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01章 阿音和李承燁見面

  張家人哪裡見過這樣大的架勢,張妻將幼子抱在懷裡,面色惶恐不安。

  齊司延不想驚擾張家人,起身邁出了院子。

  江母音隨即起身跟上,他卻側目望了望籬笆院門,示意她可以先在院門後再緩緩神。

  齊司延邁出院門,迎上李承燁。

  兩人身高相仿,面對面而立,各有各的氣場。

  李承燁身後站了近百人,執劍著統一的黑衣。

  齊司延身後隻站著曲休一人,氣勢卻不輸半點。

  他擡眼輕掃李承燁身後的人馬:「三爺這是要對我動武?」

  「怎會?」李承燁要笑不笑,擡手示意身後的人後退,退至一丈外候著。

  片刻後,他身側便隻留了個心腹下屬。

  他下巴微仰,開口道:「兩日已到,不知侯爺思慮得如何了?」

  江母音就立在院門後,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後背僵直。

  她透過籬笆院門的縫隙,朝門外的李承燁看去。

  記憶中的臉與這模糊視野裡的臉重疊,過往的種種隨之朝她襲來。

  但她一瞬不移地盯著他,不許自己去逃避,一遍遍在心裡同自己對話。

  ……沒什麼好怕的江母音。

  ……你不再是他砧闆上的魚肉。

  ……直視他,再無視他,徹底地結束上輩子的噩夢。

  齊司延不鹹不淡地反問:「該我問三爺,裴濤在何處?」

  李承燁眯眼看他,不語。

  齊司延意味深長道:「三爺不答,是因為答不上嗎?」

  李承燁的確答不上。

  按道理裴濤今日午時前就該抵達濰城,可直到現在音訊全無。

  午時過後他便派了人手去查探情況,但現在仍未歸來。

  沒了裴濤這個籌碼,江雲裳那個廢物又沒能把江母音帶回船上。

  他一時奈何不了齊司延,隻能帶上此次出行的所有人馬,聲勢浩大地來談判。

  李承燁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置於腰前,有所準備地放出新的籌碼:「滄江水戰,你父母有一封沒來得及寄出的家書,你不想看看?」

  齊司延不露情緒,雲淡風輕地回道:「直至此刻為止,我都沒能見到裴濤,又怎知三爺口中的家書是真的還是假的?」

  李承燁擡手自袖袍中取出了一封信,舉至胸前輕晃:「當初裴濤被李彥成那個狗賊卸磨殺驢,奔波半生掙得功名盡廢,是我恩師尋到他,邀他再謀偉業,他為表忠心,將當年滄江水戰的真相如實以告,還交出了此封齊騰將軍夫婦共寫的家書。」

  「侯爺不想看看你父親母親,最後要交予你的話是什麼嗎?」

  齊司延沒什麼表情,但墨眸隨著書信的晃動輕轉。

  他在有限的條件裡,儘可能冷靜的去判斷這封信的真假,試探發聲:「滄江一戰距今近十四載,三爺手中的信封,可真新啊。」

  李承燁笑道:「我恩師聽聞滄江一戰的真相,萬分感慨,思慮甚遠,一直等待著有朝一日能將真相與這封家書交到侯爺手中,為此已換過好幾個用舊的信封了,侯爺自然會覺得這信封新。」

  齊司延若有所思地問:「不知三爺的恩師是哪位先生?」

  李承燁賣起了關子:「你我共商大事那日,自是你見我恩師之時。」

  齊司延不再裝模作樣地追問心知肚明的答案,而是淡聲道:「既是如此,三爺不妨把信交予我瞧瞧,我再眼拙也是能識得父母筆跡的,若三爺手中拿的真是我父母未曾寄出的家書,今日便是見不到裴濤,我也認了三爺想與我結盟的誠心。」

  李承燁聞言,便覺得要拿下齊司延是十拿九穩的事。

  齊司延若是對李彥成沒有異心,是不可能暗中去調查滄江一戰,也不可能留在這濰城與他磋磨兩日。

  他眼底多了篤定,並沒有要把信遞給齊司延的意思,而是突兀地問:「侯夫人呢?」

  齊司延自不願其把話題往江母音身上引,掀了掀眼皮,將關注點重新拉回李承燁手中的信上:「這信三爺是給還是不給?」

  「此乃齊騰將軍夫婦寫給侯爺的家書,自是要給侯爺的,」李承燁把玩著手中的家書,道:「我對侯夫人甚是好奇,侯爺不妨讓侯夫人來取這封信,如何?」

  他倒要看江母音是不是他要找的孽種。

  齊司延眸光驟冷:「不知三爺的恩師當年是如何邀裴濤共謀大業的,但若是似三爺這般隻懂拿喬威脅,裴濤怕是難有真心。」

  「不過是讓侯夫人來取個信,並非讓侯爺拿侯夫人換信,這也算威脅?」李承燁故意刺激道:「看來是齊騰夫婦離世太早,侯爺對他們亦沒甚感情啊。」

  院門後,江母音深呼吸,伸手準備拉開籬笆院門。

  李承燁手中的信若真是齊騰夫婦未寄出來的家書,那於齊司延而言,意義重大。

  她願意為其去取。

  這時卻聽齊司延坦蕩直言道:「一封家書自不及我夫人重要。」

  他重聲補充道:「哪怕隻是違背她心意,讓她去取一封信。」

  這番話既是在告知李承燁,無論其拿出任何與自己父母相關的東西來交換江母音,他都不會答應,亦是肺腑之言。

  就如當初江母音問他,日後為了她離開侯府,去江南定居會不會不舍一樣。

  當然會有不舍,可他明白她更重要。

  他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去犧牲傷害她,餘生再去活在對她的愧疚中。

  那有何意義?

  李承燁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感慨道:「傳言不虛,侯爺對侯夫人真是情深義重,鶼鰈情深,就是不知道侯夫人對侯爺是不是也一往情深吶。」

  他側頭,看向被籬笆院門遮擋的身影,揚聲喚道:「妹妹旁聽許久,不來和為兄打個招呼?」

  此話一落,氛圍凝重了幾分。

  江母音拉門的動作一頓。

  妹妹、為兄。

  這是前世從未從李承燁嘴裡聽到過的字眼。

  他竟然會當著齊司延的面,如此輕易戳破他們之間的關係?

  李承燁直勾勾地盯著院門:「妹妹?」

  那江雲裳是目的明確地主動找上門的,她給他看蓮花刺青,說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她是以為能得到他這個兄長的寵愛,才冒名頂替而來吧。

  可惜,他恨不得掐死她這個孽種。

  連江雲裳都知道的事,江母音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與她分離時,她不過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她又是如何知曉她的身世,還知道他在泉郡的?

  這事發生在一年前,那時江母音可沒被賜婚給齊司延。

  他有太多疑惑,要等她來解答。

  連著聽了兩聲「妹妹」,江母音隻覺得胃中一陣翻湧。

  恐懼沒了,倒是作惡得不行。

  齊司延亦是訝然的,他沒料到李承燁會如此直接地戳破其與江母音的關係。

  他沒聽到身後江母音有動靜,隻覺得她還沒做好面對李承燁的準備,是以挪步,擋住李承燁的目光。

  這時「吱呀——」一聲,江母音邁出了院子。

  她停在齊司延身側,稍稍擡眼望向李承燁,佯作訝然道:「我乃家中長女,下有一弟,未曾聽聞有甚兄長,三爺可是認錯人了?」

  李承燁呼吸一滯,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用力攥緊了手中的信封。

  江母音的驚訝是裝的,可他眼裡的驚濤駭浪卻是真的。

  ……太像了。

  ……這張臉和他那與李彥成苟且,幫李彥成奪位的賤人生母生得一般無二!

  仇恨點燃李承燁心中的怒火,他快要難以自抑。

  齊司延再次挪步,將江母音護在身後,阻斷李承燁這不懷好意的攻擊性目光。

  他冷聲道:「三爺既無半分要與我同盟之誠心,便請回吧,我與我夫人今夜便會離開濰城。」

  「三爺此時離開,我可以當自己從未來過濰城。」

  李承燁極力剋制因江母音而翻湧的恨意怒火,沖齊司延譏諷道:「我說你怎麼願意替殺父殺母仇人效命,原來是娶了仇人之女。」

  他雙目充血,道:「怎地,為了溫柔鄉,便忘了你齊家的血海深仇了?」

  李承燁之所以不再遮掩,是因為在他看來,齊司延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他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為何走失時不過是襁褓中嬰兒的江母音,會知道自己的身世,而給了江雲裳冒名頂替,去泉郡找他的機會。

  一定是李彥成那個狗賊已經找到並與江母音相認了。

  難怪會賜婚,這不過是為了讓江母音回汴京所尋的理由吧。

  畢竟若讓她以公主的身份回宮,她一定會被世人所唾棄。

  而江雲裳不過是李彥成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

  可惜,他們沒料到自己早就知曉了他的妹妹是個孽種!

  他當初逃亡的時候,擄走江母音,可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而是為了報復!

  齊司延越發冷靜:「你說我夫人是仇人之女,又說她是你妹妹,那你是誰?」

  他挑破他的身份:「你是先太子,李承燁?」

  「放肆,」李承燁甩袖:「誰許你直呼孤的名諱?」

  「在泉郡隱姓埋名十六載,你還沒活明白?」齊司延淡聲道:「你在大昭境內,是通緝犯,可不是什麼尊貴的東宮太子。」

  李承燁:「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父親甘當李彥成的走狗,助他逼宮篡位,你為了個女人,或者說為了李彥成許給你的榮華富貴,子承父業,繼續當走狗,果然狗鏈帶久了,便不會做人了。」

  「既如此,孤今日便踏平濰城,當你倆的墓穴!」

  齊司延側目看了曲休一眼,曲休會意,鳴鏑發送信號。

  隨後他看向李承燁,不慌不忙,徐聲問道:「你可知你今日為何沒見到裴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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