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九十六章 吃不下了

  【你感覺不準。第九根收鎖的時候,不能跟第八根平行,要往裡扣半分。】

  徐芷柔重來。

  第七根,過。第八根,過。第九根——

  散了。

  【還是偏。你的手在抖。】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中指。沒抖。

  【不是表面抖,是你力道在抖。五分力你吃不準,一會兒四分半,一會兒五分半,線就不認你。】

  徐芷柔把手放下來,攥了拳。

  「怎麼吃準?」

  老織機想了想。

  【你媽當年練這一步,是閉著眼走的。不看線,隻憑手感。眼睛會騙人,手不會。】

  徐芷柔閉上眼。

  手指重新搭上第六個點。第七根,第八根——

  第九根。

  往裡扣半分。

  力道往下壓,不多不少——

  她不知道對不對。手底下的絲沒動,沒散,也沒絞緊。

  「怎麼樣?」

  老織機沉默了三秒。

  【睜眼自己看。】

  徐芷柔睜開眼。

  九根線絞在一起,左旋的紋路從第一根一直貫穿到最後一根,收口處緊貼著,沒有一絲鬆動。

  她盯著那個收口看了五秒。

  老織機說:【過了。】

  徐芷柔沒動。

  【但隻過了一次。你上機展示的時候不能閉眼,沈德厚看見你閉眼會覺得你在蒙。】

  「那我睜著眼再來一遍。」

  【來。】

  第二遍,散了。

  第三遍,散了。

  第四遍——

  門被推開了。

  宋止戈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包子,頭髮有點亂,外套拉鏈沒拉。

  「幾點來的?」

  「五點。」

  「現在六點半。」他把包子放到桌上,「吃了再練。」

  「等我走完這一遍。」

  宋止戈沒催,在旁邊坐下。

  徐芷柔重新來。第七根,第八根,第九根。

  過了。

  她鬆了口氣,手從經線上拿開。右手中指的酸脹感比昨天輕一點,但還在。

  「幾遍了?」宋止戈問。

  「閉眼過了一遍,睜眼過了一遍,中間廢了三遍。」

  宋止戈把包子袋撕開,遞了一個過來。

  「成功率多少?」

  「四成。」

  「夠嗎?」

  徐芷柔咬了口包子,肉餡的。

  「不夠。」

  老織機接話:【至少七成才穩。上機的時候手會緊,環境陌生,打個折,七成到了現場能剩五成。】

  宋止戈問:「還練多久?」

  「上午還有幾個小時。」

  「手撐得住?」

  徐芷柔活動了一下中指。「撐得住就練,撐不住就停。」

  宋止戈沒再問,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坐在旁邊寫東西。

  七點,林躍來了。看見兩個人都在,愣了一下。

  「這麼早?」

  「別進後院。」徐芷柔說。

  林躍立刻轉身。「我去前面待著。」

  八點,周小蔓到了。林躍在門口攔她,小聲說了兩句,周小蔓點頭,拎著絲線去了前院角落,安靜理線。

  徐芷柔繼續練。

  第五遍,過了。第六遍,散。第七遍,過了。第八遍,過

  老織機在旁邊報數:【六成了。再來。】

  第九遍——到第九根線收口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不是猶豫,是中指那個關節突然酸了一下。

  線散了。

  宋止戈擡頭看她的手。

  「停。」

  「還差一點。」

  「停。下午還有時間。」

  徐芷柔看了看鐘。九點半。練了四個半小時。

  她把手放下來,沒硬撐。

  宋止戈拿出藥膏,擰開蓋子。這回沒說「手」,直接把她的右手拉過來,把葯推開,覆在中指關節上。

  「下午什麼時候接著?」

  「歇兩個小時,十一點半開始。」

  「行。」

  老織機輕輕響了一下。

  【你歇的時候別想別的。腦子空著,手才養得回來。】

  「我什麼時候想別的了。」

  【你剛才第九遍散掉的時候,腦子裡在想明天去沈家的事。】

  徐芷柔沒否認。

  宋止戈把藥膏蓋上,說:「明天我送你去。」

  「不用,從周開車。」

  「我知道。我送你到巷口。」

  徐芷柔看了他一眼。

  「行。」

  十一點半,她重新坐回織機前。

  下午的手比上午松,不知道是藥膏的事還是歇夠了的事。

  第十遍,過。第十一遍,過。第十二遍——過了。

  連續三遍沒散。

  老織機的聲音終於鬆了一點:【七成了。】

  徐芷柔把手收回來。夠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推開。外面陽光很大,巷子裡有人在晾衣服。

  老織機在後面說了一句。

  【明天去了,別慌。你手裡有東西,他一輩子沒見第二個人會。三根線走出來,他就知道你是誰的女兒。】

  徐芷柔沒回頭。

  「我不是去證明我是誰的女兒。」

  【那你證明什麼?】

  「證明這東西,該在我手裡。」

  老織機沒再說話。

  傍晚,沈從周來確認了明天的安排。九點到,不帶林律師,隻她和沈從周兩個人。

  「他說不要帶律師。」

  「行。」

  「你確定?」

  「他要看的是手藝,不是打官司。帶律師去,他覺得我不信他。」

  沈從周把煙在手裡轉了兩圈,點了點頭,走了。

  晚上,工坊裡隻剩徐芷柔和老織機。

  宋止戈八點走的,走之前把明天早上的包子錢提前給了林躍,讓他六點去買。

  林躍問:「什麼餡?」

  宋止戈看了徐芷柔一眼。

  「肉的。」

  林躍走了以後,徐芷柔坐在織機前,沒練,隻是把手放在經線上。

  老織機問:【怕嗎?】

  「不怕。」

  【你媽當年去找沈德厚的時候,也說不怕。】

  「後來呢?」

  【後來她沒談成,回來哭了一晚上。】

  徐芷柔把手收回來,站起來關燈。

  「我不會哭。」

  【我知道。】老織機頓了頓,【所以我比那時候更擔心。】

  徐芷柔沒接這話,鎖了門,走進夜色裡。

  明天九點。

  九根線。

  早上六點,林躍把包子送到。肉餡的,還冒熱氣。

  徐芷柔吃了一個,第二個吃了一半,放下了。

  老織機問:【吃不下?】

  「飽了。」

  【你緊張。】

  「我沒有。」

  【你上次吃半個包子,是三井那回談判之前。】

  徐芷柔把剩下的半個包子推到一邊,沒接話。

  六點半,宋止戈來了。沒拎東西,人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

  「走之前,再走一遍。」

  徐芷柔坐到織機前,手搭上經線。

  第一組,三根,過了。

  第二組,三根,過了。

  第三組——第九根,收口。

  過了。

  九根線絞在一起,左旋紋路完整,收口處沒有鬆動。

  宋止戈在旁邊點了下頭。

  老織機說:【手是熱的,好。去吧。】

  七點五十,沈從周的車停在巷口。徐芷柔出門,宋止戈跟到巷子口。

  「回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嗯。」

  他沒再說別的,站在那裡看車開走。

  車開了二十分鐘。沈從周一根煙沒抽,方向盤握得緊。

  「你今天穿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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