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軟骨頭
林國棟瞬間僵住,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和鼻涕一起湧了出來,褲襠處迅速洇濕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
秦霽川眼中閃過濃濃的鄙夷。
就這種貨色,當初也配當書寧的未婚夫?
他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的林國棟從床上拽起來,用準備好的黑布套頭,再用紮帶反綁雙手,整個過程林國棟都像一灘爛泥般任人擺布,除了恐懼的嗚咽,再也發不出別的聲音。
秦霽川扛起他,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客廳,避開昏迷的保鏢,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從頭到尾,沒有驚動任何人,完美地完成了一次潛入和抓捕。
住宅裡的一切彷彿都沒有變化,沈嘉月甚至都沒醒,一直到天亮,她被樓下的動靜吵醒,才知道昨晚有人潛了進來,林國棟被綁架了。
港城郊外,一處廢棄的倉庫。
雨水敲打著鐵皮屋頂,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更襯得倉庫內部陰冷而空曠。
秦霽川將頭上仍套著黑布的林國棟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啊!」
林國棟痛呼一聲,嚇得蜷縮起來,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好漢……好漢饒命!你要錢嗎?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都在瑞士銀行!賬號密碼我都可以告訴你!隻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秦霽川扯掉他頭上的黑布,昏暗的燈光下,林國棟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人。
當看清秦霽川的臉時,林國棟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煞白,語無倫次:「秦……秦霽川?!怎麼是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你想幹什麼?!」
他試圖往後退,但被綁著雙手雙腳,隻能像蛆一樣在地上扭動,再加上身上隻穿了浴袍,衣服在掙紮的時候已經敞開了,露出滿身油膩的肥肉。
秦霽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霜,不帶一絲溫度,聲音平靜卻帶著駭人的壓迫感:
「林國棟,我給你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的都說出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國棟眼神閃爍,還想負隅頑抗,「秦淮安是自殺的,和我沒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去找過他,但我那是想給他一次活下去的機會,我是為了他好,是他自己不領情!」
「不知道?」
秦霽川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從腰間抽出了那把匕首,「不知道我這一刀子下去,林先生的嘴巴還硬不硬。」
冰冷的寒光在林國棟眼前晃動,嚇得他哇哇大叫:「別、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留我一條命。」
林國棟的心理防線在秦霽川的死亡威脅下,徹底崩潰了。
他本來就是個依靠諂媚和鑽營上位的小人,貪生怕死,毫無骨氣可言。
這兩年在港城也多虧了所謂的『乾爹』,再加上那個關於上輩子的夢,才能發展起來。
「是……是乾爹!是乾爹讓我做的!」
林國棟涕淚橫流,哭喊著交代,「我隻知道,乾爹讓我去北城,想辦法拿到秦局長的把柄,讓他替我們做事兒。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了,我也沒想到秦局長會自殺啊,秦團長,這事兒真的不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乾爹讓我做的。」
「乾爹是誰?」
秦霽川逼問,刀尖抵在他的喉結上。
「我、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大家都叫他『先生』。」
林國棟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他、他的勢力很大!我、我其實隻是他手下一個小嘍啰,幫他處理一些小生意,順便。他、他有很多乾兒子,我隻是、隻是其中之一……」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嚇得直咽口水,「乾爹需要他在北城的職位和人脈,以前秦局長也幫他做過事情,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不幹了,所以我這次去北城,就是調查秦局長,找到他的弱點,就能拿捏秦局長。」
「秦團長,別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先生』做事很小心,不會把什麼事情都告訴你,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殺了我,隻會髒了你的手。」
林國棟的供述雖然瑣碎且充滿了為自己開脫的推諉之詞,但結合他之前調查到的線索,已經足夠拼湊出大緻的輪廓。
那個神秘的「先生」背景深厚,觸角伸及境外。
林國棟不過是他眾多爪牙中微不足道的一個,負責在北城進行利益輸送和牽線搭橋,順便監視和控制像秦淮安這樣的棋子。
當年他父親的調查大概是觸及了對方的核心利益,故而招緻殺身之禍。
「秦爺……秦團長……我知道的都說了!真的!一字不差!」
林國棟掙紮著想要磕頭,卻被捆得結結實實,隻能徒勞地扭動。
「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殺秦長官那種大事,我哪有資格參與啊!求求您,高擡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保證立刻消失,再也不出現在您面前!」
秦霽川收回抵在他喉間的匕首,拿出錄音筆,將林國棟最後的求饒和保證也清晰地錄了進去。
這份口供,雖然無法直接指認「先生」,但足以坐實林國棟的多項罪行,也是撕開這巨大黑幕的一個重要口子。
但他並不打算親手處置林國棟。
法律,才是審判這種渣滓的最好武器。
而且,林國棟的存在,本身就是指向「先生」的一條活線索。
「你的命,自有法律來裁決。」
秦霽川冷冷地說道,收起錄音筆和匕首。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秦霽川走到倉庫門口,拉開一道縫隙。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邊的顏色微微泛著魚肚白,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空地上。
幾名穿著便裝但行動幹練、眼神銳利的男人快步走來,為首的一人向秦霽川出示了證件。
「秦先生,辛苦了。我們是津南市公安局特別行動組的。接到匿名線報,前來接收重要嫌疑人林國棟。」
對方壓低了聲音,語氣公事公辦卻帶著敬意。
他們早已通過特殊渠道知曉了秦霽川的身份以及此案的重大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