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淩遲三千刀
杜明珠的眼珠子開始泛紅,眼球向外暴凸,脖子詭異地扭曲著,像是喪屍突變一樣。
詭異又嚇人。
最可怕的還是她的肌膚。
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青色鱗片,爭先恐後地從她的脖子上冒了出來,並迅速蔓延到她的半張臉上。
本來光滑細膩的一張美人皮,頃刻間變身蜥蜴!
「啊啊啊啊!」這下輪到圍觀群眾尖叫了。
「妖怪啊,快跑啊!」
「啊啊啊啊我腿軟,跑不動了,救命啊!」
「別踩!啊啊啊我的腳!」
現場啊聲一片,跑得跑逃得逃,剩下一半傻子瞪著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站在原地嚇得猛咽口水。
孫果孫實喊得最大聲,他們不敢跑,隻能滿臉驚恐地指著變身後的杜明珠:
「是她!就是她!我們那晚看到的蜥蜴妖,就是她啊啊啊!」
一句話,徹底定了杜明珠的罪。
也洗清了杜若的冤屈。
杜若的腦海中,系統也在尖叫,「啊啊啊好噁心,本統最討厭這種扭來扭去的東西了!」
杜若同樣震驚地張大了嘴,什麼情況?杜明珠被妖怪附身了?
這不是修仙世界啊喂!
正想問問系統,就見杜明珠猩紅的雙眼鎖定了她,驀地朝她撲了過來。
「賤種,去死吧!」
死是不可能死的,江漓擡腳狠狠一踹,那具蜥蜴便如斷線的風箏一樣,撞到了牆上,又反彈到地上。
噗的吐出一口鮮血,再也起不來了。
熊二和幾個衙役立刻上前哐哐往她身上纏鎖鏈,將她捆成了蜥蜴大肉粽。
杜明珠還不肯就範,在地上扭曲爬行,嘴裡一直念叨著:「葯,給我葯……」
葯?
一旁的王不就心裡一動,從隨身布袋子裡面掏出一個小小的木匣子,沖杜明珠叫道:「喂,惡女,你是要這個嗎?」
杜明珠一看到那匣子,眼珠子都變成了豎瞳,急切地朝他蛄蛹著:「給我!快給我!」
給你?切,想得美。
王不就直接遞給了杜若,「弟妹,這是我從杜明珠房間裡搜出來的,不知道是啥東西,但聞起來不像個好東西,我就隨手拿了,你看看有毒沒毒。」
杜若好奇地接過來,打開。
頓時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差點給她熏吐了。
是顆黑紅色的藥丸,大概湯圓大小。
杜若也不確定是什麼東西,於是讓系統掃描了一下。
系統語氣有些沉重:「根據檢測,這玩意叫胎裡寶,是用胎兒血肉作為藥引,混合多種毒物製成的,一般用來壓制百毒湯引發的全身毒性,維持皮相。」
壓制毒性,維持皮相,這都好理解。
但是之前不是給杜明珠檢測過麼?她壓根兒就沒泡過百毒湯啊,又哪來的全身毒性?
「本統有種強烈的直覺,杜明珠肯定泡過,要不然她怎麼改頭換面的?」
「這個時代可沒什麼整形美容技術,就算有,也不可能整得這麼完美,跟換了個頭似的,一點痕迹都不留。」
「至於為什麼檢測不出來,本統也想不明白……」
系統暴躁地抓了抓不存在的頭髮,「算了先別糾結了,晚點本統回一趟主統,問一下其它同事看看。」
杜若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她關閉了和系統的交流,將注意力拉回到公堂上,啪一聲關掉那木匣子,交給蘇清堯。
並將胎裡寶的成分和作用解釋給了眾人聽。
聽完後,大夥兒哪還有不明白的,那五個孕婦都是百毒門擄走殺害的。
目的麼,自然是為了給杜明珠煉製解毒藥丸。
一時間群情激憤。
「百毒門,都是百毒門造的孽啊。」
「今日能出一個杜明珠,明日就能出第二個,第三個!百毒門不除,天下不寧!」
「殺了她!殺了杜明珠那個邪神!」
「孩兒她娘,你在天之靈看見了嗎?惡人伏法了!你安息吧……」
面對洶湧的民意,蘇清堯一拍驚堂木,開始宣判:
「犯人杜明珠,聯合百毒門門人,殺害隴西朱家嫡小姐朱令真一幹人等,冒名頂替;擄走至少五名孕婦,緻其死亡;製作巫蠱之術,栽贓嫁禍他人;其心可誅,其行歹毒,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判淩遲三千刀,痛死為止!」
「其父杜仁美,治家不嚴,未盡到教導之責,導緻其女犯下滔天大罪。」
「革除舉人功名和鹽運司經歷之職,家產抄沒,用於賠償受害者,包括五名孕婦的家屬,以及第一醫館!」
「其母姜氏,犯包庇罪,偽證罪,攀誣罪,判流放邊疆五年!念其尚有襁褓中的幼子需要餵養,酌情輕判,改為掌嘴五十,杖二十下,以儆效尤!」
「待刑部複核無誤後,即刻執行!」
話音落下,杜明珠豁然瞪大雙眼,凄厲的尖叫從她的嗓子裡迸出,帶著無盡的恐懼:「不!殺了我!求你們殺了我!」
沒有人理睬她。
所有人都用那種冷漠、憎惡和唾棄的眼神看著她,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剁碎了喂狗。
杜明珠的眼淚混著血掉了下來。
她想不通。
為什麼,為什麼那葯會提前失效?不是說能維持五天的麼?
明明她都算好了,等今天堂審一過,送杜若那賤種一家子下地獄,她再吃下最後一顆解藥,幹掉噁心的吉郡王,然後詐死脫身。
重新改頭換面,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結果?
為什麼會有漏網之魚?
為什麼本該在隴西郡的朱同程,會突然出現在鳳陽府?
為什麼連老天都要站在賤種那邊,輕易地破壞了她好不容易謀劃的一切!
為什麼,為什麼連死都要她死的那麼不堪和痛苦?
她不服!她恨!她好恨!
「啊啊啊啊!」杜明珠發出了崩潰的嘶鳴,震得屋頂的瓦片都抖了三抖,在場眾人齊刷刷捂住了耳朵。
熊二實在受不了了,重重一掌將她劈暈。
世界終於清凈了……個屁!
杜仁美噌的站了起來,擡手指著堂上的蘇清堯,「判決不公!我不服!」
蘇清堯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本官判案公正嚴明,絕無徇私,在場百姓皆可作證,你有何不服?」
「我當然不服了。」杜仁美氣憤道,「大人說我教女無方,釀成大錯,所以才要革除我的功名和官職,但是我請問吶,杜明珠是我的女兒嗎?」
「她不是!她是野種!一個野種,跟我有什麼關係?」
「憑什麼她犯案,要怪罪到我的頭上?」
「我的親生女兒隻有一個,那就是阿蠻!」
「阿蠻被我教得可好了,知書達理,機敏聰慧,溫柔善良……」
圍觀群眾都聽不下去了,齊齊啐了他一口。
臭不要臉的,杜神醫是你教的嗎?當你家那點子破事外人不知道咋的。
別說教導了,從小怕是連口飯都沒給吃過。
還縱容杜明珠那個邪神毒害杜神醫,不管不顧,你也配當爹?
虎毒尚且不食子,畜生都比你有良心!
杜若也氣笑了,「杜仁美,你還真是又賤又渣,哪邊牆高往哪邊靠。我溫柔善良是吧?好啊,今兒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善良,也省得枉費你這麼高的評價。」
說著她朝江漓伸出手,「相公,拿來。」
江漓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過來,朝王不就伸出手,「拿來。」
王不就:「啊?拿啥?」
江漓瞅了眼他背著的布袋子。
王不就這才恍然大悟,趕緊低頭在裡面翻找,最後掏出了幾本厚厚的賬冊,交到了江漓手中。
「三本是從杜府書房搜來的,還有一本是蘇府二公子蘇慕給的,說弟妹應該用得上。」
杜若隨手翻了翻,越翻眼睛越亮,嘴角扯起一抹邪惡的弧度。
很好,杜仁美,本來想幹掉杜明珠再騰出手來對付你。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將賬冊和茶樓收集來的、有關杜仁美的密報一併呈上了公堂。
蘇清堯剛開始還有點迷惑,不知道杜若葫蘆裡賣的什麼葯,等看清賬冊上的內容時,臉都青了。
啪,蘇清堯重重地一拍驚堂木。
「好你個杜仁美,原來不是你治家能力不行,而是把能力全用在了歪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