫌棄手裡的錢多啊!」
說罷,陳少傑靠近了蕭振東,像是要咬耳朵的樣子。
蕭振東謹慎的拉開了距離,「哎哎哎!都是一家人,你弄這不值錢的一出幹什麼?有什麼話就大大方方的說。」
「嘿!我就喜歡跟你說點悄悄話,不行啊?」
說罷,霸道的將自己靠在了蕭振東的身旁,低聲道:「兄弟,你的好,我記住了。
我朋友給我弄了條羊腿來,回頭,我給你送去。」
說完,就扯開了。
整的蕭振東簡直莫名其妙,「就這?」
「對啊,那不然呢?」
「……滾犢子!」
……
一碗水端平,不是說說而已。
李香秀的後廚工作要了四百,陳少傑的拿了八百五。
因著李香秀的特殊原因,暫時隻給蕭振東拿了五十,再加上陳少傑一口氣付到位的八百五,九百塊錢到賬,讓蕭振東略微有點麻木。
很多嗎?
很多。
但,沒覺著有啥特別驚喜的感覺。
無他,在錢沒有換成東西的時候,它的增加,隻是數字的堆砌,壓根就不覺著有什麼驚喜的。
再就是……
更貴的工作他也賣過,這點不算啥。
不過,入賬的錢,確實超過了蕭振東的計算。
至於剛開始蕭振東為啥要給李香秀、陳少傑讓利這麼多,他也不是盲目的聖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與計較。
按照先前的讓利,看似是蕭振東虧大了,實則不然。
有些東西,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他自己親情緣淺,好在,芳芳的親緣還不錯。
在力所能及,且不損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他願意付出心力維護毓芳的親緣。
可,這親緣關係維護的,比蕭振東想象的,還要好一點。
至少,甭管是老丈人一家,還是大舅哥、姨姐一家,都沒打算佔便宜。
這般反哺,彼此的關係,才能越來越緊密。
心情舒暢,蕭振東就忍不住想多管點閑事。
「對了,」蕭振東看著毓母、毓慶,「爹、娘,我得提前跟你們說一聲啊,你們也得做好心理準備。」
毓慶淡定的,「我們老兩口準備啥?」
說罷,毓慶眼皮子一掀,「難不成,你還能給我和你媽找個工作?」
蕭振東一挑眉,「爹娘,隻要你們願意,這也不是不行。」
毓慶:「……」
毓母:「……」
咋說呢,這話放在別人身上,是吹牛逼。
但,放在蕭振東身上,那就是渾然天成。
這臭小子的腦瓜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就跟許願池子裡的王八似的,他們前腳說一句啥,後腳人家就給辦成了。
速度那叫一個快,跟坐火箭一模一樣。
「行了行了,」毓慶沒好聲氣兒的,「我們兩個老東西,就用不著你操心了。」
「好吧。」
聽著蕭振東略帶遺憾的言語,毓慶的白眼繼續翻,倒是毓母追問了一句,「啥事兒啊到底。」
「就是,回頭我在縣城裡安頓好,咱們得一塊搬過去。」
毓慶一下子就不樂意了,「嘿,你去你的縣城,我窩我的鄉下,我跟著去幹啥?」
「為什麼不跟著去?算起來你們的年紀也不小了,大哥、大嫂走了,姐姐、姐夫也走了……」
毓芳小嘴巴巴,話還沒說完呢,就被曹甜甜給打斷了。
她幽幽的,「妹兒,其實也不是所有的嫂子都走了,畢竟你眼前還有一個現成的嫂子呢。」
曹甜甜打算在大隊裡發光發熱,咋可能跟著去縣城,那多沒意思了。
毓芳啞口無言。
一下子,別說是毓芳了,就連毓母都有些為難了。
若是小閨女一家子搬到縣城去的話,等她生孩子的時候,自己勢必要跟過去,那剩下甜甜一個人,咋整了?
把老頭子留下來的話,公公跟兒媳共處一個屋檐底下,不好聽。
可若是一個都不留……
曹甜甜噗嗤,笑了,「爹、娘,看你們倆急的。我說這話也就是逗逗芳芳,你們該忙你們的。
芳芳現在情況特殊,確實需要照顧,我的話,回頭回家跟我爹娘住也是一樣的。」
「那怎麼能行。」
「那怎麼不能行,」曹甜甜擺擺手,不稀罕那麼多規矩,「難不成,您二老也覺著,嫁出去的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了?」
毓母忙不疊擺手,「那哪能,再咋說,閨女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我要是啥都不在意的話,我不管芳芳不就得了。」
管了,就說明還是在意的。
「所以咯!」曹甜甜一聳肩,淡定的,「這話針對的是旁人,又不是咱家。
再說了,以後我還要給我爹娘養老的,現在回去吃他們的也是應該的。
不然的話,那些蝗蟲似的哥哥,興許又要跟水蛭似的狠狠粘上來,倒不如我先貼過去,誰要是敢打我爹娘的主意,我擡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可是,」毓母為難,「這不合規矩。」
「在咱家,不合規矩的事情海了去了,在意那麼多幹啥?咱過的舒心,不就得了。」
說罷,曹甜甜笑嘻嘻的,「再說了,我平時也沒少往娘家去,都放輕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