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56章 苗疆與胡人勾結,斷不可留

  江母音等人都清楚的記得,之前在防護林裡,那些族人的議論聲,早就將這操縱傀儡蠱的事,定在了那「妙妙」身上。

  現在再聽藍岫與藍薩萊的對話,更加可以篤定。

  這位操縱傀儡蠱的人就是苗疆大祭司藍薩萊的女兒藍妙妙。

  江母音主動出聲道:「都是誤會,我們並未受傷,也未受到驚嚇,藍族長與大祭司無需再追究此事。」

  她表了態,李霽與齊司延不會去掃她面的否決。

  藍岫躬身附和:「公主殿下胸襟寬廣,老朽佩服。」

  藍薩萊卻有自己的想法,臉上並不贊同。

  江母音看向榻上的阿粟,將話題再次拉回到阿粟身上,詢問先前藍岫避而不談的問題:「請問大祭司,阿粟與苗疆可有淵源?」

  此話一問,最緊張的人卻是藍岫。

  他緊握獸骨權杖,近乎屏息望著藍薩萊,生怕他再跟給藍妙妙定罪一般,捅出些不該說的話。

  可是藍薩萊沉默,並未作答。

  這種反應一看便是有淵源,隻不過他不願意說罷了。

  江母音回憶起在蘭城崔家和阿粟的談話。

  阿粟曾說,他並不想知道他的身世。

  那苗疆人若不願說,她也就不去追問,開口詢問最關鍵的問題:「大祭司可會教阿粟控蠱馭蠱?」

  比起阿粟的身世,他的性命安全更重要。

  藍薩萊盯著阿粟的臉,依舊不語。

  「大祭司,」江母音聲音重了重,「聽聞阿粟若學不會控蠱馭蠱,會死。」

  她稍稍福了福身,誠心誠意道:「還請大祭司施以援手,保住阿粟性命。」

  她不知道苗疆是不是人人都會控蠱馭蠱,尤其是阿粟體內這種蠱王。

  但藍岫一直對推脫阿粟的事,推到了大祭司藍薩萊的身上。

  或許,教阿粟控蠱、馭蠱之事,隻有藍薩萊能決定。

  藍薩萊終於開口:「苗疆蠱術不傳外人,這是遠比大昭開朝建國更久遠的規矩,我苗疆開國有功,朝廷素不幹涉我苗疆,還請公主見諒。」

  他們一直獨立於朝廷管轄之外,也有大昭開國帝君親筆所寫的文書與信物。

  縱是皇親國戚,貴為公主,也不能出手幹預。

  這時藍岫開口打圓場道:「公主莫要憂心,雖說我苗疆蠱術不外傳,但要保全這個男娃娃性命,還是有其餘法子的。」

  江母音:「還請藍族長直言。」

  藍岫與藍薩萊的目光短暫交匯,回道:「將他體內的蠱王引出體內,他自不會再被蠱王消耗身體元氣,吞噬而亡,身子自當無恙。」

  從他確認蠱王在阿粟體內,要將其帶走,便沒打算要教其控蠱馭蠱,隻是想拿回蠱王罷了。

  隻是沒料到,與之同行的人都是皇親國戚,他沒法子隻能將他們帶進來。

  李霽似笑非笑,一派慵懶地開口道:「誒,這麼說來,他流浪十多年,被這蠱蟲折磨十多年,就是給你們裝蠱的容器啊?」

  「王爺此言差矣,」藍岫躬身回道:「這蠱王本就是我苗疆所有,我們取回無可厚非,何況這也是替其性命著想,王爺這般說,好似是我們搶奪了一般,讓老朽頗覺冤屈啊。」

  「藍族長誤會了,本王可沒有那個意思,」李霽一臉認真道:「本王就是沒想明白,他如果不是你們苗疆人,體內如何會有你們苗疆的蠱王呢?聽著可不像是什麼普通的蠱蟲啊。」

  這蠱號稱「蠱王」,有多威風剛在面對傀儡蠱的時候,他們就見識到了。

  藍薩萊神色變了變,藍岫搶先出聲回道:「可公主也說了,這娃娃一直在江南一帶流浪,怎麼會是我們苗疆人呢?」

  他眨巴眼,嘆氣道:「何況他這面相,和我們苗疆人也不相同啊。」

  「那倒也是,」李霽一派認同的模樣,狀似認真的幫藍岫理思路道:「這蠱王既是你苗疆所有,那是何人所制?又是何時遺失的?在遺失前為何人所有?為何不將此人喚來,物歸原主?」

  他眼皮掀了掀,「還是說這人早就不在苗疆,是他去了中原,將蠱王帶了出去,機緣巧合下給了阿粟?」

  藍岫強作鎮定,執獸骨權杖的手卻越握越緊,模稜兩可地將答案引到藍薩萊身上,回道:「大祭司不是在這嗎?」

  他將話題拉回到阿粟的性命安全上:「且不說我苗疆蠱術不外傳,便是外傳也得看這娃娃願不願意學,學不學得會。」

  接著躬身對江母音道:「總之請公主殿下放下,老朽一定保他平安。」

  承諾完以後,又一一環顧李霽、齊司延,道:「冬雪未下,血藤花未開,隻能委屈王爺、公主、駙馬爺暫居寒舍幾日了,老朽先領你們去挑挑合適的房間吧,這娃娃就先交給大祭司,徹徹底底為他檢查下身子,安撫其體內的蠱王,斟酌下如何替其引蠱吧。」

  沉默旁觀許久的齊司延率先起身道:「那便有勞藍族長了。」

  江母音望向坐在阿粟身側藍薩萊,重聲道:「阿粟便麻煩大祭司了。」

  雖然他們不願談及阿粟與苗疆的淵源,但也承諾會救其性命。

  阿粟自己也說過,並不想學控蠱、馭蠱,那麼將其體內的蠱王引出來,他日後能身體無恙,似普通人那般生活,是皆大歡喜的事。

  不必對藍岫與藍薩萊打破砂鍋問到底。

  藍岫領著他們去了他這宅子裡最好的幾間屋子,供他們挑選。

  江母音與齊司延不是吹毛求疵的性子,他們在馬車裡過過夜,也睡過濰城的小漁村,何況此次登門,還是有事相求。

  他們對住所沒甚要求,在李霽挑好後,便選了間鄰近的房間。

  藍岫躬身笑道:「請王爺、公主、駙馬爺稍作歇息,老朽便不打擾了,族中還有事需得處理,老朽先行告退,晚些備好了酒水佳肴,再來請王爺、公主、駙馬爺用餐。」

  藍岫一走,李霽沒有放江母音與齊司延回房的意思,而是挑眉發問:「阿粟的事有隱情,而且他們知情,卻故意瞞著我們,你們剛為何阻止我追問?」

  阿粟一個在江南地區流浪十多載的乞兒,是沒有來過苗疆。

  他體內的蠱王,隻可能是苗疆人給的。

  那人定出了苗疆,且那蠱王先前並非是大祭司藍薩萊持有。

  否則他不可能從頭到尾都沒提過一句,隻是確認阿粟體內是否有蠱王。

  江母音回道:「我曾問過阿粟,是否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想不想來苗疆學控蠱、馭蠱,阿粟說不想。」

  談及此,她擡眼看了齊司延一眼。

  在汴京時,他提起她的身世時,她也說過,她不想知道。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必能理解阿粟的想法。

  江母音:「既如此,我覺得沒必要追問,何況這畢竟是阿粟與苗疆的私事。」

  「私事?」李霽卻一臉不贊同,耐人尋味道:「我看未必。」

  江母音擡眸,無聲詢問,等候他說出自己的見解。

  李霽卻不急著回答,而是看向齊司延,半是試探半是討論地問道:「你怎麼看?也覺得是私事?」

  齊司延先回應江母音的目光,溫聲道:「我能理解阿粟不想知曉身世的心情。」

  繼而才看向李霽,淡聲回道:「我的想法與王爺一緻,但會否從『私事』上升到『國事』還有待考證,不可以輕易下定論。」

  在大祭司藍薩萊出面後,齊司延幾乎未發一言,他一直在安靜旁觀。

  藍薩萊與藍岫的每個細微的神色轉變,都被他收入眼底。

  他心中大抵有數,能猜出阿粟的身份,是他們避而不談的原因。

  但這並非十成十的事,沒有確切的證據前,他選擇靜觀。

  江母音不笨,一聽「國事」二字,便知李霽打的是什麼啞謎:「你們覺得阿粟是胡人,苗疆同胡人有往來?」

  李霽頷首:「若阿粟隻是普通的中原人樣貌,我自不會去追問他的身世與苗疆的私事,可苗疆若真與胡人有往來……此事絕不能放任不管。」

  齊司延謹慎重複強調:「有待考證。」

  江母音下意識地想要否認。

  在她前世的記憶裡,直至死前都並未聽聞苗疆有與胡人勾結的事。

  這也是為何,她看出阿粟與苗疆有淵源,卻沒有當一回事的原因。

  但李霽在此,她沒法提及前世,隻是面色凝重地問出最壞的結果:「若苗疆真與胡人有往來,阿粟真的是胡人,你們預備如何做?」

  李霽把玩著摺扇,難得露出幾分沉厲來:「那苗疆斷不可留。」

  齊司延輕「嗯」認同:「獨立不受朝廷管轄的前提是別無二心,若生異心,當誅之。」

  胡人屢犯邊境,欺壓淩虐大昭百姓,若放任苗疆與胡人勾結,大昭將成人間煉獄,絕不能忍。

  這些江母音都懂也認可,但思及阿粟還是揪著一顆心,緊聲問道:「那阿粟呢?」

  不待他們回答,她又道:「我覺得一個人是由其經歷、情感、信仰組成,而非出身與血緣決定,阿粟在江南長大,他覺得自己是大昭人,他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縱他是胡人血脈,也不該死吧?」

  對阿粟的處境遭遇,她總能感同身受。

  若以血脈定罪,齊司延不該將她千刀萬剮嗎?

  「他從前是沒有,」李霽直擊要害地發問:「若知曉自己身世後有了呢?」

  江母音擡眼望向齊司延:「侯爺也這樣覺得?」

  齊司延墨眸深深地看她,猶豫片刻終是開口提醒道:「阿音,有些人強大自我,便能不受血脈、出身影響,決定自己是誰,要成為誰。」

  例如她,可以完全跳脫血緣羈絆。

  「也有些人,會不受控地鑽進血脈、出身的殼。」

  他保持中立,並非是想惡意揣度阿粟,是怕萬一結果不如人意,她會失望,受挫折打擊。

  江母音腦海裡閃過阿粟奔向傀儡的背影,堅定道:「侯爺,我相信阿粟是前者。」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