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二百零四章 行動

  院門外的石闆路上,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黑影悄悄貼近了工坊後牆。

  那個黑影貼著後牆摸到庫房窗下,踩碎一塊瓦片,夜裡響得發脆。

  碎瓦片開口了:「踩我的人穿布鞋,腳不大,走路發飄,手裡捏著火柴盒,兜裡半瓶煤油。」

  徐芷柔從床上坐起,摸開門閂,沒有驚動前院繅絲間的夜班女工。

  後牆青磚接著報信:「他在倒煤油,手抖,灑到自己褲腿上了。」

  徐芷柔進竈房抽出鐵火鉗,繞正房側牆摸到後院。

  煤油味順風飄來,庫房窗下蹲著個瘦小背影,舊褂子沾著灰。

  那背影比陳維國矮一截,徐芷柔認出是他侄子陳小虎,鎮上彈棉花鋪子的學徒。

  窗框催道:「煤油滲進木縫了,再劃火柴,半間庫房都得燒。」

  徐芷柔兩步上前,鐵火鉗夾住陳小虎手腕,腳尖把火柴盒踢進牆根。

  陳小虎酒氣沖臉,掙了兩下沒掙開。

  「松,鬆手。」

  偏房門開,宋止戈赤著上身衝出來,手裡拎著扳手。

  他看清煤油瓶和火柴盒,揪住陳小虎後領把人提起來。

  「誰叫你來的?」

  陳小虎眼皮發沉,話往外漏:「我叔……陳維國,他給我二十塊,說燒了庫房,繭子沒了,你們就完了。」

  煤油瓶插話:「喝了三兩白酒壯膽,酒勁還在,問什麼吐什麼。」

  宋止戈把扳手換到右手,腕骨綳出硬線。

  徐芷柔擡手按住他胳膊。

  「別動手,活口比斷腿值錢。」

  趙小英帶著兩個夜班女工跑來,腳步停在煤油邊。

  輕聲問:「當家,庫房怎麼了?」

  「有人縱火未遂,去喊林躍和從周。」

  趙小英轉身去前院,女工留下堵住後門。

  林躍光腳跑進後院,抄起掃帚就要砸人。

  「這王八蛋,三千斤繭子啊!」

  「綁起來,天亮送派出所。」

  沈從周從柴垛抽出麻繩,反剪陳小虎兩隻手,繩結勒進舊褂子。

  陳小虎靠在柴垛上,舌頭打結:「我叔說宋廠長會保他,出不了事。」

  麻繩開口:「等他酒醒,先後悔這張嘴。」

  宋止戈的扳手垂在身側,久久沒收回腰間。

  鐵鎖扣替他開口:「宋廠長三個字從縱火犯嘴裡出來,比罵他還難聽。」

  徐芷柔回正房拿紙筆,蹲在陳小虎面前。

  「陳小虎,陳維國什麼時候讓你來的?」

  「下午,他去鋪子找我,給二十塊,讓我半夜從後牆進來,往庫房窗上澆煤油。」

  徐芷柔逐字寫下。

  「還說什麼?」

  陳小虎腦袋往柴垛上磕了一下:「上面有人罩著,出事他兜底。」

  林躍按著他大拇指蘸紅泥,口供紙上落了手印。

  沈從周盯著紅印,問:「當家,要不要通知宋工他爸?」

  徐芷柔把紙吹乾折起。

  「通知他做什麼,天亮報案,按規矩走。」

  宋止戈沒接話,蹲去擦窗框上的煤油,又把庫房門鎖查了一遍。

  鎖頭告訴徐芷柔:「他在算,今晚要是起火,繭子沒了,訂單廢了,他想把陳維國的腿打斷。」

  後半夜沒人睡。

  林躍抱掃帚守庫房,沈從周巡院,宋止戈搬凳子坐在後牆根,扳手別在腰上。

  天亮,徐芷柔帶著口供紙和刮下的煤油痕迹,押陳小虎進鎮派出所。

  值班民警看完材料,掌心拍上桌面。

  「縱火未遂,這是刑事案,陳維國在哪?」

  「不知道。」

  民警連續撥了幾個電話,下午才傳回消息,陳維國人在省城,住省絲綢二廠招待所。

  徐芷柔回工坊時,宋止戈坐在偏房,桌上壓著一封未拆的信。

  「誰送來的?」

  「孫秘書,我爸寫的。」

  信封上寫著止戈親啟,筆畫像用尺子壓出來。

  宋止戈把信推過去。

  「你拆。」

  徐芷柔用裁紙刀劃開封口,抽出一頁半信紙。

  前兩段訓兒子,責他放棄正式工作,窩在鄉鎮小工坊荒廢前程。

  中間提到徐芷柔,用詞客氣,意思明白,門第不合,趁早了斷。

  最後一段軟下來,年底前回省城,技術科位置給他留著,落款隻有一個父字。

  桌面開口:「宋建國寫了兩個小時,撕掉五張紙,裝封前又看了三遍。」

  宋止戈讀完,把信塞回信封。

  徐芷柔問:「回嗎?」

  「不回。」

  他從抽屜裡翻出空白圖紙,在背面寫了一行。

  徐芷柔掃過去,八個字,機器沒調完,走不開。

  台虎鉗急得夾口都響:「乾巴成這樣,叫聲爸能少塊鐵嗎?」

  徐芷柔沒改,封好信,讓沈從周轉交村口等著的孫秘書。

  下午,派出所民警騎車到工坊。

  「徐同志,陳維國找到了,省城公安已經去二廠招待所抓人。」

  民警走後,徐芷柔在正房翻合同。

  床闆湊了消息:「陳維國被堵在房裡時正在打電話,號碼是宋建國辦公室,沒接通,宋建國今天請病假。」

  隔了片刻,床闆又說:「沈懷安給省公安廳打了電話,德山鎮縱火案依法嚴辦,誰也不許遞話。」

  「公安廳一查,受害方是徐記工坊,法人徐芷柔,廳裡有人認出名字,連夜給德山鎮派出所加了督辦章。」

  徐芷柔翻到合同末頁,在交貨期旁寫下三十九天。

  產能提上來,庫房保住,陳維國也進了局子。

  她擱下鉛筆,走進院子。

  繅絲間燈火未熄,機器轉得穩,趙小英正在教趙蘭卡絲速。

  宋止戈從四號機底下鑽出來,臉上掛著機油。

  「四號機換好了,明天試。」

  徐芷柔遞過去一方手帕。

  他擦完要還。

  「留著,明天還要鑽機器。」

  宋止戈把手帕疊好,塞進胸口兜裡,鬆了口氣。

  偏房工具架冒話:「他把手帕放心口了,這輩子不會還。」

  夜深後,床闆送來最後一條消息。

  「沈懷安今晚沒看文件,書房桌上擺著林秀蘭的照片,還有出生證明複印件。」

  「他撥了德山鎮郵電所的公共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沒人接。」

  煤油燈芯滅了一半,屋裡暗下去,人也暗了。

  「他放下話筒,在電話旁坐了許久,紙上隻寫了一句,閨女,爸想見你。」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