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跟蹤

  徐國棟兩分鐘就下來了,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

  他走到傳達室門口,往街面上掃了一眼。

  「人呢?」

  「甩了,但估計還在附近轉。」

  徐國棟把煙別到耳朵上,朝傳達室大爺點了下頭。「老張,幫我看看外頭有沒有個穿夾克的年輕人在晃悠。」

  大爺從窗口探出腦袋,看了十幾秒。「門口沒有,對面早點攤那邊坐了一個,買了碗餛飩,光攪不吃。」

  徐國棟看了徐芷柔一眼。

  「就他。」

  徐國棟往外走了兩步,徐芷柔拉住他。「叔,別驚動他,我就想知道他是誰派來的。」

  「還用猜?馬建軍的。」

  「我知道是馬建軍的,但我想知道具體是誰在本地接的活。鎮上那個搭話的跟這個是同一個人。」

  徐國棟想了想,回了傳達室,撥了個電話。

  「老周,我徐國棟,幫我查個人——三十來歲,穿灰色夾克,現在坐在咱們辦公樓對面的餛飩攤上。對,就現在。你讓門衛小李出去買包煙,路過的時候瞄一眼。」

  掛了電話,他靠在傳達室櫃檯上,把煙點了。

  「你先坐著,等消息。」

  徐芷柔坐在傳達室的長條凳上,闆凳腿在她腦子裡開口:「大爺抽屜裡有份報紙,夾著一張照片,就是對面那人上周來辦公樓門口轉悠時門衛拍的——他來過不止一次。」

  來過不止一次。

  不隻是跟她,還盯著縣外貿辦。

  十分鐘後,電話響了。大爺接的,聽了幾句,把話筒遞給徐國棟。

  徐國棟聽了半分鐘,嗯了兩聲,掛了。

  「查到了。鎮上一個混混,叫張海,沒正經工作,前兩年幫人討過債,去年在縣裡因為打架被拘過七天。」

  「誰雇的他?」

  「這個一時半會查不出來,但老周說這人上周也來過一回,在辦公樓門口站了二十分鐘。」

  果然。馬建軍不光盯她的工坊,連縣外貿辦都在監視。他想知道徐芷柔跟堂叔走得多近。

  徐國棟掐了煙。「你下午坐車回去?」

  「兩點的班車。」

  「我讓小李送你去車站,這人不會再跟了。」

  徐芷柔站起來。「叔,這事先別管他,讓他跟。」

  徐國棟看她。

  「他跟得越緊,說明馬建軍越慌。慌了就好,慌了才會接著犯錯。」

  徐國棟把煙頭踩滅,看了她好幾秒。

  「你跟你爺一個脾氣。」

  這話不知道是誇還是罵。徐芷柔沒接,拎著包出了傳達室。

  對面早點攤上那個夾克男已經不在了,碗還擱著,餛飩涼透了。

  傳達室窗檯在她腦子裡嘀咕:「他往南邊跑了,步子很急,手裡攥著個本子在寫東西。」

  寫東西。寫她進了縣外貿辦兩次,寫她跟徐國棟是親戚。

  這些信息傳回馬建軍手裡,馬建軍會知道——她有靠山,而且靠山就在縣裡。

  這不是壞事。讓馬建軍掂量掂量,動手之前多想一步。

  下午兩點,徐芷柔上了回鎮的班車。車上人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理了一遍。

  堂叔這條線穩了。工商局陶建設那邊,堂叔說了不用管。下一步是去省城見錢處長,帶產能報告和參展資料上門。

  這事得抓緊,展會還有三十六天。

  去省城要坐三個小時車,當天來回不現實,得住一晚。工坊那邊交給宋止戈盯著,繅絲間交給趙小英和周小蔓。

  一天不出絲,少九十多匹。

  但錢處長那邊不去不行。

  車到鎮上已經三點半。徐芷柔下了車,剛走到巷口,就看見林躍蹲在牆根底下嗑瓜子。

  「你蹲這幹嘛?」

  「等你。」林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宋止戈讓我來接的,說今天外頭不太平。」

  宋止戈讓來的。

  她沒說話,跟林躍往工坊走。進了院門,繅絲間的機器聲照常傳過來,多了一個音——德山號,聲音低沉穩當,混在裡頭一下就能分辨出來。

  宋止戈從後院探出頭,手裡攥著抹布。

  「回了?」

  「回了。」

  「順利?」

  「順利。」

  他把抹布搭到肩上,退回了後院。

  廊下闆凳嘀咕了一句:「他從中午開始每隔二十分鐘就出來看一次院門,抹布換了三條,手上根本沒活。」

  徐芷柔沒理這茬,進了西廂房。

  把布包裡的東西拿出來歸位,產能報告要重新整理一份——加上德山號的數據,日產破百的記錄,還有趙小英那二十八匹的成績。

  這些數字擺到錢處長桌上,比說一百句話管用。

  晚飯時候,沈從周帶來一個消息。

  「我爸說,馬建軍今天下午去了趟廠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好。」

  「為什麼?」

  「廠長把展會降價的事叫停了。」

  徐芷柔筷子一頓。「叫停?不是簽了字的嗎?」

  「簽是簽了,但今天財務科算了筆賬,降百分之十二之後,加上展會期間的運輸和展位費用,一個月虧損預估六萬三。超了五萬的紅線。」

  六萬三。還沒開打就超線了。

  馬建軍的價格戰,還沒到展會就被廠長按住了。

  鐵皮箱鎖扣補了一句:「廠長在會上說了一句——要降價可以,先把成本壓下來再說。馬建軍當場沒接話。」

  成本壓不下來,價格就降不動。省二絲廠的設備是七十年代的,能耗高,人工多,這些都是死數。

  馬建軍手裡的牌又少了一張。

  制度打壓——斷了。

  挖人——碰了釘子。

  價格戰——被廠長叫停。

  工商查經營——陶建設不敢出格。

  他還剩什麼?

  宋止戈在對面扒飯,頭也不擡說了一句:「他會找別的路子。」

  徐芷柔看他。

  「什麼路子?」

  「我要是他,就在展會上做文章。」

  「怎麼做?」

  宋止戈把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展會是公開場合,人多眼雜,最適合搞小動作。運輸途中做手腳、參展資料被人改、展位臨時出問題——招多的是。」

  林躍在旁邊插嘴:「那咱們展會的東西得自己押車過去。」

  「對。」徐芷柔放下筷子。

  展會備貨、運輸、布展,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她得提前把每一步都想到。

  夜裡九點,院裡安靜。

  電線杆傳來消息。

  「張海下午回了鎮上,在巷尾小賣部打了個電話,電話線聽見他說——徐主任是她親叔,去了兩趟辦公樓,關係硬。」

  馬建軍現在知道她有堂叔撐著了。

  床闆等了一會兒才開口:「省二絲廠晚上又開了個小會,馬建軍、陳維國,加上一個姓孫的,三個人在馬建軍辦公室待到九點半。那個姓孫的是廠裡管展會的。」

  管展會的。

  三個人湊一起,議的就是展會上怎麼對付她。

  床闆最後說了一句:「馬建軍臨走的時候跟姓孫的說了一句話——展位分配通知一出來,你去找調度科,把她的展位旁邊那個位置拿下來。」

  旁邊的位置。

  馬建軍要把省二絲廠的展位擺在她隔壁。

  徐芷柔在黑暗裡睜著眼。

  面對面,貼著打。

  他輸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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