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林婉再次逼劉雯做親子鑒定
姚林傑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個孩子,不管是誰的,都是一條命。
就這麼沒了。
「姐,劉雯現在怎麼樣?」
「她沒事,就是身體很虛,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親子鑒定……還能做嗎?」
「我問過醫生了。可以取胎兒的組織做鑒定,但需要劉雯簽字同意。」
姚林傑深吸一口氣。
「我去找她。」
「你先別著急。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你去了也沒用。等她緩一緩再說。」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再等兩天吧。她現在剛失去孩子,你去找她談親子鑒定,她肯定會覺得你是在刺激她。等她身體好一些,情緒穩定一些,我們再去找她。」
姚林傑知道林婉說得對,可他等不了。
「姐,我等不了那麼久。時雨還在醫院等我。我必須儘快把這件事搞清楚。」
林婉沉默了幾秒。
「行,那我去找她。你先別露面,我去探探她的口風。」
「好。」
姚林傑掛斷電話,起床洗漱。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眼裡滿是血絲,眼袋很重,看起來老了十歲。
他洗了把臉,颳了鬍子,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出門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卧室。
床上的被子還沒疊,枕頭歪歪扭扭地放著。
這張床隻剩下他一個人。
姚林傑收回視線,轉身出了門。
他開車去了醫院。
他沒有去看宋時雨,而是去了劉雯的病房。
走廊裡,林婉正站在病房門口等他。
看到他走過來,林婉皺了皺眉。
「不是說不讓你來嗎?」
「我就在外面等著。你進去跟她談。」
林婉推門走進去。
病房裡,劉雯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她的眼睛腫得厲害,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哭了很久。
床頭的櫃子上放著各種儀器,正在監測她的生命體征。
看到林婉進來,劉雯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林姐……」
「身體怎麼樣了?」林婉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還好……」劉雯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就是……孩子沒了……」
說到孩子,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林婉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劉雯,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有些事,我們必須說清楚。」
劉雯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孩子雖然沒了,但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這個問題還是需要弄清楚。如果你不想以後再有麻煩,就配合我們做親子鑒定。」
劉雯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做……做親子鑒定?孩子都沒了……還做什麼?」
「用胎兒的組織做。隻要取一點樣本就能做,對你沒有傷害。」
劉雯咬了咬唇,不說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林婉的聲音很平靜,「如果孩子是姜妄的,你就徹底失去籌碼。如果孩子是林傑的,你也得不到什麼。所以你不想做。」
她確實不想做。
她就要讓宋時雨活在痛苦中,她過得不好,宋時雨也別想過好。
「孩子已經沒了,沒必要做這些多餘的事。」
林婉明白她的意思,就是不敢讓他們看到真相。
「我不能讓林傑這輩子背這個黑鍋,如果孩子是林傑的,他會給你一筆補償,如果不是他的,你知道後果的。」
劉雯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彷彿都停止了。
林婉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紮進她的心臟。
她當然知道後果。
如果親子鑒定做出來,孩子不是姚林傑的,他不會再對她有任何憐惜。
林婉繼續勸道:「這件事拖得越久,對誰都沒有好處。林傑那邊,時雨還在醫院裡躺著,他每天兩頭跑,人都快熬幹了。你這邊呢,身體本來就虛,還要整天提心弔膽的,何必呢?做了鑒定,把事情說清楚,該怎樣就怎樣,大家都不累。」
劉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林姐……孩子已經沒了,你們就不能讓我的孩子安靜地走嗎?孩子才那麼小,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沒了。你們現在還要拿它的身體去做鑒定,你們……有沒有一點人性?」
說到最後,劉雯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一次倒不是演的。
她確實為這個孩子流過淚,也對這個孩子的離去感到難過。
但那點難過,跟她此刻的恐懼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林婉看著她哭,臉上沒什麼表情。
「劉雯,別說這些沒用的。孩子是怎麼沒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談人性不人性的,晚了。」
劉雯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聽出林婉話裡的意思,林婉在懷疑她。
這讓劉雯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林婉,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林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是我故意把孩子弄沒的?」
林婉沒有正面回答,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沒有這麼說。」
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說,你就是。
劉雯的心臟砰砰砰直跳,跳得她覺得整個胸腔都要炸開。
她必須穩住,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林姐,我承認,我之前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可現在孩子已經沒了,我比誰都難過。怎麼會故意弄掉他?」
林婉抿了抿唇:「你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讓孩子不明不白地沒了,才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
林婉的意思很明顯,這個鑒定非做不可。
這樣對孩子也公平。
劉雯咬緊嘴唇,幾乎要被咬破。
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不行,不能答應。
一旦答應,她就徹底輸了。
孩子還在的時候,她還能拿孩子做籌碼,拖一天是一天。
可現在孩子沒了,她唯一的籌碼也沒了。
親子鑒定就是她的催命符,隻要做了,她就再也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姚林傑了。
她必須拒絕。
可她怎麼拒絕?
如果拒絕得太直接,林婉和姚林傑一定會起疑心。
他們會覺得她心虛,他們會逼得更緊。
到時候她更被動。
劉雯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白色的枕頭上,洇開一小片。
「林姐,孩子都沒了,你就留給他最後的尊嚴吧。他是我懷了兩個月的小生命,不是用來做實驗的。你們就別來打擾我了,讓我安心地養好身體,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