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57章 什麼侯夫人,這是公主殿下!

  藍岫退下後,徑直折返,去尋藍薩萊。

  再入屋內,藍薩萊佇立在榻邊,面無表情地盯著阿粟的臉。

  這張稚嫩生澀的面容裡,依稀能看到故人的影子。

  他握緊了腰側的牛角卦,眸光複雜而陰鬱。

  藍岫邁過去,低聲道:「你認出來了吧。」

  藍薩萊不語。

  藍岫略有些失望地嘆息道:「兩個月前,江姑娘的到來,我以為你已經接受了現實,能夠從容面對,才喚人去請你,誰知你……哎。」

  他連連搖頭,對藍薩萊剛剛在李霽一行人面前的反應很不滿意。

  早知如此,他不會這麼莽撞喊人去喚他過來。

  藍岫:「十六年了,你如今已經是我苗疆的大祭司,你該放下了。」

  藍薩萊轉身,面朝藍岫而立,目光自阿粟身上移開,面無表情道:「我早放下了。」

  藍岫不去深究他這話的真假,語重心長地感慨道:「沒成想這娃娃竟陰差陽錯地跟了公主殿下,惹來這一幫皇親國戚,十六年前的事,萬不能讓他們知道,否則定要給我們苗疆帶來滅頂之災。」

  他接著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知你不願留這娃娃在苗疆,但讓他再留在公主身邊,對我們也是隱患,你這幾日且先忍忍。」

  「他們是為了血藤花而來,年關將至,他們定不會在苗疆久待,你先不必急著給這娃娃引蠱,待幾日後血藤花開了,他們摘取了離開後,再著手準備。」

  藍薩萊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起伏,不鹹不淡道:「就依照族長所言。」

  藍岫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眉目舒展開來。

  下一刻,藍薩萊擡腳,大步邁向門口。

  藍岫忙喚道:「你去哪?不看著這娃娃?」

  「他一時半會醒不了,沒必要看著,」藍薩萊頭也未回,「我去找妙妙,這丫頭無視族規,亂用傀儡蠱,我必須教訓她。」

  「誒——!」藍岫氣得頓了頓手中的獸骨權杖,「你怎麼這麼固執!那公主王爺都說不追究了,你還揪著不放作甚?」

  藍薩萊駐足回眸,半點不讓:「妙妙犯的是族規,與公主王爺追不追究無關,錯了便是錯了,她得認錯領罰。」

  藍岫目光閃爍,綳著臉維護道:「那你私下說她兩句得了,別鬧大了,她到底是我們苗疆未來的聖姑,你教訓多了,她在族人面前跌了面,日後族人難以敬重她。」

  藍薩萊不以為然:「族人的敬重是要靠她自己爭取的,而非旁人給的,她若再這麼頑劣下去,便是天賦再高,也未必能勝任『聖姑』之位。」

  他聲音沉了沉:「族長難道想十六年前的事,再上演一遍嗎?」

  藍岫再護短,也沒法反駁他這話,尷尬輕咳兩聲,聽他提到了十六年前,順勢轉移了話題:「你要去尋妙妙,順手把江姑娘先安置了,她跟妙妙素來黏在一塊,在公主他們離開前,先不要露面了,免得節外生枝。」

  那江雲裳雖在苗疆生活了兩月,但看著還是與苗疆人不同的。

  他才在李霽等人面前否認苗疆有人外出之事,他們若見到江雲裳,一切就露餡了。

  這還是小事,要是連帶牽扯出十六年前的種種,可就糟糕了。

  藍薩滿頷首,大步離開。

  江母音等人稍作休整,適應新環境。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她沒聽到半點阿粟醒來的消息,斟酌再三還是想去看看他的情況。

  齊司延理解她的心情,與她一道動身。

  隔壁屋子的李霽,一聽到開門的動靜,馬上就跟出來了。

  是以,又是一群人整整齊齊的行動了。

  候在屋外的苗疆人立即上前領路,沒多久便折返了先前待過的大廳。

  裡面有一苗疆人候著,並不見藍薩萊的身影。

  江母音瞟了眼還躺在榻上的阿粟,略顯失落:「他還沒醒來過嗎?」

  還是說醒來了,藍薩萊做了些引蠱的手段,又使得他昏過去了?

  所以,藍薩萊不在這屋子裡?

  那人搖頭,回道:「回公主,沒醒來過。」

  江母音不免擔憂起來,又問:「你們大祭司呢?」

  昏迷這麼久,真的無礙嗎?

  問眼前人定得不出什麼答案,得找藍薩萊才行。

  「大祭司說他短時間內不會醒,忙活去了。」

  話音剛落,那股子耳熟的配飾碰撞的響聲與腳步聲再次響起。

  但這回,腳步聲多了一道,少了些急切,還多了道叮叮噹噹的銀鈴聲。

  江母音下意識擡眸與齊司延對視,在彼此眼裡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是防護林中,躲在樹後的那個人?

  藍薩萊大掌撥開厚重的門簾,朝李霽等人微微俯身行禮,直言道:「我將逆女藍妙妙帶來了。」

  他原本是領著藍妙妙直接去的他們的住所,走了一半聽看護的人說他們來了這,便又折返了。

  他背手而立,側目去看身後的藍妙妙,沉聲道:「認錯、賠罪、領罰。」

  江母音擡眼看去,便見一十四、五歲的妙齡少女。

  她模樣生得嬌小甜美,圓圓的小臉上有一雙烏黑的圓溜溜的眼。

  但她的神色可就跟「甜美可愛」毫無關係了。

  此刻她正瞪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緊抿著唇,透著兇狠的瞪著江母音。

  本來聽了江雲裳的悲慘遭遇,她便將其視為敵人,又因為這一夥人,挨了阿爸的呵斥,甚至沒收了她養成的傀儡蠱,還被拉來認錯賠罪,她當然憤恨。

  阿爸怎能幫著惡人出氣?

  齊司延往前邁了一步,擋住藍妙妙這兇狠的目光,冷臉問道:「不知姑娘為何要對我們下死手?」

  他特意用了「下死手」三個字來發難。

  原本江母音說不追究了,他也就不多事了。

  可此刻她眼裡的惡意太赤裸,他不追究就說不過去了。

  「你還護著她?」藍妙妙年幼,本就是藏不住心事情緒的性子,哪怕江雲裳叮囑了她什麼都不要說,此刻也忍不住沖齊司延道:「你都是被她騙了,她根本不是你夫……」

  「跪——!」

  隨著藍薩萊一聲低喝,說到一半的藍妙妙似被一股力量拉拽,倏地跪倒在地。

  其力道不受控,她雙膝重重跪下,發麻的疼痛讓藍妙妙倒吸一口氣,仰頭看向藍薩萊,哀怨道:「阿爸過分,為何對我用言靈蠱?!」

  藍薩萊沒有彎腰低頭,隻是平靜地垂眼俯視,說不出的威嚴肅穆,教育道:「記住你此刻受制於人的憋屈,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該清楚自己錯在哪了。」

  藍妙妙不服:「可那些傀儡早就死了,也不是我殺的,我為何錯了?」

  「它們早就沒了意識,甚至生前全是作惡多端的壞人,我沒有拿好人練蠱!」

  她從小便是是非恩怨分明的性子,不會欺負好人,也樂意伸張正義,懲治壞人。

  藍薩萊眼色更沉:「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因果,它們生前便是惡人,也不是對你作惡,你無權處置,何況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善惡。」

  他重聲強調道:「你要當苗疆聖姑,便要對『死亡』抱有敬畏之心。」

  他拉藍妙妙來給江母音等人認錯賠罪,並非是怕得罪他們,或是向他們示好。

  而是不容許她逃避的,來直面自己的錯誤,哪怕跌面。

  苗疆有秘術,有那麼多不可言說的,可令死者「生」的蠱。

  她若對死亡沒有敬畏之心,必然亂套。

  藍薩萊:「族長對你近乎溺愛,你越來越沒規沒矩,將我的話當成了耳邊風!這樣下去,如何了得?」

  「我……」藍妙妙張了張嘴,有些話又咽下去了。

  她當然記得阿爸的話,記得族規。

  她隻是想幫雲裳姐姐討回公道罷了。

  這時藍岫聞訊趕來,一進來便見藍妙妙跪在地上,便知當下是何情況。

  藍妙妙和他感情最是要好,見他進來,重燃希望,指著江母音等人,仰臉道:「族長,她這個侯夫人是從……」雲裳姐姐那搶來的!

  她是不懂江雲裳為何要忍氣吞聲,叮囑她先不要戳破江母音的惡行。

  在她看來,他們苗疆人明辨是非,藍岫知道真相後,一定會幫助江雲裳的。

  可惜她後半句沒能說出口,被藍岫闆著臉喝止:「什麼侯夫人,這是公主殿下!」

  他伸出權杖,按下她指人的手,給她擠眉弄眼地暗示:「咋咋呼呼的,沒點禮數,好在公主殿下大度,不會同你這山野丫頭計較。」

  呵斥完,他朝江母音等人躬身,歉然道:「妙妙沒離開過苗疆,不懂外邊的禮儀,無意冒犯,還請公主、駙馬爺、王爺莫怪。」

  藍妙妙一怔。

  什麼公主、駙馬爺?

  不是侯爺、侯夫人嗎?

  雲裳姐姐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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