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幼稚鬼鬥嘴
處理完季家和羅家的事,錢沁怡終於了卻了一段心事,今日趁天色還早,她來到長公主府找楊錦帆。
「快,沁小姐來了!將小姐剛做好的菜端上來給沁小姐品嘗!」
「白附,你能不能別吃了!那一盤是小姐留著給堯公子和君公子的!」
白附不以為然,依舊瘋狂吸入。
君公子在遙遠的燕北,堯公子關在深宮裡,他倆的不就是他的?
突然,白附感覺後脖頸被人掐住,後背陰森森一片,兩道危險的氣息撲來。
嘴裡的東西還沒咽下去,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朝顏和鹿竹讓你少吃點,你是聽不見嗎?」白朮將森白的劍抵在他的脖子上,寸寸逼近。
「君公子和堯公子不在,可沒說都給你吃,你小子是不將我們哥倆放在眼裡嗎?」白蘞咬牙切齒,他養傷期間進補都沒這飯桶一半能吃。
待在宮裡多天,他嘴裡都快淡出鳥味了,就等著這一口仙品續命呢!
「兩……兩位大哥饒命,等小弟咽完這口,一定給兩位大哥賠罪……」
白附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說話含糊不清,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盤還未動的菜,沒有對死亡的恐懼,隻有對美味的嚮往。
白朮白蘞信他個鬼,各自連忙端起一盤就去吃,將剩下的食物一掃而空,半粒米都不給他留。
說實在的,他們非常嫉妒這傻小子,搶機會提前跟了帆小姐,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小姐長得白白嫩嫩,看著就賞心悅目,對他們這些下屬溫柔又關心,情緒價值拉滿,簡直快樂似神仙。
不像兩位鋼闆一樣的公子,說話硬邦邦,活多人累吃的還差,最主要的是他們還自我感覺良好,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什麼問題。
跟在沁小姐身邊也非常不錯,兩位小姐對待屬下的態度和待遇,都夠兩位公子學好幾年了!
白附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的食物進了另外兩個人的嘴,急得站起身就追上去。
不是,他還沒吃飽呢!
風一堯:「……」
誰來為我發聲!
他就跟在阿沁身後,從進門到現在沒一個人搭理過自己,連跟來的侍衛也追著美食跑了,他堂堂六皇子竟遭嫌棄啦?!
「阿沁~人家也餓~阿沁!」
酥掉骨頭的音色從他嘴裡發出,楊錦帆差點沒跳起來給他一腳。
該死的男狐狸精,就知道勾引她家師姐!
錢沁怡也被他叫得雞皮疙瘩掉一地,臉上的紅霞比天邊的火燒雲還璀璨。
這該死的,能不能收斂點,被人聽見多不好意思!
「對了師姐,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兒要說?」
楊錦帆分別給兩人倒了茶,拿起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覺得缺點味道,給自己倒了杯果酒喝。
「師妹,季有承背後的大後台已經進了天牢,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不少。馬上要到春種時節,我想回古溪村看望我娘,順便幫松林叔家種種地。」
說起錢姨,楊錦帆也好久沒見,不知她近日過得怎麼樣。
歸魂谷派去的暗衛定期來回報消息,想必也沒遇到過威脅生命的事,錢姨應該過得還不錯。
「不行!你不能回去!」
風一堯將茶杯重重往桌子上放,驚得兩人同時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向他。
像是在說:發什麼批瘋?
風一堯神色懨懨,嘴一彎,立即委屈巴巴地要撲向錢沁怡懷裡,嘴裡不停控訴:「你走了,我怎麼辦?!你不可以丟下我,要走帶我一起走!」
錢沁怡嚇得趕忙躲開,瞥見他那雙要哭不哭的桃花眼,心又軟下來,慢慢坐過去,摸摸他的下巴,以示安撫。
「乖~我隻是回去看望我娘,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就好好待在上京,和阿帆一起等待君哥凱旋。等種完地,我就回來!」
楊錦帆瞧他那副作樣兒就想揍他,邊磕著瓜子邊惡狠狠地盯著他,恨不得將他撕了吃。
「裝模作樣!」
風一堯被她說,也不在意,摟著錢沁怡的胳膊摟得更緊。
別以為他不知道現在回去種地就得種上個把月,再一來二去,他就得兩三個月見不到她。
在那個冰冷陰森且吃人的皇宮裡,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若是阿沁也不在,他每天會冒出八百個不想活的念頭!
「咱們君哥在燕北駐軍,一駐就是幾個月上半年的,也沒見他抱怨過。再說,師姐又不是不回來,你要是實在想跟,直接金蟬脫殼,對外宣稱你死了。這樣以後師姐去哪兒,你都可以跟在師姐身邊,不離不棄。」
風一堯不屑:「我和阿念能一樣嗎?他皮糙肉厚,就算常年不回來,不和你相見,他也扛得住。我就不一樣了,實在太愛我家阿沁,她一走我便心如刀絞,活不下去一點!」
楊錦帆胸前憋起一口氣,他是在嘲諷君哥不夠愛她嘍!
他們前世今生的感情,豈是他能懂的!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楊錦帆把瓜子一扔,梗著脖子瞪向風一堯,誓要證明自己的話才是真理,自己可是親身經歷過的。
「沒有朝朝暮暮,哪兒來地久天長!你以為阿念就不想和你天天膩歪在一起嗎?」
風一堯將錢沁怡拉到身後,霸道地擋住楊錦帆的視線,師妹就是橫亘在他和阿沁之間最大的「坎坷」!
楊錦帆被這挑釁的動作給刺激到,跳起來就給他兩個腦瓜崩,彈得他腦瓜子嗡嗡的。
風一堯眼冒金星,正要反擊,被錢沁怡抱住了勁道的腰身:「堯哥,師妹還小,別跟她計較!」
風一堯這才收回手,揚起下巴傲嬌地道:「看在阿沁為你開脫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這一次,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嗷!」
楊錦帆:「……」
打不過就打不過,找這般拙劣的借口,不就是怕君哥凱旋後他被收拾嗎?
「哼,懶得跟你多說!要不是師姐攔著,我一定敲爆你的腦袋!」
「等阿念回來,我也一定告訴他,你趁他不在欺負我!」
「來呀,來呀!你看到時候他站在誰那邊,小心別被揍得鼻青臉腫,又跑到師姐懷裡哭訴!」
「阿沁,你看她~」
錢沁怡無奈扶額,兩個幼稚鬼,不僅長得像,連性格也相差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