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秦毅遇險
「你還真是好運氣。」秦毅哂笑一聲。
「非我一人之功,多謝多謝。等回去,我請大家喝酒。」夜雲州笑著向大家道謝。
顧晨和秦毅對視了一眼,各自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如果夜雲州還沒有成為他們的妹夫,或者這隻紫貂不是送給林青青的,那他們肯定要分一杯羹的。
打獵這種事情,既然是群策群力,就該見者有份的。
現在,他們可不好意思跟夜雲州爭了。
「今日得了這紫貂,是個很好的兆頭。不如我們再繼續探索,或許會有新的發現呢!」顧晨提議。
他第一次來到白雪皚皚的寧古塔,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聽青青說,這大山裡到處都是寶貝呢!
他總得帶回去幾件,好做炫耀的資本。
「好!」夜雲州一口答應下來。
他正覺得不大盡興呢!
秦毅雙手揣在袖筒裡,縮了縮脖子,隻覺得寒氣一個勁兒地往骨頭縫裡鑽。
他看著興緻勃勃的顧晨和夜雲州,卻萌生了退意:「我說二位,見好就收吧!這紫貂已是意外之喜,咱們折騰了一天一夜,也該回去了。耽擱太久,家裡人該惦記著了。」
他實在想念溫暖的炭火和熱茶。
至於那些野味,做好了又不會少了他的那一份,何必非吃這個苦呢?
夜雲州見他對打獵實在沒有多少興趣,雖覺遺憾,也不好強求,便說道:「既是如此,我派兩名熟悉路徑的親隨護送你回去,我與顧兄再碰碰運氣。」
秦毅一聽要分人給他,立刻擺手:「大可不必,來時的路我大緻記得,光天化日的,還能走丟了不成?你們自己小心,我一個人先回去報個平安便是。」
他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要人專門護送,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夜雲州見他堅持,隻好派了一名身手不錯的親隨與他同行,又囑咐了那名親隨幾句,便與顧晨目送他離去。
「早知道他如此畏寒,就不帶他來了。他這個少谷主倒是比我這個世子爺還嬌貴一些呢!」顧晨終於毫無顧忌地嘲笑起秦毅來了。
「畢竟他自幼在江南長大,為了青青來到這裡,已經很不容易了。」夜雲州對秦毅是有著感激之情的。
「這倒是。」顧晨點點頭。
作為師兄,秦毅已經夠好了,付出的也足夠多了。
「咱們走,如果再有額外的收穫,分他一份。」顧晨很大方地說道。
對青青好的人,他絕對不會虧待的。
夜雲州點頭附和,他有紫貂就已經不虛此行了。
然而,他們都沒有想到,山林之險,往往就藏在看似平靜的歸途之中。
秦毅與親隨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看就要走出這片密林,前方是一小片相對開闊的雪坡。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親隨猛地停下腳步,臉色驟變,低呼一聲:「秦公子,小心!」
話音未落,隻聽得側前方灌木叢中「嘩啦」一聲巨響,積雪紛飛中,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炮彈般沖了出來。
那是一隻成年的雄性野豬,體型壯碩如小牛,鬃毛如同鋼針般根根豎立,一對彎曲泛黃的獠牙在雪光下閃著兇戾的光。
它「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赤紅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距離它更近的秦毅,顯然是將他視作了闖入領地或威脅幼崽的敵人,亦或是……一頓送上門的美餐。
秦毅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在江南他是與梅花相伴與仙鶴為伍的,哪見過這般兇悍的野物?
他心頭一凜,下意識地便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手腕一抖,數道寒芒激射而出,精準地刺向野豬的眼睛等脆弱部位。
然而,那野豬皮糙肉厚至極,銀針紮在它厚實的皮甲上,竟大多被彈開,唯有刺向眼睛的幾根被它猛地一甩頭,用獠牙和堅硬的頭部擋開,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秦毅的主動攻擊,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哼哧!」野豬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
後蹄刨地,濺起漫天雪沫,低著頭,獠牙前頂,如同失控的戰車般朝著秦毅猛衝過來。
那氣勢,彷彿要將他直接撞碎、挑飛。
秦毅臉色發白,急忙施展輕功向後急退,同時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就撒出了迷藥。
這份量,放倒一頭野豬不在話下。
可林間寒風凜冽,藥粉剛一出手,就被風吹散了大半,對那狂暴的野豬幾乎沒起到任何作用。
秦毅頓時就懵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他後悔自己在武功方面沒有下太多的功夫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對上兇猛的野豬,他沒有任何優勢。
「秦公子快走!」那名親隨是夜雲州的手下,十分英勇。
他抽出腰刀試圖阻攔,一刀砍在野豬背上,卻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更是激得那畜生狂性大發,一擺頭就用獠牙將那親隨連人帶刀撞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裡,滾下了山坡。
秦毅武功本就不以剛猛見長,輕功尚可,但在這積雪及膝、障礙重重的林間,哪裡跑得過這山林裡的霸主?
眼見那散發著腥臊氣息的龐大身軀再次逼近,獠牙幾乎要觸及他的衣袍,秦毅心中叫苦不疊,再也顧不上面子,一邊狼狽不堪地繞著樹木躲閃,一邊用盡平生力氣朝著夜雲州和顧晨離開的方向放聲大喊:
「夜雲州!顧晨!救命啊——!有野豬!大野豬——!」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林間回蕩,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此刻什麼江南公子的風度、藥王谷少谷主的矜持,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對那對可怕獠牙最原始的恐懼。
他幾乎是連滾爬爬,拼盡全力向著深山的方向逃竄,隻盼著那兩人還沒走遠,能聽到他的求救聲。
那野豬顯然不肯放過這到嘴的肥肉,在後面緊追不捨,撞斷小樹,踏碎積雪,「轟隆隆」的聲響如同催命符一般緊貼在秦毅身後。
秦毅慌不擇路,竟然跑到了一處山崖邊,下面白茫茫一片,深不見底。
他暗叫一聲:我吾命休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