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蘇老太找雲鳶麻煩
第二天一早,蘇南就把自己收拾妥當。
他特意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對著鏡子看了兩眼。
整張臉有些浮腫。
他拍了拍臉,想讓自己精神點,可那雙黯淡無光的眸子怎麼都遮蓋不住,顯得憔悴不堪。
蘇老太端著早餐走進來,看到他已經穿戴整齊,愣了一下:「你這麼早去哪兒?」
「去律師事務所撤訴。」
蘇老太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穩,碗裡的粥晃了晃,灑出來一點濺在手背上。
她把托盤往桌上一放,聲音拔高八個度:「你說什麼?你要撤訴?你瘋了?」
蘇南低頭系扣子,沒說話。
蘇老太見他不說話,急得直轉圈:「是不是雲景那小子又威脅你了?他到底怎麼你了,你跟媽說,媽去找他。我就不信這小子敢把我怎樣。」
「媽,雲景不是我們能惹的,你還是不要去找他。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
他頓了頓:「爭不過的事,硬爭沒意思。」
「什麼叫沒意思?」蘇老太的嗓門更大了,「安安和寧寧是蘇家的孩子。你讓他們管那個姓徐的叫爸爸,你心裡過得去嗎?」
蘇南的眉頭緊蹙,又很快鬆開。
「媽,雲景說過,我要是再去打擾他們娘仨,他會找我麻煩。」
說完,蘇南拿起車鑰匙,淡淡地說了一句:「媽,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別再去找雲鳶的麻煩了。」
說完,蘇南徑直往外走。
蘇老太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她攥緊了拳頭,胸腔裡有一團火在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滾。
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抓起自己的手提包,套上外套,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蘇老太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雲鳶公司的地址,司機啟動車子離開。
很快就到了雲鳶公司樓下。
蘇老太擡頭看了一眼那棟氣派的寫字樓,心裡更不平衡了。
她氣勢洶洶地走進大堂,前台攔住她:「阿姨,請問您找誰?」
「我找雲鳶。」蘇老太的語氣很沖,像是來找茬的,「我是她前婆婆。」
前台聽到「前婆婆」三個字,眉頭就皺起來。
前台先穩住,讓同事打電話。
「雲總,樓下有個老太太,說是您的前婆婆,想上來找您。」
雲鳶眉頭蹙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來。
「讓她上來吧。」
前台有些擔心:「雲總,要不要我叫保安在門口守著?」
雲鳶的聲音傳來:「不用,她一個老太太,還能把我怎麼樣?你讓她上來。」
幾分鐘後,蘇老太從電梯裡出來,昂首挺胸地走進雲鳶的辦公室,那姿態不像是一個前婆婆來見前兒媳,倒像是來討債的。
雲鳶從座位上站起來,客氣中帶著疏離:「阿姨,你有什麼事?」
蘇老太把手提包往雲鳶辦公桌上一放,聲音大得整個樓層都能聽見:「我來找你,當然是有事!」
雲鳶走過去把門關上。
她不想讓全公司的人都來看熱鬧。
「阿姨,您說吧。」
蘇老太雙手叉腰,下巴擡得高高的,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咄咄逼人的光:「我問你,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逼得我們家阿南撤訴?」
雲鳶明白了,前婆婆分明是來替兒子鳴不平的。
「阿姨,我沒有逼蘇南。您應該去問他原因,而不是來問我。」
蘇老太冷哼一聲:「他被你弟威脅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讓我去問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雲家乾的那些事?有錢了不起啊。」
雲鳶皺了皺眉:「阿姨,我尊重您是長輩,但您說話要講道理。蘇南要爭撫養權,這是他的選擇,你要是不服,可以報警。」
蘇老太嗤笑:「你們雲家跟警察局的關係那麼好,我報警有用嗎?」
雲鳶覺得跟前婆婆溝通很難。
「阿姨,您到底想幹什麼?」
蘇老太來到雲軒面前,食指幾乎要戳到雲鳶的臉上:「我想幹什麼?我想替我們家阿南討個公道。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離婚不到幾年就找了下家,還帶著我們蘇家的孩子去認別人當爹,你要不要臉?」
水性楊花四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雲鳶的心裡。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著蘇老太,聲音有些發抖,但沒有退縮:「阿姨,我跟蘇南離婚的原因您比我清楚。是誰在外面養了別的女人?」
蘇老太的臉色變了變,但嘴上依舊不服軟:「男人嘛,誰還沒犯過錯?他犯了錯,你原諒他不就行了。你倒好,轉頭就嫁了別人,你這不是水性楊花是什麼?」
雲鳶氣得渾身發抖。
她終於明白,跟這種人講道理,就像對牛彈琴,你說再多她都不會聽,她隻相信自己。
「阿姨,我懶得跟您爭這些。您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還要上班。」
蘇老太下意識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你別以為有你弟護著你就安穩了。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雲鳶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安安和寧寧的事是我和蘇南的事,這跟你沒關係。」
「安安和寧寧是我的親孫兒,怎麼就跟我沒關係了?阿南是慫了一點,但他背後還有我這個老娘。他要是不敢爭,我來替他爭。」
雲鳶感覺自己的肚子緊了一下,那種發緊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安。
她深吸一口氣,等那陣不適感過去才說。
「阿姨,安安和寧寧從小是我一個人帶大的。您摸著良心說,這些年您來看過他們幾次?他們過生日,您打過幾個電話?他們生病的時候您去醫院看過一眼嗎?」
蘇老太有些心虛,但很快就被憤怒蓋了過去:「那……是因為你不讓我們看。」
「我沒不讓你們看。是你們自己不願意來。蘇南不想來,您也不想。現在孩子大了,您突然冒出來說要帶他們走,您覺得這公平嗎?」
蘇老太被噎了一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抽搐了幾下,半天說不出話來。
雲鳶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哽咽:「阿姨,我不會讓你帶走安安和寧寧,您要是想打官司,那就打,我奉陪到底。您要是想來鬧,那就鬧,我報警就是了。您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蘇老太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哼了一聲,拎起自己的手提包,往肩上一甩:「行,雲鳶,你厲害。你有弟弟,什麼都不怕。但你給我記著,安安和寧寧身上流的是蘇家的血,這件事不會這麼算了。」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雲鳶癱軟在椅子上。
她低著頭,淚水滑落,她撐著額頭,喉嚨發出壓抑的哽咽聲。
過了會兒,他才停止哭聲。
周助理心疼地問:「雲總,您沒事吧?」
雲鳶扯出一個笑:「我沒事。」
周助理提出建議:「雲總,要不要我跟前台說一下,以後她來就不讓她上來了?」
雲鳶點頭:「行。」
「雲總,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回家休息?」周助理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