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祁總別發瘋,你愛的女孩她嫁人了

番外二:知道錯了,還不快過來抱抱我

  Chapter260

  顧清瑤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抓住她:「囡囡…」

  她在心裡已經無數次的在說了:「囡囡,我是媽媽,我是媽媽啊,囡囡,我是媽媽!」

  可要真的說出口,卻是難。

  她找了那麼多年的女兒,一直就在她的身邊,可她卻並沒有去好好的愛她,保護她,而是豎起全身的刺一起紮向了她。

  她帶給她的傷害太多太多了,她還能原諒她嗎?

  「你幹什麼?」

  顧清瑤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緊緊拽著南梔的手,長長的指甲掐在對方的手背,掐得皮肉都紅了。

  趕忙鬆了手,連連問:「疼不疼?」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媽媽不是故意的,你…你能原諒媽媽嗎?」

  那雙眸子滿是期待的看向南梔。

  她會原諒她的,會原諒她的,她們是母女,她的身體裡流著她的血液。

  血緣是這個世界上無法被切割和斬斷的。

  墨逸塵倒是有些看不懂了,問道:「爸,媽,你們今天來,到底是有什麼事兒啊?」

  傅靖淵看了一眼顧清瑤,顧清瑤也回看丈夫一眼,兩人誰都還沒有想好,這事情該怎麼開口。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又互相使著眼色。

  墨逸塵不死心的繼續追問:「爸,媽,你們到底怎麼了?」

  傅靖淵銳利的眼眸低垂,一陣思想建設,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的女兒就在眼前,他做不到無動於衷,反正也已經說漏了嘴,索性就…說不定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呢!

  「逸塵啊!」他伸手給兒子整理衣領,手無措得不知該往哪兒放。

  他平息著自己的心緒,可說出來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自己。

  「你的妹妹找到了。」

  他咧嘴含笑,目光卻鎖在南梔的身上。

  南梔也回望他一眼,找到就找到了,看她做什麼?

  她臉上是有什麼髒東西嗎,這一道目光,讓她很是不自在。

  「真的嗎?」

  墨逸塵眸子亮了起來,也很是高興:「那她在哪兒啊,我倒是很想見一見這位妹妹。」

  傅靖淵的視線穿過他落到南梔的身上,顧清瑤心裡卻莫名的一慌,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但她還沒想好,怎麼開這個口。

  「你的妹妹。」傅靖淵的視線仍舊落在南梔身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墨逸塵一頭霧水,順著父親的目光看過去,彷彿是明白過來了:「爸,你的意思是?」

  他伸手攬了一下身旁女人的腰。

  「對啊!」

  傅靖淵微微笑起來:「南梔就是你是妹妹,是我和你媽媽找了二十六年的女兒。」

  砰!

  南梔可以很清楚的聽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身體裡,碎掉了。

  她寧願是她自己聽錯了,可這夫妻倆,包括墨逸塵在內,他們的神情都在告訴她,她沒聽錯,就是她聽到的那樣,是她想的那樣。

  傅靖淵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邊:「囡囡,我是爸爸!」

  顧清瑤也去抓她的手:「囡囡,對不起啊,媽媽不是一個好媽媽,媽媽做了好多好過分的事情,但我們,我們真的找了你好多好多年,我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你啊!」

  「是啊!」

  傅靖淵說道:「我跟你媽媽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在找你,原本已經是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可是,你出現了,沒想到一直在找的人就在身邊,囡囡,這些年我跟你媽媽…」

  「別說了。」

  女人雙手緊捂耳朵,不願意再聽下去,她的腦子裡,亂得很。

  「我沒有爸媽,沒有父母,他們死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死在了一場大火裡,是我親眼看到的。」

  她絕不相信,也更加不承認面前的這一對夫妻是她的父母。

  是的,她的父母死了,死在了那一場大火裡,死在了她六歲生日的當天,他們已經死了。

  可如果他們真的還活著,那她呢?

  她這些年,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算是什麼?

  她接受不了,沒有辦法去接受。

  「不是這樣的。」

  顧清瑤就要解釋,被傅靖淵一把給拉開了,女人家哭哭啼啼,她現在這個樣子,哪能說得清楚。

  傅靖淵接過顧清瑤的話繼續道:

  「當年的那一場大火,我和你媽媽確實是差一點就喪命,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可全身上下大面積的燒傷,毀容,我們隻能到就近的醫院裡進行整形和整容手術。」

  誰能想到手術會耽誤那麼長的時間,短短的兩年半的時間裡,我們接受了快上千場的手術。

  一度連床都下不了,眼睛都睜不開,話也說不了,死裡逃生,手術也終於成功,我們第一時間就去找你啊,隻是…」

  「我不想聽。」

  南梔的一句話,直接打斷了他接下來全部的話。

  「傅先生,顧太太,夜已深,我就不留你們了,你們請回吧!」

  南梔一臉的冷漠,聲音清淡得很,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把手。

  夫妻倆對視,瞳孔微怔,他們的女兒要趕他們走。

  是…在怨他們嗎?

  可是,他們才剛剛找到她,都還…沒抱過她。

  不甘心,怎會這麼甘心的就離開。

  「不走啊,那好,我走。」

  南梔緩緩仰起了頭,眸子如一面幽深的湖,她絕不會讓他們看到,她此刻平靜面容之下盪起來的點點漣漪。

  女人跑出去了,快速的坐上了電梯,出了電梯她卻不知道該去哪兒,在小區的公園裡,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墨逸塵隨即追了出去。

  顧清瑤也要追出去,卻被傅靖淵給攔了下來:

  「給孩子一點時間去想清楚,慢慢的,她會接受的。」

  顧清瑤點了點頭,又一低頭,眉頭蹙起:「我還是有一點擔心。」

  傅靖淵說道:「放心吧,有逸塵在,她不會有事的。」

  顧清瑤眼中含淚:「老公,我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情,她會原諒我嗎?」

  「放心吧!」

  傅靖淵安慰道:「相信女兒吧,她是一個拎得清的人。」

  小區公園的椅子上,墨逸塵靜靜的坐在了旁邊,他一句話也沒說,隻是伸手將女人給摟到了懷裡。

  下一秒,女人如一隻軟萌萌的小動物,往他的懷裡拱。

  「你沒事吧!」墨逸塵低聲問道。

  他雖隻是傅家收養的孩子,可這些年,父母明裡暗裡找尋妹妹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隻是連他自己都沒想過,南梔會是父母一直都在找的囡囡妹妹。

  而懷中的女人,這些年她受了多少苦楚與委屈,他更是清楚。

  作為一個局外人,旁觀者,他是真的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對誰錯了。

  或許誰都沒有錯,人生的這一個劇本,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都拿錯了。

  他不會去勸她接受自己的父母,他很清楚,對這個女人而言,那象徵代表著什麼。

  他不會去逼著她,隻會如此刻這般,陪在她的身邊,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我一直都以為,他們死了,但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並不是這樣。

  他們還活著,活得比我想象當中的不知好了多少倍,我應該高興,應該開心的,可是我做不到。」

  男人也不說話,隻是伸手輕拍著她的背,算作安撫。

  她擡起頭,對上男人的視線:「他們還活著,那我呢,我這些年,我所經歷的一切算是什麼?」

  算她倒黴,算她活該嗎?

  「這些年,我就像是沒有根的野草,剛剛冒出了一點頭,就又會被人給踩進泥裡,我每一次都要拼盡全力才能從土裡重新的長起來。

  但我從來都不覺得害怕,我並不覺得和別人比起來,我有多麼的悲慘,多麼的孤獨。

  那是因為,我始終相信我有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一對父母,無論到什麼時候,他們都愛我如一。」

  可是現在,現實告訴我,並不是這樣的,他們並沒有我想象當中那麼的愛我,那樣的想著我。

  他們欺我,辱我,甚至都不如一個陌生人,比我想象當中的要更冷漠,更自私。」

  一滴細小的淚珠從女人的眼角滾落了下來,她伸手一把抹掉。

  目不轉睛盯著男人的眼睛:「我沒有辦法將我經歷過的一切當做是我做的一場夢,更沒有辦法去說服自己接受他們不愛我這樣的事實。」

  頭顱輕靠在男人的肩膀:「你說,我是不是也應該自私一些,如果付出與收穫永遠都不能成正比,那我再也不要付出了。

  從今天之後,我隻會好好的愛你,愛我自己。」

  轉過臉,輕輕的擁抱男人,頭壓在他的脖子上:「墨逸塵,你帶我走吧,我們出國,離開這個鬼地方,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回來了。」

  墨逸塵還沒來得及應聲,身後顧清瑤的聲音卻先傳了過來:

  「囡囡,爸爸媽媽怎麼可能會不愛你。

  你是從媽媽肚子裡出來的,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媽媽怎麼可能會不愛你。」

  顧清瑤一步一步的靠近,帶著急切,實則步子緩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囡囡,你…你一直都是爸爸媽媽心中的寶貝啊!」

  女人身子一側,視線看了過去,但隻一眼,就又轉了回去。

  身後面的顧清瑤,突然嘶聲喊叫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囡囡,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媽媽隻要一想到這些年,你受了那麼多的苦,遭了那麼多的罪,媽媽就難過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

  這些年,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你一個人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你不知道是受了多少的委屈,遭了多少的白眼。

  媽媽…媽媽並不是要你原諒媽媽,媽媽隻是想陪著你,做一個媽媽該為女兒做的是事情,囡囡…」

  「你說完了沒有?」

  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顧清瑤站在原地,眼淚吧嗒吧嗒不受控制的落下。

  是她欠這個女兒的太多太多,她做得太過分,都說種下什麼因就會得到什麼果,她是自作自受,也活該現在來品嘗這一份苦果。

  「還在那邊站著做什麼?」

  南梔閉眼,說道:「既然…既然都已經知道錯了,還不快過來抱一抱我。」

  顧清瑤卻彷彿是聽到了夢話一般,腳下頓了一下,一步一步幾乎是小跑著過去,傅靖淵也跟在後頭。

  墨逸塵從椅子上起來,讓出來位置,將時間和空間留給這一家三口。

  顧清瑤雙手都在顫抖,輕輕的捧起了女兒的臉:「囡囡,我的女兒,讓媽媽好好的看看你。」

  手指微顫撩起來她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這些年,你受苦了。」

  南梔不是很喜歡聽她說這些,受苦不受苦的,現在再來講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呢?

  「我要跟逸塵去國外生活了,你們以後各自保重。」她不帶任何一絲感情的說道。

  「對了,我們如果決定復婚的話,會通知你們的。」

  不管他們有沒有認回她這個女兒,他們也都是墨逸塵名義上的父母,這一點上,她還是拎得清的。

  顧清瑤眼中滿是不舍:「這麼突然啊,爸爸媽媽才剛剛將你找到,才剛剛同你相認,你就又要走。」

  緊緊的將女兒給抱進懷裡,緊緊的,緊緊的抱著,生怕自己一鬆手,她就變成手心裡握不住的沙,消散不見了。

  轉頭看向墨逸塵:「什麼時候走啊,很急嗎?」

  墨逸塵於心不忍:「倒也不是很急,我尊重囡囡的意見,她想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帶她走。」

  「能不能…」

  顧清瑤懇求的目光看向她:「媽媽捨不得你,能不能再多待幾天?」

  墨逸塵擡頭看了看天上,說道:

  「我看今天天色也不晚了,要不然就別讓爸媽回酒店了,就讓他們在這兒住下來吧!」

  他的目光繞過父母,看向南梔。

  南梔沒有說話。

  一夜的酣暢淋漓。

  第二日一早,陽光懶懶的透進房間裡,女人還在睡著。

  男人眼眸掀開,側身,看著她的睡顏。

  擡手,指腹輕輕觸碰她的小巧秀挺的鼻樑。

  下一秒,女人眼皮輕動,睜開了眼。

  男人望著她,輕笑:「你醒了?」

  她看向男人,問:「你在想什麼?」

  墨逸塵笑:「我在想,這個夢怎麼這麼長,這麼真實,又這麼美。」

  手指輕觸,停在她的唇上:「我一醒來,你就在我的身邊,一醒來,你就跟我說,你還愛著我。」

  女人將他停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含在嘴裡,問:「現在,你還覺得,這是夢嗎?」

  男人笑得歡顏:「是夢。」

  女人仰頭,主動吻了吻他的嘴角:「現在呢,還是夢嗎?」

  墨逸塵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如果真的是夢的話,我寧願自己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埋頭,將女人壓在身下,徹底的堵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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