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供詞

  回招待所的路上,趙小英問了句:「當家,那個王三會把馬建軍供出來嗎?」

  「他不知道馬建軍。中間隔著陳維國。」

  「那不是白抓了?」

  「不白。客商看見了。」

  趙小英想了想,明白了。客商看見有人往絲裡塞廢料,又看見工坊當場抓住,反而證明了他們的東西值得被人使壞。

  招待所的鐵架床硬得硌人。趙小英翻了兩個身就睡著了。

  徐芷柔沒睡。

  枕頭開口了:「展覽館B區通道,李四剛從A區走過來,穿著保潔服,手裡推著垃圾車。他在12號展位外面停了一下,看見宋止戈坐在裡面,又推著車走了。」

  試探。

  枕頭接著說:「他繞到C區轉了一圈,又回到A區。省二絲廠展位裡面,陳維國在等他。陳維國問他動手沒有,他說有人守著,進不去。陳維國讓他等後半夜,等那個高個子睡了再去。」

  等後半夜。他們不知道宋止戈和林躍是輪班。

  徐芷柔閉上眼。宋止戈前半夜不會睡,林躍後半夜接班——林躍靠得住嗎?

  上次在工坊他能睡到口水流一灘。

  她睜開眼,穿好衣服出了門。

  夜裡十點半,展覽館側門有保安值班。徐芷柔出示參展證,保安放了行。

  B區通道裡燈開了三分之一,昏黃的光打在地上。遠處有拖把桶滾動的聲音。

  12號展位。宋止戈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本機械手冊在翻。林躍躺在地上的行軍毯裡,鼾聲平穩。

  聽見腳步,宋止戈擡頭。

  「你怎麼來了?」

  「林躍後半夜守不住。」

  宋止戈看了一眼地上的林躍,沒反駁。他合上書,把另一張摺疊椅打開。

  「坐這。」

  兩把椅子中間隔了半米。夜裡展館涼,徐芷柔穿了件薄外套,坐下後把手揣進袖子裡。

  宋止戈站起來,從木箱裡翻出一條備用的油布,遞過去。

  「墊腿上。」

  徐芷柔接了,鋪在膝蓋上。油布上有淡淡的機油味,和宋止戈身上的味道一樣。

  兩個人坐在黑暗裡,沒說話。

  過了十分鐘,宋止戈開口:「白天那個採購經理,省紡織進出口公司的,你打算跟進?」

  「展會結束後聯繫。先拿下外貿局的單子,再談別的。」

  「五千匹三個月交貨,機器不夠。」

  「回去擴產。再加三台機器,招六個人。」

  宋止戈算了一下:「三台機器我得做兩個月。」

  「圖紙現成的,找鑄造廠做外殼,你隻管核心部件。」

  他沒說話,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是在心裡排工期。

  摺疊椅的鐵管在徐芷柔腦子裡說了句:「他想說,兩個月太趕了,但他不想讓她覺得他辦不到。」

  十一點半。

  通道盡頭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

  宋止戈的手從膝蓋移到椅背上,身體前傾了兩寸。

  一個穿保潔服的人推著垃圾車慢慢過來了。中等身材,走路帶著點駝背,腦袋往展位裡面探。

  走到12號前面,那人停了。

  他看見了兩個人坐在裡面。

  垃圾車的輪子在她腦子裡罵了一句:「完了,兩個人,他媽的陳維國說隻有一個。」

  李四愣了兩秒,推著車繼續往前走,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

  宋止戈沒追。

  「不抓?」徐芷柔問。

  「他沒動手,抓了說不清。」

  徐芷柔點頭。現行犯才有用,空手來空手走,抓了反而給馬建軍留話柄。

  「明天他還會來。」

  「明天我在絲箱旁邊裝個東西。」宋止戈靠回椅背,「誰碰箱子,我這邊立刻知道。」

  「什麼東西?」

  「魚線。拴在箱蓋和椅子腿上,一拉就響。」

  土辦法,但管用。

  淩晨一點,林躍翻了個身,呼嚕聲斷了一下,又接上了。

  宋止戈看了他一眼。「叫他起來?」

  「讓他睡吧。」

  徐芷柔把油布往上拉了拉,靠在椅背上。困意上來了,眼皮發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頭歪到了一邊,磕在什麼東西上。硬的,帶著體溫。

  是宋止戈的肩膀。

  她半夢半醒間想擡頭,宋止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壓得很低。

  「別動。」

  她沒動。

  摺疊椅腿在地上輕輕響了一下——是宋止戈把椅子往她這邊挪了兩寸。

  肩膀的角度剛好,不硌人。

  徐芷柔閉著眼,沒說話。

  天快亮的時候,林躍的呼嚕聲突然斷了。他坐起來,揉著眼睛往四周看。

  看見兩把椅子並在一起,徐芷柔的腦袋靠在宋止戈肩上,宋止戈的腦袋微微偏向她那一側,兩個人都閉著眼。

  林躍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他輕手輕腳爬起來,拿起水壺去找飲水處。走出三步,回頭又看了一眼。

  宋止戈的眼睛睜開了,正看著他。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閉嘴。

  林躍縮了縮脖子,抱著水壺跑了。

  展會第二天。

  早上八點,徐芷柔醒來的時候,肩膀旁邊已經空了。宋止戈站在三號機前面檢查螺絲,袖子卷到手肘。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沒提昨晚的事。

  宋止戈也沒提。

  林躍端著三碗粥回來,放在桌上。他看了看徐芷柔,又看了看宋止戈,欲言又止。

  「說。」徐芷柔端起粥。

  「沒事。」林躍低頭喝粥,「就是覺得今天的粥有點甜。」

  趙小英八點到了展位,換好工裝,把頭髮重新紮緊。

  「昨晚睡得好嗎?」她問徐芷柔。

  「還行。」

  椅子腿的魚線已經拴好了。一根透明線從鐵箱蓋延伸到宋止戈的椅子下方,肉眼幾乎看不見。

  九點開館。

  第一個進來的不是客商,是方誌遠。

  他走到12號展位前,手裡拿著個牛皮紙信封。

  「徐同志,這是昨天管理處報上來的情況。吳處長看了,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徐芷柔接過信封。

  方誌遠壓低聲音:「他說,能守住貨的人,才配接大單。下午他再來一趟,帶日本客商。」

  日本客商。

  徐芷柔把信封收好。「幾點?」

  「兩點。」

  方誌遠走了。

  林躍沒忍住,拍了一下大腿:「日本客商!當家,這是要出口啊!」

  「閉嘴幹活。」

  徐芷柔轉頭看向A區。

  省二絲廠的展位簾子拉開了。馬建軍站在前台後面,面前擺著一排絲樣。他的臉上帶著笑,正在跟一個穿皮夾克的客商說話。

  但那個客商隻停了十幾秒,拿起一卷絲看了看,放下了,轉身往B區走來。

  馬建軍的笑收了。

  桌面的展闆在她腦子裡說了一聲:「馬建軍的手在桌子底下攥著,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下午兩點。日本客商。

  徐芷柔回頭看了一眼宋止戈。

  「兩點之前,把測試架上的砝碼全部校準。」

  宋止戈應了一聲,從工具包裡拿出小秤。

  趙小英坐在三號機前,深吸了口氣,把袖口往上擼了擼。

  展會第二天,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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