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一場精心策劃的局
醫院。
夏南枝達到醫院時整個人都快疼暈厥過去了,她有一種預感,這個孩子恐怕要沒了。
陸雋深提前聯繫了醫院,車子一到門口便有醫生護士推著移動床出來。
夏南枝以最快速度被擡上移動床,意識清醒間,夏南枝顫抖地拉住一個醫生的手,虛弱道:「我的孩子還保得住嗎?如果……保不住……就……讓他離開吧……」
夏南枝說完,就失去力氣暈厥了過去。
醫生一點都不敢馬虎,立刻將夏南枝送進了搶救室。
……
南榮念婉不敢離開南榮琛,她怕陸雋深找她麻煩,她需要南榮琛這個庇護。
因為聯繫了南榮家的長老,很快三位長老從南城趕了過來。
商攬月是南榮夫人,如今死了是大事,三位長老要和南榮琛商議她的身後事安排。
三位長老看了眼眼睛哭到紅腫的南榮念婉,因為她不是南榮琛親生女兒的事,三位長老心裡很是介意,張了張嘴,最後隻勉強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和南榮琛去了書房。
南榮念婉知道三位長老自從知道她不是南榮琛的親生女兒,就很介意她的存在,就連剛剛見到她,也是草草安慰了兩句。
明明是看著她長大的人,卻陌生疏離得不如陌生人。
在他們眼裡,她早就是上不了檯面,還抹黑了南榮家的污點。
他們看不起她,未來更不可能答應讓她繼承南榮家。
不過沒關係。
南榮念婉不在乎。
因為擋她路,看不起她的人都得死。
他們也一樣。
等著她先利用完南榮琛,再處理掉他,接下去就是他們了。
一個一個都別想跑。
南榮念婉收起情緒,手指輕輕點著蓋在桌面上的手機,擡頭,盯著牆上的鐘錶,不住皺眉。
七點多了,這個時間點夏南枝應該已經出城了,她現在卻還沒收到消息,這不太對勁。
生怕出什麼差錯,南榮念婉拿起手機就要發消息詢問,這時門口卻傳來著急的聲音。
「婉婉,你母親呢?」
是商邢的聲音。
聽見商邢的聲音,南榮念婉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掛上淚水,無比可憐地衝過去,紮進商邢的懷裡,「舅舅,你終於來了,我媽……我媽她……」
商邢一聽說商攬月出事就趕了過來,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一起來的還有商落,以及一些商家的長輩。
見南榮念婉哭成這樣,商邢將她從懷裡拉出來,蹙眉問道:「你好好跟舅舅說,你媽怎麼了?」
南榮念婉紅腫著眼睛,哽咽到不能自制,「我媽……我媽她……她被夏南枝放火燒死了!」
此話一出,商邢瞳孔驟然緊縮,「你說什麼?攬月她?」
「舅舅,他們……他們都看到了,精神病院的院長他們都看到了,夏南枝跑到我媽的病房裡,拿汽油燒死了她,我媽現在……現在還在警察局的停屍房裡。」
屋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安靜的隻剩下南榮念婉的哭聲,所有人都沒有從這個消息裡緩過神來。
商落看著哭的可憐的南榮念婉,問,「確定是夏南枝做的?」
「確定!就是她!我媽當初用這個招數害她,現在她以牙還牙,用同樣的方式燒死了我媽,我媽已經精神不正常了,在那種環境下,毫無還手之力,最終隻能被她活活燒死。」
南榮念婉邊哽咽邊說話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太清晰。
商邢的拳頭不由地攥緊。
他很清楚商攬月做錯了事,所以被南榮琛關在精神病院受懲罰,他多次想救她出來都被阻止,原本想著等南榮琛消完氣,再想辦法,現在卻等來她被燒死的死訊。
被活活燒死啊!
她明明已經受了那麼多折磨,最終還要被燒死。
商邢無法想象商攬月當時究竟有多痛苦。
越想,商邢越是難受愧疚到整個人都在發抖。
「實在是太過分了,夏南枝,她怎麼敢。」商家的長輩怒罵出聲。
「我去見過媽,媽全身都被燒焦了,臉上還保持著痛苦嘶吼的表情,她張大嘴巴,像是在求救,可夏南枝潑了汽油,她全身著火,誰都救不了她。」
南榮念婉大聲說著,哭得雙腿發軟倒在地上,她捂著胸口,抽噎著,「上次我去見我媽,她還說她錯了,她懺悔了,她說她再也不離開那個地方,她要在那裡贖罪。
她明明都知道錯了,為什麼夏南枝就是不願意放她一馬,為什麼?
媽!是我沒用,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媽!對不起……對不起……」
商落想去扶起南榮念婉,可南榮念婉哭得不能自已,癱在地上完全站不起來,那傷心到極緻的樣子觸動每一個人的心弦。
商邢咬緊牙關沉默了很久,走上前一把扶起南榮念婉。
南榮念婉,「舅舅?」
商邢凝眉看著南榮念婉,「舅舅知道了,你母親的命舅舅一定會向夏南枝討回來,攬月從前是做了很多錯事,可她已經用餘生在償還了,夏南枝卻還要她的命,夏南枝做過了,她必須為你母親償命。」
「爸,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再了解一下再做決斷吧,我了解夏南枝這個人,她不像是會做這麼偏激的事情。」
商落原本想說夏南枝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可想想還是換了一個詞。
「落落姐,到現在你還在為夏南枝說話?你到底姓商還是姓夏?」南榮念婉怨懟地盯著商落,彷彿要把所有氣都撒在商落身上,理直氣壯地大聲反問。
商落想反駁什麼,商邢卻開口打斷,「落落,這件事你如果再幫著夏南枝說話,你就給我滾回去。」
「爸!」
商落看著商邢完全動怒失去理智的樣子,心下一陣不安。
商落一直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她不想商邢捲入這場鬥爭,隻想自保。
可現在商攬月死了,南榮念婉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商家,商邢這次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而這件事,她總覺得是場陰謀。
怎麼就這麼巧,夏南枝正好動手,正好被人看到,緊接著被抓,動機人證物證確鑿,順利得不能再順利。
聽著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