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陽謀
林月盈的身子一僵。
裴禁豁出去不在意了,她是真不好意思了。
怎麼能這麼直接。
裴禁身上還都是傷呢,也不老實。
裴家父母一副瞭然的模樣。
裝貨話還少,但勝在行動力夠強。
行吧行吧,原來兒子和兒媳婦是這麼個相處模式,也挺好的不是。
看他們兩個人,都還挺開心的。
汪文茜大破防特破防。
她狼狽的把嘴裡的枯草,都扒拉了出來,終於能說話了。
「裴禁!」
「你瘋了嗎?」
「你可是軍官,你前途無量!」
「為什麼要選一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
「為什麼不選我,我才是背景乾淨,又紅又專的。我是知青啊,響應國家號召下鄉的知青。」
「為什麼?為什麼!」
「你明明選的就是我,明明……」
裴母不悅。
啥玩意啊,破壞她看兒子和兒媳婦貼貼。
再一次,抓了一大把枯草,又重新塞進了汪文茜的嘴裡。
順便,她還推了裴父一把,「還不抓人,萬一跑了怎麼辦?」
裴父應著,卻也不著急抓人。
看兒子和兒媳婦更有意義一些。
他一個手刀,把汪文茜給打暈了過去。
這樣就不會跑了這個有問題的女知青了。
K那邊有專門的同志關照。
對方沒有太多吃瓜看熱鬧的心思。
捆了K,就放出信號給胡大夫。
K在那裡,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月盈。
很難不懷疑,困住他和裴禁的屋子,就是林月盈給弄走的。
說不定,把這個消息上報給華國,自己的日子也能好過點。
K已經開始盤算未來了。
林翊重重的咳嗽。
這樣,對自家女兒,真的不太好了。
林月盈的頭埋在了裴禁懷裡。
裴禁身上的衣服好幾天沒換了,整個人都鬍子拉碴的。
可林月盈不嫌棄。
怎麼看裴禁,都是最好的那個。
但她還是想起來的。
因為這個樣子,她很不好意思了。
嚶嚶嚶,不要被人看嘛,要他們私下裡快樂貼貼才好。
可裴禁壞頭了,明明是受傷的人,手上的力氣還那麼大,就扣著她的手,讓她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沒有半分起身。
屋子門被踹開。
胡大夫收到信號後,帶人過來了。
看到屋裡的那一幕。
胡大夫也是無語了。
行吧行吧,年輕人,他不懂。
反正也是最浪漫的革命情誼了。
自家小輩,包容一點就是。
「都轉過去!」
確定K被制住,汪文茜被打暈了以後,胡大夫急急的對著身後的人下了命令。
裴禁鬆開了手。
林月盈嗔怪著起身。
裴禁就已經捂著自己身上手上的地方,「寶寶,我疼……」
行吧,撒嬌男人可能更好命。
一想到裴禁差點就被K帶著死在了暗湧裡。
再想到這幾天,他都被汪文茜各種精神折磨。
生活條件也不好,醫療條件也不行。
林月盈的心,就軟軟的,怪不了裴禁一點。
她理了理淩亂的頭髮,哄了裴禁,「吹吹,不疼的,好不好嘛?」
胡大夫知道,屋裡的情況,差不多適合進人了,才讓自己手下的兵,都進去。
該關起來的關起來,該送醫院的送醫院。
送醫院裡的人,包括K,包括裴禁,也包括孕婦林月盈,還有心臟有隱疾的裴母。
總之是一屋子的人,基本上整整齊齊的被送進了醫院。
K因為身體裡的子彈沒有取出,傷口發炎,出現了高熱,第一時間就被送進了急救室。
被推進急救室前,K居然掙紮著撐起身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林月盈說了一句。
「林小姐,真是感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這麼說,可謂是把林月盈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是離間計,還是陽謀。
但很多時候,陽謀更有用。
至少林月盈是覺出了K的暗示。
他在暗示她的空間能力。
可如今,她已經沒有這種能力了。
如果K把事情捅出去,她說她沒有能力,組織會相信嗎?
還是說,懷壁有罪,她會被當小白鼠送去做實驗,還會被組織指責,有能力卻不幫助國家?
林月盈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畢竟能力沒有的太巧合,K又是個擅長誅心的瘋子。
胡大夫看出她的不對勁,安慰了她兩句,「你的情況,組織都知道。不會聽信K的一面之詞。」
「好的,我明白的。」
林月盈心不在焉的應著,借口累了,就回病房休息了。
林翊也同樣看出女兒的不對勁,「月盈,遇到麻煩了?」
林月盈低頭,好一會兒才說:「是我曾經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但是我又弄丟了。我擔心別人不信,也擔心別人會難為我。」
她並沒有說清楚。
林翊卻立刻就懂了。
他壓低了聲音,「原來是這個事。」
「啊?」
「爸,你知道。」
林翊點頭,「怎麼看不出來,當時在場,就裴禁接觸過N計劃。之後裴禁唯一接觸的人,就是你。」
「現在N計劃不見了,肯定是裴禁當時用高明的手法給了你。」
「可之後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弄丟了N計劃,也不是你的錯。」
「這件事情被K猜到了吧?」
「放心,他是大特務間諜頭子。他說的話,不會有人信。」
「不就是丟了個N計劃嘛,你老爸我努努力,給國家重新研究出十個同樣重要的科研成果就是了。」
林翊一副給自家女兒撐腰的模樣。
林月盈知道,老爸是誤會了。
但她不打算再解釋了。
「爸,有你在真好,謝謝你。」
林月盈一句話,說紅了林翊的眼圈,「傻丫頭,爸不就應該這樣嘛。」
「行了,這大半夜的,趕緊睡覺。哪有睡眠不足的孕婦。」
「那會兒晚秋懷你的時候,每天睡十個小時都不夠呢。」
林月盈有些心安的睡了過去。
她一夜好眠,汪文茜卻一夜無眠。
她被關起來後,就不小心砸進了一桶冷水裡,人被刺激醒了。
之後等待她的,就是漫長的審訊。
詢問她,為什麼很早之前就說七叔公是特務。
問她是怎麼救的裴禁和K。
還問她,和後山的黑鷹組織,和境外特務K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