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他失去抵抗能力
第二天,雲鳶送完孩子去學校,開車去了公司。
一路上她的腦子想到雲景說蘇南撤案了,可他到底是怎麼讓蘇南撤的?
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心狠起來,不管別人死活。
到了地下停車場,雲鳶把車停好,走進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她揉了揉太陽穴,閉了閉眼。
懷孕之後,她的身體一直不算好,孕吐比懷安安和寧寧的時候嚴重得多,經常吐得昏天暗地,整個人瘦了一圈。
徐昆心疼得不行,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飯,可她就是吃不下。
昨天晚上她又吐了兩次,折騰到淩晨兩點才睡。
今天早上起來,黑眼圈很重,用了遮瑕才勉強蓋住。
周助理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
「雲總,這是這個月的報表,您看一下。」
雲鳶接過來,翻了兩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數據不對,讓財務重新核對一下。」
周助理應了一聲,正要出去,轉過頭:「雲總,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雲鳶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沒睡好。」
周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句:「那您注意休息,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雲鳶笑了笑:「好,去吧。」
周助理出去後,開始忙手裡的工作。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消息。
是蘇南發來的。
「撫養權的事,我不爭了。律師那邊我會處理。」
隻有短短一行字,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連稱呼都沒有。
雲鳶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鎖屏幕。
她不覺得意外。
雲景既然說事情解決了,那蘇南一定會撤訴。
隻是她沒想到蘇南會這麼慫,雲景一去找他,他就慫了。
她還以為他會硬氣一點,至少掙紮一下。
看來她高看他了。
雲鳶拿起筆,繼續批閱文件。
中午的時候,徐昆提起保溫桶走進辦公室。
「先去吃飯。」
雲鳶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我給你燉了點湯。」
雲鳶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阿昆,你真好。」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徐昆打開蓋子,舀出一碗湯。
「先喝湯,再吃飯。」
「你吃了嗎?」雲鳶問。
「你別管我了,一會兒湯涼了。」
雲鳶點點頭,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溫熱的雞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雲鳶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想起以前跟蘇南在一起的時候,別說送湯了,她加班到深夜,蘇南連個電話都不會打一個。
她以為自己不需要這些,可遇到徐昆之後她才明白,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種感覺。
不是轟轟烈烈,不是海誓山盟,就是一頓熱飯。
雲鳶把雞湯喝完,又把水果吃了。。
「湯很好喝。」
徐昆唇角揚起:「明天給你燉排骨湯。」
雲鳶一臉的幸福:「好。」
與此同時,蘇南回到家,有些垂頭喪氣。
蘇老太得知他撤訴,氣得差點把茶幾拍碎了。
「你不是說已經找了律師,要跟他們打到底嗎?怎麼突然就撤了?」
蘇南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敢看母親。
「媽,算了,我們爭不過的。」
「怎麼就爭不過了?你還沒爭呢,你怎麼就知道爭不過?」蘇老太氣得胸口上下起伏,「雲景威脅你了是不是?」
蘇南沒說話,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蘇老太氣得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他一個外姓人,憑什麼插手我們蘇家的事?我就不信了,他雲景手眼通天了不成?他還能把黑白兩道都佔了?」
蘇老爺子坐在一旁,從頭到尾沒吭聲。
他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像是跟他沒關係。
蘇老太看他不說話,更來氣了:「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兒子被人家欺負成這樣,你連個屁都不放?」
蘇老爺子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我說了,你別摻和這事了,阿南撤案是對的,這件事本來就不該鬧。」
「你……」蘇老太氣得要炸鍋。
「孩子跟雲鳶過得好好的,你非要搶回來,搶回來你能養嗎?
蘇老太被砸得啞口無言。
「我……我可以請保姆。」
蘇老爺子冷笑:「請個保姆一個月少說七八千,你請得起?」
蘇老太被噎得臉都紅了。
蘇老爺子搖了搖頭,站起身,拿起茶幾上的報紙,朝卧室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沒有回頭,隻說了一句:「阿南,你聽爸一句勸,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雲鳶那邊,你別再打擾了。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說完,蘇老爺子關上門。
客廳隻剩下蘇南和蘇老太。
蘇老太看著兒子,又氣又心疼。
她在蘇南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膝蓋。
「阿南,你別聽你爸的。他老了,膽子小了,什麼都不懂。」
蘇南眼眶紅紅的:「媽,算了吧,我爭不過雲鳶的。他有的是錢,有的是關係,我一個普通人,拿什麼跟他鬥?」
蘇老太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甘心。
憑什麼雲鳶那個女人過得那麼好,自己的兒子卻孤零零一個人?
兩個蘇家的孫子,要叫別人爸爸?
可她又能怎樣?
她一個老太太,手裡沒錢沒勢,連個像樣的關係都沒有,拿什麼去跟雲家鬥?
蘇南坐了一會兒,起身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他把門關上,沒有開燈,就那麼坐在床邊,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手機亮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朋友圈提醒。
是雲鳶發的。
照片裡,安安和寧寧坐在披薩店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嘴上全是番茄醬。
照片的背景裡,徐昆的手搭在雲鳶的肩上,兩個人靠得很近很近。
配文隻有一句話:「今天很開心。」
蘇南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沒入鬢角。
他想起很多年前,雲鳶剛生下倆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笑的。
那時候她靠在他懷裡,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