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02章 這封家書是真的

  在確定裴濤並不在濰城後,齊司延便猜測,裴濤在趕來濰城的路上。

  李承燁威脅般地說著隻給他兩天考慮,不過是想虛張聲勢給他壓力,也是為裴濤爭取趕來的時間。

  裴濤要快,一定是騎馬,而不是乘船。

  因此,他讓齊家死士們在通往濰城的路上攔截可疑人。

  白日裡便是讓曲休去確認此事。

  隻是攔截的可疑人裡到底有沒有裴濤也說不準,所以他剛剛才反覆詢問李承燁,裴濤在哪。

  李承燁避而不答的反應,讓他篤定,裴濤確已被齊家死士們攔截。

  李承燁見曲休鳴鏑發送信號,全部反應過來:「是你!」

  難怪今日遲遲不見裴濤人影!

  「是我,」齊司延淺笑:「此次兇險,我怎麼單槍匹馬而來?」

  他掀了掀眼皮,看向李承燁身後的那群黑衣人,繼續攻心道:「三爺這點人怕是難敵正朝濰城包圍而來的我的人。」

  「你縱有千軍萬馬趕來又如何?」李承燁不甘示弱,滿眸狠厲地回擊:「在他們趕到前,孤足以屠了濰城!」

  江母音呼吸一滯。

  這的確是李承燁會做的事。

  他暴戾兇殘,從不顧及旁人的死活。

  齊司延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的確,不過左右三爺都得給我們陪葬,不是在濰城便是在泉郡,前後腳的事。」

  「隻是三爺卧薪嘗膽,蟄伏多年,如今大業未成,真願為了我們,功虧一簣?」

  他在故意用言語拖延時間,等嵐州知府的人馬與齊家死士攻進濰城。

  李承燁緊繃著臉,與齊司延沉默僵持。

  他當然知道,殺了他們除了能洩憤,百害無一利。

  而他的恩師安允懷臨行前曾叮囑他,病癒的定寧侯齊司延,當是他登頂高位的絕殺棋,不可錯失。

  是他輕視小瞧了齊司延,沒同恩師商議便匆忙行動。

  準備不足,才落了下風。

  李承燁在極力剋制因江母音的出現而引爆的仇恨與怒火。

  這時,有喧囂的響動驟然逼近。

  眾人循聲側目,隻見一群質樸的漁村男人們,拎著傢夥而來。

  為首的正是不知何時翻窗而出,去吆喝村裡的青壯年來幫忙的張七父子。

  他們手裡拿著的是魚叉、船槳、砍魚刀、貝殼鏟……甚至還有漁網。

  像是隨手抄了傢夥,便急匆匆趕來支援。

  張平安手拿魚叉,沖著李承燁,大聲道:「惡人、滾出我們村!」

  從他們的大船停靠濰城海岸邊開始,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把濰城當做他們的領地來巡視。

  一開始有漁民試圖去交涉,被他們惡聲惡氣推開。

  他們有看上的東西便動手拿,覺得他們礙事了,就直接動手驅趕。

  在他們的家門口,對他們作威作福,橫行霸道,弄得人心惶惶。

  張平安是不懂他們到底有何目的,但和齊司延他們相處了幾日,又收了他們那麼多銀兩。

  他們一家子接下來三兩年不出海捕魚,也夠生計。

  是以,齊司延和李承燁,誰好誰壞,他們心中自有判斷。

  一看就是這群惡人,又來欺壓良民了!

  今日還是這位大方郎君的生辰呢,他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欺負!

  李承燁周身的氣壓降了降,全是狠厲肅殺之氣,拿信的手一舉,輕點信封,示意身後的人動手。

  齊司延或許不能動,但這些愚民暴民必須死。

  他自不能忍受這些無知漁民的冒犯。

  眼看著兩幫人馬就要交鋒,江母音和齊司延幾乎同時開口阻攔。

  可惜已然來不及,李承燁的人烏泱泱衝上來,漁民們吆喝著,為自己壯膽迎上去。

  李承燁退至下屬身後,而曲休、青鳶、沉月亦反應迅速拔劍護在齊司延與江母音身前。

  齊司延急聲吩咐曲休:「去護村民,不必管我!」

  沒料到村民們會站出來維護幫腔,感動之餘卻也打亂了他與李承燁的談判節奏。

  顯然誰在意村民們的死活,就會成為誰的弱點。

  這種關頭,曲休從不敢遲疑,同沉月、青鳶交換了眼神,示意她們保護齊司延,隨即迅速去護村民們。

  為了無辜村民的安危,齊司延不得不向李承燁表態道:「我既會來濰城,便無意與三爺交惡,三爺若誠心與我結盟,更不該大動幹戈,傷及無辜。」

  李承燁聽著廝打聲,隻覺得心情爽利了不少,他自下屬身後朝齊司延冷哼道:「你用不著在這和孤兜圈子,你究竟是要擁護孤,還是與孤為敵?」

  「齊某不會替仇人效命,」齊司延目光沉沉,半點不讓,「但絕不擁護殘暴無德之人為君。」

  話音一落,隻聽馬蹄聲由遠及近。

  嵐州知府的人馬和齊家死士趕到了。

  其聲勢浩大,要勝過李承燁所帶的人。

  下屬見狀,連忙低聲勸道:「三爺走吧!」

  這些人加上濰城的暴民,他們並無勝算。

  「你在怕什麼?」李承燁狠瞪下屬一眼,「無能鼠輩!」

  他此番帶過來的人手是比齊司延的人馬少了些,可其不是要護這些愚民嗎?

  那他不見得沒有勝算!

  李承燁再次舉信,高聲下令:「都給我上——!」

  齊司延沉聲下令:「護住濰城百姓!」

  場面隨即不可控地混亂起來。

  曲休試圖勸張平安,領著村民們離開。

  可耳畔的廝打聲,加上知道來了幫手,村民們個個亢奮不已,沒人願意聽勸退下。

  眾人團結一心,李承燁不敵,節節敗退,被其手下掩護著退至海邊。

  下屬:「三爺先行上船離開,屬下帶人拖住他們!」

  然後這時齊司延卻揚手,高聲下令:「住手——!」

  嵐州知府派來的官兵停住,曲休和齊家死士們亦攔住激動的村民們。

  齊司延沖李承燁道:「我說過無意與三爺交惡,這是我的誠意。」

  「但此番會面我沒感受到三爺的半分誠意,三爺若真想與我結盟,便從放過濰城百姓,不濫殺無辜開始。」

  他今夜是能護住這濰城的百姓。

  可今夜過後呢?

  李承燁的手下會拚死掩護他乘船而逃,難保他懷恨在心,來日捲土重來,屠殺濰城百姓。

  他須得穩住他。

  李承燁被眾人護在中央,彼此天色已晚,海上明月隱隱冒頭。

  他身後便是大船,眸光陰鷙盯著齊司延:「你在教我做事?」

  四周都是官兵,他不再自稱「孤」。

  他是不得不休戰停手,心裡全是被脅迫的不甘。

  齊司延不置可否,隻是擡手示意眾人後退,自己則大步朝李承燁邁去。

  遠離了官兵等人,他低聲突兀地開口:「久聞安太傅博學多才,足智多謀,願有朝一日可當面求教,聞其高論。」

  他知道李承燁先前口中的恩師,便是先太傅安允懷。

  若無安允懷,十六年前宮變,李承燁難逃一死,不是安允懷運籌帷幄布局,李承燁成不了泉郡地頭蛇「三爺」,更別提發展江南勢力。

  安允懷才是李承燁復仇奪位的關鍵。

  他刻意避開了官兵,才說這番會暴露李承燁身世的話,且不懼危險地隻身走近,堪稱「誠意」十足。

  他說道:「我須得回京復命了,三爺不妨回去請教請教安太傅,為人君者該如何禮賢下士。」

  「我在汴京靜候三爺學成來信,再共商大業。」

  李承燁乃李彥成的一大麻煩,他不僅不會幫李彥成解決,還要將這個麻煩精心灌溉一番。

  畢竟江母音說了,不介意他與李承燁「合作」。

  李承燁胸膛起伏,心口的氣半點不順。

  他如今雖不再是東宮之主,隻能蝸居在泉郡,但除了安允懷,沒人敢讓他看臉色。

  齊司延算個什麼東西,一直在他面前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李承燁難咽心中火氣,但也不得不走,他陰沉沉地看著齊司延,道:「你是病了太久,荒廢了學業,不懂什麼是君臣倫綱,回了汴京才需好好找個先生請教!」

  見他甩袖要走,江母音快步上前,嘗試幫齊司延取回信:「三爺不是要我來取信……」

  齊司延一把攔住了她,沖她搖頭,制止她往前。

  此時的李承燁並不理智,難保他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

  於他而來,她比信重要太多。

  李承燁冷哼一聲,輕蔑笑道:「你以為抓住了裴濤又如何?沒我的允許,他什麼也不會說。」

  「齊司延,我們等著瞧。」

  說完,他撕掉了手中的信,揚手一揮,轉身上船。

  此行是不順,可他並不覺得自己輸了。

  畢竟這封家書是真的,裡面還藏著個大秘密。

  他這麼大的「誠意」,是齊司延自己不要的。

  江母音擡眸望著漫天的碎片,有些被李承燁的手下踩踏,有些被風捲入海裡。

  她恨不能馬上去撿回來。

  齊司延對李承燁的惡言相向無動於衷,淡然望著其乘船離開。

  曲休等齊家死士們與為首的官兵朝齊司延大步而來。

  官兵連聲詢問:「這些是何人?海盜嗎?大人為何要放走他們?」

  他們就是嵐州的普通官兵,得了知府的命令趕來的。

  他們不知齊司延的身份,但其一封信就能號令他們知府,必是大官!

  見齊司延被他們圍住談事,江母音拎著裙擺快步跑向海邊,去撿那被撕碎的信。

  沉月、青鳶跟上,提醒道:「夫人,許多碎片入了海,怕是撿了也無用。」

  江母音動作不停:「能撿多少是多少。」

  哪怕隻能拼湊出一個字,那也是齊騰夫婦留給齊司延的。

  他有他要顧的大局、百姓,而她想努力,留住一點點他對父母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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