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綠帽王,綠得人發慌
他將其中一本賬冊甩到杜仁美身上,厲聲道:「如此明目張膽地索要賄賂,數額巨大,怪不得市場上的官鹽賣得越來越貴,倒賣私鹽者屢禁不止,原來都是你搞的鬼!」
杜仁美嚇得急忙去翻那賬冊。
還真是他和鹽商們的交易記錄。
可他不是鎖起來了嗎?江漓是怎麼拿到的?
「不是……江漓,你有搜查令嗎就敢隨便搜我的書房,我要告你擅闖官宅,偷盜財物!」
江漓給了他一個白眼。
蘇清堯怒道:「本官發的搜查令,你有意見?」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關注這些細枝末節,簡直蠢到家了。
幸好阿若聰明,不像杜仁美。
「既如此,本官重新宣判:杜仁美治家無方,抄沒家產賠償受害者!另,收受賄賂,證據確鑿,判流放邊疆,十年不得歸!」
杜仁美眼前一黑,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整個人彷彿被瞬間抽走了靈魂,傻了。
「大人英明!」杜若啪啪鼓掌,「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一起飛,當然也要一起立正挨打啦。」
她沖杜仁美呲出一口小白牙,「怎麼樣杜大人,我夠善良了吧?」
杜仁美:「……」
他錯了,他不該招惹阿蠻的,這下好了,本來隻是革職抄家,現在還得去流放。
流放啊……邊疆苦寒,他一介書生,這些年來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如何挨得過?
怕是要死在那了。
「對不起阿蠻,爹爹錯了,爹爹糊塗啊!」杜仁美爬過去,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杜若的裙角,彷彿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你原諒爹爹吧好不好?隻要你肯認爹爹,爹爹發誓,一定待你如珠如寶!」
「爹爹隻有你一個親生孩兒了嗚嗚嗚……」
杜若嫌惡地甩開他的手,「別亂攀親戚,我可沒你這樣的爹,丟人。」
她目光掃視著杜仁美,繼續往他心口上捅刀子,「就你這身闆子,還想要孩子?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王不就是個氣氛組,立馬叉腰狂笑,「杜大人絕種了,哈哈哈!」
圍觀百姓一看,這不行啊,顯得我們很呆啊。
於是指著杜仁美笑成了一團。
「笑死,拋妻棄女攀高牆,死到臨頭悔斷腸,晚了!」
「假女兒當寶,真千金當草,哎喲喲,誰不誇一句杜大人:斷子絕孫現世報啊。」
「別罵了別罵了都別罵了,沒看人家都哭了嗎?有沒有點同情心的!讓我來:杜仁美,綠帽王,綠得人發慌,閻王爺見了都得喊聲兄弟你好亮!」
哈哈哈哈,現場樂瘋了。
有的笑得打嗝兒。
有的滾到了地上,直喊肚子疼。
更多的則是沖著杜仁美做鬼臉,吐口水,罵罵咧咧。
杜仁美老臉漲得通紅,顫抖著手指著那幫人:「你們,你們這些刁民!」
他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都怪姜氏那個毒婦!
杜仁美豁然回頭尋找姜氏的影子,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拖去了刑房,裡面傳來啪啪打闆子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嗚咽和慘叫。
令人心驚膽戰。
杜仁美一下子萎了,瑟瑟發抖。
蘇清堯朝熊二使了個眼色,立馬衝過來幾個衙役,將杜仁美五花大綁,和杜明珠一起,往牢裡拖。
杜仁美死命掙紮,「娘,阿蠻,救我啊!」
杜若朝他揮手告別,「好走不送。」
杜老夫人顫巍巍上前追了幾步,最終還是停下,頹然地嘆了口氣。
回頭看向杜若,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阿蠻,仁美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知道杜明珠並非他的骨肉,他也是被姜氏給蒙蔽了,你就原諒他吧……」
「他被蒙蔽了,那你呢?」杜若冷冷地睨著她,那眼神,彷彿早就看透了她的虛情假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為了供你兒子杜仁美讀書科考,你什麼活兒都幹過,其中就包括接生婆。杜明珠是不是你兒子的種,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看出來了,卻假裝不知情,也不告訴自己的兒子,任由著他替別人養孩子,為什麼呢?真是好難猜哦。」
杜若呵呵兩聲,「所以當年為了權勢拋棄我們母女,如今也別想來沾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否則的話……你嘗過我的手段的。」
杜老夫人身子一抖,整個人垮了下來,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好,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她閉了閉眼,擡頭看向蘇清堯,「大人,杜府接受所有的判決結果,老婆子這就回去清點家當。」
蘇清堯點點頭,朝旁邊端坐的公孫師爺使了個眼色。
公孫師爺立馬起身,帶著幾個衙役跟上了杜老夫人,一同前往杜府抄家。
誰知道老太婆會不會偷偷藏起來一些貴重的物件呢?不得不防。
姜氏被擡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沒個人樣了,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臉腫得像個豬頭,布滿了竹闆抽出來的紅痕,滿嘴的血。
門牙都被打掉了,估摸著以後吃飯都費勁,說話更是會漏風。
屁股也沒好到哪兒去。
皮開肉綻,整個臀部血粘連著衣裳,紅艷艷一大片,別提多好看了。
就是感覺好幾天不能拉粑粑了,想起來就有點替當事人心塞。
嘻嘻。
姜氏很快被擡去了醫館。
接下來還得面對流放的丈夫,千刀萬剮的女兒,嗷嗷待哺的兒子,重傷爬不起來的自己,還有一貧如洗的家,
生活怎麼不算多姿多彩呢?
看著身旁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的小媳婦,江漓也忍不住嘴角上揚,朝堂上拱手,「大人,還請還我家娘子一個公道。」
蘇清堯點點頭,一拍驚堂木,「第一醫館眾人,無罪釋放!」
柯大夫和餘年餘慶他們喜出望外,忙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跪太久,腿麻了。
杜若趕緊走過去扶住了柯老北鼻,「對不住老柯,讓你跟著受苦了。」
柯大夫搖頭,眼眶微紅,「應該是徒兒說對不住才是,都怪我引狼入室,差點害了師父您……」
他轉頭惡狠狠瞪了孫果孫實兩眼,「以後看到我繞道走,要不然見一次打你們一次!」
孫果孫實慚愧地垂下腦袋,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們雖然證詞有瑕疵,但其實並未說假話、做偽證,因此也很快被放了。
姐弟倆自覺沒臉再留下來討嫌,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府衙。
案件到此算是有了個初步結果。
該放的放,該賠的賠,該判的判。
圍觀百姓也散了個乾淨。
唯一一個還沒得到說法的人,是原告吉郡王。
吉郡王今兒嚇毀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小美人,居然是毒婦加邪神杜明珠!
這也就罷了。
關鍵還當著他的面,來了場驚悚變身!
一想到自己曾經和那隻醜陋的蜥蜴相處了那麼久,還差點娶她為妻,吉郡王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胃裡也翻江倒海。
好、好噁心。
幸好他和杜明珠還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要不然他這輩子恐怕都無法直視女人了……
吉郡王強行壓下了那股想吐的衝動,走到江漓和杜若面前,誠懇道歉:「實在對不住,都是那杜明珠從中挑撥,本郡王才錯怪了杜神醫,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杜若呵呵,「郡王還堅持砍我的腦袋嗎?」
「不敢,不敢。」吉郡王打著哈哈,「下次我一定擦亮眼睛,慧眼識人,保證再不會遭人利用了。」
蘇清堯走了下來,聞言哼道:「早跟你說了,世子是被下人失手殺死的,錦繡則是傷心過度沒的,你就是不聽,這下信了吧?」
「信了信了。」
吉郡王艷羨地瞅了眼杜若身旁的江漓,「江大人真是年少有為啊,我家斌兒若是還在,也跟你一般年紀……」
江漓:「……」
晦氣。
吉郡王搖搖頭,和蘇清堯打了聲招呼,叫上四個護衛,惆悵地走了。
邊走邊在心裡嘆氣,當年蘇清慈要是沒失蹤多好,那自己娶回來的王妃就是蘇清慈了。
江漓和江湛這麼出色的後生,自然也就成了自己的兒子。
哎,造化弄人啊,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