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想露臉卻露腚
江萊和盛延洲趕到拍賣會,出示了超級VIP卡,並沒有遇到阻攔,成功進入了會場。
可是進去的時候,那枚平安鎖已經沒有了,被人拍走了。
本來就是暖場的小拍品,五十萬成交。
江萊心知,拍賣行提前上拍,就是想趕在警方正式立案之前,造成既成事實,把維權的人逼退。
經濟下行期,連拍賣行都變得不講武德了。
江萊氣沖沖地找到負責人,負責人告訴她,那件藏品是被另外一位VVIP拍走的,現在人還在一號包廂,可以上去找他協商,看能否轉賣。
事已至此,江萊也隻好先去找人,看能不能先把東西買回去。
那枚平安鎖是奶奶給媽媽的,當年媽媽走丟失時,身上就帶著平安鎖。
這麼重要的東西,絕對不能旁落他人之手。
盛延洲陪著江萊上樓,包廂門一推開,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站在正對拍賣場一樓展台的落地玻璃前。
那個人化成灰,江萊也認得出,又是賀謹予。
賀謹予緩緩轉過身,「萊萊,你怎麼來了?」
他的目光隻注視著江萊,似乎完全把盛延洲忽略了。
江萊走進去:「那枚平安鎖是不是你拍走了?」
賀謹予從西服內袋掏出一個小紅錦緞布包:「你說這個?」
江萊眼睛一亮,伸手想拿,賀謹予又收了回去,她的手抓了個空。
她盯著賀謹予,不悅道:「賀謹予,這是我媽媽的遺物。拍賣行提前上拍,我已經報警了。」
賀謹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紅布包,又看向她。
「真巧。我也是今天翻拍品冊,偶然看到,覺得很適合你,就拍下來了。本來想之後給你。」
江萊伸出手:「那謝謝了。」
賀謹予沒有遞過來,反而把手往回一收:「萊萊,我隻有一個條件。」
江萊一聽就火了。她轉身拉起盛延洲的手腕:「我們走。我讓奶奶來跟他說。」
賀謹予一聽說她要把奶奶搬出來,立馬變了臉色。
他幾個箭步搶上來,擋住門口,口氣也軟了下去:「萊萊,我給,給還不行嗎?」
江萊瞪著他:「你還覺得自己做了好事?這枚平安鎖是當年被偷的。你花錢買回來,不是讓壞人得逞了嗎?」
賀謹予看著她生氣的樣子,隻覺得窩心,溫聲說:「萊萊,講講道理。上拍又不是我安排的。我今晚要是不拍,它就被別人帶走了。你連見都見不著。」
江萊想了想,雖然不爽,但東西好歹回來了。
她低頭不看他,隻把手一伸:「給我吧。」
賀謹予還是沒給,小聲問:「我能一起去看看奶奶嗎?很久沒回去了。」
他頓了頓,姿態放得更低了:「萊萊,講道理,我到底是奶奶養大的,我們倆之間怎麼樣,也是我們的事。我還想給奶奶盡孝。能不能借這個機會,幫我緩和緩和跟奶奶的關係?」
江萊冷道:「講道理,你這個人死纏爛打的很煩人。」
賀謹予的臉面有點掛不住。
盛延洲問:「賀總,你今晚真的是碰巧來了拍賣會?」
賀謹予白了他一眼,反嗆道:「你這個男小三,我們的家事有你說話的份?」
「真是巧了,平安鎖的事除了我和萊萊,隻有另外一個人知道。碰巧那人和賀總也認識,」
賀謹予不理會盛延洲,看著江萊說:「萊萊,讓我跟你一起回去,把這枚平安鎖交給奶奶,她也能消消氣。過去的事是我不好,讓我彌補一下好嗎?」
江萊抿了抿唇,思忖了幾秒。
「我不是不讓你見奶奶,隻是現在時間太晚了,等回到家,已經是奶奶要睡下的時間。」
她頓了頓:「臨睡前再給她這麼大的感情刺激,奶奶一整晚都睡不著,你忍心嗎?」
賀謹予看著她,「那,明天?」
江萊無聲嘆了口氣,「就明天吧,你帶著這枚平安鎖來。我會事前鋪墊一下,免得太突然,奶奶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
說好之後,江萊和盛延洲先走了。
賀謹予看著盛延洲的手虛護在江萊身後,恨不得衝上去打他。
但是從以往戰績來看,他打不過盛延洲。
回去的路上,江萊腦子裡同時在過好幾件事。
一是有些人不得不處理掉,放在身邊是個隱患。
二是該怎麼跟奶奶說這件事,年幼失蹤的女兒,如今找回了當年貼身的玉鎖,她很擔心老人受不了。
盛延洲一手支頤,不遠不近地看著江萊。
沉默了片刻,他拿出手機給章嶼發了條信息:【小嶼,明天家裡有點事需要幫忙,上午請你來一下吉家。】
章嶼很快回復:【好的,盛哥。】
盛延洲熄滅屏幕,眸光冷了一瞬。
***
大周末的,江萊沒睡懶覺,一早就起來了。
吃完早飯,吉慧如在茶室一邊聽粵曲一邊插花,江萊抱著一本厚厚的相冊走了進來。
吉慧如看到她懷裡的相冊,問:「萊萊,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天冷了就愛懷舊。」江萊笑著說,「正好前幾天我哥把放在老房子的相冊給我送來了,您想不想看看我小時候的照片?」
吉慧如怔了怔,輕輕放下手裡的花剪。
「有你媽媽的嗎?」老太太輕聲問。
江萊點了點頭。
回歸吉家以來,江萊還沒陪老太太看過媽媽的照片。她怕老太太受不了。
女兒很小的時候就走失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面。
站在奶奶的角度,她以為女兒死了,但她隻是在另外一個地方,好好地生活著。
但終究,白髮人和黑髮人沒有再見過一面。
沒有人能說清,生離和死別,究竟哪一個更讓人斷腸。但奶奶兩種悲傷都品嘗到了。
這也是江萊從不敢在奶奶面前攤開這本相冊的原因。
吉慧如招呼孫女在自己身邊坐下,慈祥地說,「奶奶一直在等這一天,來吧,讓我看看我的了了。」
了了,是她女兒的乳名。
光是聽到這句話,江萊的眼圈就已經紅了。
她慢慢翻開相冊,第一張照片,就是媽媽抱著剛滿月的她照的,
那時候,媽媽還很年輕,才二十三歲,留著一頭中長的捲髮,穿著那個年代手工縫製的衣裳。
祖孫倆靠在一起,頭碰頭地翻著老相片,說話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陽光透過滿洲窗,在茶室的花磚上,灑下一地斑斕的光暈。
盛延洲來了,但沒有走進去。
他站在門外,看著靜靜地看著祖孫倆。
還有半小時,賀謹予就要到了,帶著江萊母親地遺物,
他該怎麼做,才能保護她們不受到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