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帝王心術
在天牢待了幾日,林蔓蔓雖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再次回到公主府,她還是覺得自己到了天堂。
長公主說道,「今日你先好好休息,本宮不讓人煩你,有什麼要求你說就是了,需要讓人給你捶捶腿嗎?」
林蔓蔓一笑,「我現在隻想洗了澡好好睡一覺,別的都不想要。」
「行,滿足你,本宮讓蘇嬤嬤吩咐下去,一定讓你好好休息。」
林蔓蔓感動極了,睡眠,她現在需要睡眠。
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長公主急切想問皇帝之後的康復情況,林蔓蔓吃飽喝足,這才說了。
「就是昨日說的那樣,蠱蟲已經清理乾淨,皇上之後不會再頭痛,隻不過身體虛弱,需要好好調養。」
長公主點頭,之前就怕林蔓蔓在皇帝面前有些話不好說。
現在單獨問了,她總算是放下心來。
二人一同進宮為皇帝治療,長公主進去的時候皇帝正圍著一株珊瑚看。
長公主道,「這是幾年前父皇過壽,兒臣送給父皇的壽禮。」
皇帝一笑,「是啊,皇兒有心,這珊瑚朕一直都放在身邊,日日都要看的。」
長公主微笑,「父皇喜歡就好,以後有好的,兒臣再為父皇尋來。」
皇帝看著她笑了笑,眼神卻有些意味不明,長公主看不太明白。
「父皇,兒臣帶林大夫來了,她說了,您的身子還需要好好調養,要把這幾年的虧空全部補起來,需要一些時間。」
皇帝一笑,「嗯,進來吧。」
林蔓蔓進來行禮,然後就要為皇帝治療,還是需要屏退左右,這樣才能把皇帝弄暈,然後將他帶入空間吸收靈氣。
誰知道今日皇帝卻拒絕了,「就這樣治吧,反正蠱蟲已經沒有了,慢慢來。」
林蔓蔓一愣,長公主解釋道,「父皇,林大夫的醫術是家傳,她是薛神醫的後人,這樣治療是她的習慣,還是……」
皇帝直接打斷了她,「薛神醫當初救你母後的時候,也沒有讓屏退左右,朕就在一旁,難不成這位小大夫做不到?」
林蔓蔓倒也不堅持,恭敬道,「回皇上,這不過是民婦的習慣,皇上不願,民婦這麼治也是可以的。」
還好她早就有準備,替皇帝配好了藥丸,用這個也是一樣的,隻是效果沒有那麼好。
等從大殿離開,林蔓蔓很想問長公主是否發現皇帝今日有些不同。
但她轉過頭,發現長公主眉頭輕皺,便知道長公主已經察覺到了,所以不用她再多話。
皇帝似乎有戒心了。
林蔓蔓內心感慨,這就是帝王心術嗎?
剛剛他問長公主是從哪裡尋來這名大夫的,又是如何確定她就是薛氏傳人的,分明就是在懷疑她的來歷。
那日發現蠱蟲後她就有這個擔憂,一切都這麼順利,到最後皇帝會不會懷疑到她頭上來?
結果還真是這樣。
林蔓蔓隻覺得可笑,這帝王家的親情就是與民間不同,這裡面摻雜了太多東西。
這些事長公主比她看得明白,所以不用她來說,她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回到公主府,長公主說自己累了需要休息。
林蔓蔓福了福身,「殿下好好休息,如果身子不適,蔓蔓可以為殿下配藥。」
長公主哪怕是不想說話了,還是回了她一個微笑,林蔓蔓覺得她這個人真是好。
她自己回了住處,一進門丫鬟就遞上來一封信,「這信是直接送來府中給林娘子的。」
林蔓蔓疑惑,誰會把信送到這裡來找她?
拆開一看,她心下頓時明了,原來是沈行之。
沈東家本來就是京城人士,出身官宦之家,又與陳閣老聯繫緊密,敢把信送到公主府來也不足為奇。
進京之後沈行之就像是消失了一樣,這還是頭一次聽到他的消息,林蔓蔓當然想去見他。
見了他,也許就會知道一些謝應疏的事,這是她了解遠方那人近況的唯一途徑。
沈行之直接約她在一處酒樓見面,名字也叫醉仙樓,去了之後發現,連裝修都是和龍橋鎮那一家一樣的,隻不過細節之處更顯豪華。
她一進門沈行之就看到了她,立馬讓人請她上樓,二人在包間中說話。
「沈東家,許久不見,還以為你把我丟在這裡就不管了,若不是長公主相護,隻怕我連命都沒了。」林蔓蔓不跟他客氣,坐下就喝了一杯茶。
沈行之道,「你是薛九針的後人,怎麼會沒命呢?我也是才知道你有這樣的來歷,不顯山不露水,連我都給瞞過去了。」
林蔓蔓一笑,「我要說我也是才知道的,你信嗎?再說了,薛九針的後人怎麼就不會死了?皇上雖然說了免死罪,但是架不住有人要暗害,我一個弱女子,就會點花拳繡腿的功夫,是誰的對手?」
沈行之道,「放心好了,雖然我沒有出面,但是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要不然你覺得為何那些醫家行動那麼快?」
「是你做的?」林蔓蔓眼睛一亮。
她也是出來了之後才知道京中名醫集體罷工給她申冤的事,自己頂著薛氏後人的頭銜,讓人這麼賣力,結果卻啥也不會,實在是慚愧。
沈行之道,「雖不是我起的頭,但我加快了這個過程,你若早知道自己是薛九針的後人,很多事就簡單了。」
「我這不是才知道嗎?」林蔓蔓說道,「他們為何堅信我的身份?難道就因為這塊石頭?這是我爹給我的,我還以為是沒什麼用處的石頭。」
沈行之道,「薛九針影響力極大,隻可惜你沒有專心行醫,要不然已經名滿天下。」
林蔓蔓把石頭放回去,「算了吧,我志不在此,受了先輩蔭庇已經是萬分慚愧,怎麼好意思頂著這個名頭招搖撞騙,我好好種我的地。」
沈行之哈哈大笑,這才說起了正事,「接連兩次受到重創,三皇子勢力受損,肯定不會那麼算了,他如今派人緊盯著北邊,形勢不容樂觀。」
林蔓蔓聽了這話也緊張起來,忍不住問道,「他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