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七十九章 價碼

  第二天上午,徐芷柔被宋止戈拎去了醫院。

  真的是拎。

  她原本想把紗布拆了,換件衣服,先去展館看織機。門剛開,宋止戈站在外面,手裡拿著圍巾。

  「醫院。」

  「織機還在展館。」

  「它木頭做的,等得起。」

  皮箱裡傳來老織機不服氣的哼聲。

  【我等得起?我昨晚凍了一夜,腰都硬了。】

  徐芷柔看了箱子一眼。「你腰硬也去不了醫院。」

  林躍從隔壁探頭。「當家,要不我去展館守著祖宗?」

  「去。」徐芷柔把鑰匙丟給他,「別讓人摸布,別讓人靠近踏闆,別讓它跟日本椅子吵架。」

  林躍愣了下。「椅子也會吵?」

  徐芷柔沒答。

  老織機在箱裡冷笑。

  【小子,你不懂。海外木頭,脾氣散。】

  林躍抱著鑰匙走了,走之前還衝皮箱鞠了半個躬。

  宋止戈看得眉心跳了一下。「你們織坊以後是不是還要給它上香?」

  「看它表現。」

  醫院離酒店不遠。醫生是個戴圓眼鏡的日本中年女人,會一點英文。她拆開紗布,看見徐芷柔掌心和中指,眉頭皺得很實在。

  宋止戈站在旁邊,英文說得短:「她明晚要參加晚宴,後天回國。能不能用手?」

  醫生擡頭看徐芷柔。

  徐芷柔答:「能。」

  醫生沒理她,看報告,看傷口,又用棉簽碰了碰掌心邊緣。

  徐芷柔手指縮了一下。

  醫生說了一串日語。

  宋止戈聽不懂,但他看懂了表情。

  司機翻譯:「醫生說,再用力,感染風險高,最好休息兩周。」

  「兩周?」徐芷柔笑了一聲,「我織坊門口訂單都排上了,休兩周,飯碗先休沒了。」

  醫生聽不懂中文,低頭開藥。

  宋止戈問:「必須休?」

  司機翻譯過去。醫生點頭,又指了指徐芷柔的中指,語氣很不客氣。

  司機咳了一聲:「她說,再逞強,手指以後會變醜。」

  徐芷柔沉默了。

  宋止戈看她。

  「變醜比疼管用?」

  「疼是自己的事。」徐芷柔把手收回來,「醜是給別人看的。」

  宋止戈把藥單接過來。「那就聽醫生。」

  醫生給她重新清創,上藥,包紮。包得比宋止戈專業,也比宋止戈狠。徐芷柔全程沒吭聲,出來時額頭貼了一層汗。

  宋止戈買完葯回來,把一瓶溫熱的罐裝咖啡塞給她。

  「壓壓。」

  徐芷柔看罐子上的日文。「這什麼?」

  「咖啡。」

  她喝了一口,苦得眉毛都差點離家。

  「日本人早上就喝這個?」

  「你可以不喝。」

  「買了不能浪費。」

  她又喝了一口,表情比剛才更難看。

  宋止戈忍了忍,沒忍住,低頭笑了。

  徐芷柔橫他。「好笑?」

  「沒有。」

  「你笑得太不專業。」

  宋止戈把咖啡拿走,換了一瓶熱牛奶給她。「喝這個。」

  徐芷柔接過去,手被他託了一下。她右手纏著紗布,隻能用左手擰瓶蓋,擰了半天沒開。

  宋止戈拿過去,開了,再遞迴。

  動作太順。

  順得徐芷柔喝了兩口才想起來問:「你是不是把我當傷員養了?」

  「不是。」

  「那是什麼?」

  「祖宗。」

  徐芷柔差點嗆住。

  下午,徐芷柔回展館看了一趟。

  西館二層比昨天熱鬧。評審結果公布後,原本冷清的展位被圍了三層。組委會臨時加了隔離帶,還把她的證書複印件擺在旁邊。

  林躍守在織機邊,腰闆挺得很足。看見她來,立刻彙報:「當家,上午來了六撥媒體,三撥買家,還有一個老外想摸布,被我攔了。」

  「怎麼攔的?」

  「我說手套消毒程序沒走完。」

  「誰教你的?」

  「從周哥電話裡教的。」

  徐芷柔點頭。「學得快。」

  老織機卻不太滿意。

  【他站得太近,擋我半邊臉。記者拍出來我不完整。】

  徐芷柔扶額。「你一台織機,哪來的臉?」

  【前橫樑就是臉。】

  林躍聽不見,還在給她遞文件。

  有幾份意向書。法國博物館想借展,德國紡織協會想邀請她做技術演示,還有一家香港公司想訂一批高級定製面料。

  徐芷柔翻到最後一頁,看見金額,眼皮才擡了下。

  「這家可以談。」

  林躍湊過來。「哪家?」

  「香港的。」

  「為什麼?」

  「給錢爽快,廢話少。」

  老織機插嘴。

  【我也喜歡這種。】

  傍晚,三井的車準時到酒店門口。

  徐芷柔換了一件深色長裙,外面披大衣。頭髮是宋止戈紮的。

  成果很難評價。

  發尾不歪,結也牢,就是緊得讓人懷疑他把頭髮當繩索練習。

  徐芷柔照鏡子看了半天。

  宋止戈站在後面。「不行?」

  「行。」她把發簪插進去,「就是你這個手法,不像梳頭,像捆俘虜。」

  林躍在門口笑出了聲。

  宋止戈看過去。

  林躍把笑咽回去。「我去拿包。」

  晚宴地點在銀座一棟會員制會所。門口沒招牌,車停下,有人撐傘來接。

  三井健次郎在二樓包間等。

  包間鋪著榻榻米,桌上擺了懷石料理。小碟小碗,擺得精緻,量少得讓林躍當場沉默。

  他看著一片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魚生,壓低聲音:「宋隊說對了,來了真吃不飽。」

  徐芷柔把外套交給侍者。「你少說兩句,等會兒回去吃拉麵。」

  林躍活了。

  三井坐在主位,沈子墨也在。

  這倒不意外。

  意外的是,沈子墨沒穿三井給他準備的胸牌,也沒坐在三井旁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茶,沒動筷。

  三井起身,禮數周全。

  「徐小姐,恭喜。」

  翻譯照著說。

  徐芷柔坐下。「三井先生昨天已經恭喜過了。」

  三井眼皮壓了壓,笑意沒到眼底。

  「昨天人多,有些話不方便講。今晚隻談合作。」

  徐芷柔拿起筷子,看了眼面前的小碟。

  「那就邊吃邊談。我手傷著,吃得慢。」

  宋止戈坐在她左側,順手把離她遠的菜挪近,又把魚刺挑乾淨。

  三井看了兩眼,沒評價。

  他拍了拍手,翻譯遞上文件夾。

  「徐小姐,三井織造願意以五十萬美元,購買暗花浮織與明花浮織的海外授權。徐家織坊保留國內生產權,三井負責國際市場推廣。」

  林躍聽見五十萬美元,背脊都直了。

  八十年代,五十萬美元,能砸出一條街的響動。

  徐芷柔沒看文件,先夾了一塊豆腐。

  豆腐入口,滑,湯汁不錯。

  「海外授權包括什麼?」

  翻譯看文件:「工藝說明,紋樣結構,織造參數,師傅培訓,聯合署名權。」

  徐芷柔點頭。「說白了,我把飯喂到你嘴邊,你把碗端走。」

  翻譯卡住。

  三井用中文接了一句:「商業合作,本來就是利益交換。」

  他中文說得比想象中好。

  徐芷柔擡眼。「會中文,昨天裝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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