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七十八章 凍豆腐和鴻門宴

  徐芷柔扣上箱蓋。

  「少說兩句,木頭省點勁。」

  林躍擡頭。

  「當家,你跟誰說話?」

  「跟祖宗。」

  林躍立刻不問了,這兩天他已經把那台老織機當半個祖宗供著。

  飯館藏在巷子裡,門口掛著布簾,宋止戈讓司機帶路,沒挑貴館子,隻找了家當地人吃夜飯的小店。

  老闆不太會中文,宋止戈研究菜單半天,點了烤魚,牛肉鍋,炸蝦和熱湯,又去櫃檯要冰袋和乾淨毛巾。

  老闆聽不懂,盯著他比畫半晌,最後從廚房拿來一小袋凍豆腐。

  宋止戈接過來,神色認真。

  「也能用。」

  徐芷柔看著那袋凍豆腐。

  「你拿這個給我敷手?」

  「異國條件有限,凍豆腐比冰塊軟。」

  林躍在旁邊憋笑,徐芷柔把右手遞出去,宋止戈用毛巾包住凍豆腐,貼上她發腫的中指和掌心。

  冷意壓下來,疼意先竄上來,隨後慢慢退開。

  她沒抽手,宋止戈低頭替她按著毛巾,動作比他拆儀器還穩。

  林躍咳了一聲。

  「我是不是該去門口看雪?」

  徐芷柔擡眼看他。

  「你敢走,炸蝦沒有你的份。」

  林躍坐得比誰都端正。

  飯菜上桌,徐芷柔左手拿筷子,宋止戈給她夾魚,挑刺挑得仔細。

  她看了他片刻。

  「你以前在實驗室也這麼伺候試管?」

  宋止戈把魚肉放進她碗裡。

  「試管不會疼,會炸。」

  林躍一口湯差點嗆住。

  「宋隊,你實驗室日子挺刺激。」

  宋止戈隻回了兩個字。

  「習慣。」

  徐芷柔嘗了魚,肉鮮,皮烤過了火,她剛放下碗,宋止戈已經夾了塊牛肉過來。

  「現在挑廚子,容易餓著。」

  這話有理,徐芷柔把牛肉吃了。

  飯吃到一半,司機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晚報,版面上是徐芷柔坐在織機前的照片,側燈照著布面,兩朵蓮剛從素白裡浮出來。

  司機翻譯標題。

  「手工勝過機器。」

  林躍把報紙接過去,眼睛都亮了。

  「這麼快就登了?」

  司機點頭。

  「展館記者多,下午加印。」

  林躍珍重地把報紙折好塞進包裡。

  「回去裱起來,掛大門口。」

  徐芷柔喝了口湯。

  「出名不值錢。」

  宋止戈看向她。

  「能換訂單,換廠房,換設備,換人。」

  徐芷柔放下湯碗,沒反駁。

  她贏下的確實不止一張證書,以後有人提素紗,提暗花,提手工復原,就繞不開徐家織坊。

  老織機在箱裡吱了一聲。

  「掛我旁邊,照片裡我佔半邊。」

  徐芷柔說:「回去給織機也掛紅綢。」

  林躍忙點頭。

  「該掛,它今天爭氣。」

  老織機滿意了。

  「這小子總算會說人話。」

  吃完飯,老闆看了報紙,又看徐芷柔,從櫃檯後拿出一小碟紅豆點心,司機翻譯說是恭喜。

  徐芷柔用左手接過,道了謝。

  回酒店時雪已經停了,車窗外的燈一路滑過玻璃,徐芷柔靠著椅背,右手被毛巾包著,宋止戈坐在她旁邊,始終沒鬆開。

  林躍在副駕駛睡著了,懷裡還抱著工具包。

  到酒店後,前台老太太遞來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徐芷柔的名字。

  宋止戈先接過去檢查封口,確認沒拆過才遞給她。

  徐芷柔用左手撕開,裡面是一張請柬,三井健次郎請她明晚參加私人晚宴,紙張厚實,邊角壓著金線。

  林躍剛醒,看見三井兩個字,困意全沒了。

  「他還敢請吃飯?」

  宋止戈掃過請柬。

  「鴻門宴。」

  林躍沒聽懂。

  「什麼宴?」

  「去了吃不飽的宴。」

  徐芷柔把請柬抽回來。

  「明晚幾點?」

  宋止戈皺眉。

  「你要去?」

  「去。」

  林躍急了。

  「當家,他今天輸得臉都掛不住,明天肯定沒好事。」

  「有好事也輪不到他請我。」

  徐芷柔把請柬折好。

  「他想談買斷。」

  宋止戈看著她。

  「買工藝?」

  徐芷柔擡眼。

  「買我的嘴。」

  走廊安靜下來。

  她繼續說:「報告已經寫明,三井那件領口紋路反了,消息傳回去,他丟的不光是獎,還有市場,他最想聽見我承認兩邊隻是復原路線不同。」

  林躍罵了半句,又忍住。

  「想得美。」

  「所以要去。」

  徐芷柔把請柬塞進口袋。

  「不去,他還會繞路,不如坐下來,看他把價碼報全。」

  宋止戈問:「然後?」

  「拒了,再添點難聽的。」

  林躍立刻精神。

  「這個我愛聽。」

  宋止戈沒攔,隻看她包著毛巾的右手。

  「明天先去醫院,晚宴之前。」

  徐芷柔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行。」

  回到房間,徐芷柔把皮箱放在桌上,鎖扣開了又合,布沒事,證書沒皺,頂針躺在盒子裡,烏黑一點。

  她盯著那枚頂針看了片刻,門被敲響,宋止戈拿著藥膏和紗布進來。

  「司機買的,我看過說明,能用。」

  徐芷柔坐到床邊,把右手遞過去。

  掌心新皮被磨開,指節腫得難看,宋止戈拆開藥膏,擡眼看她。

  「疼就開口。」

  「開口能不疼?」

  「不能。」

  「那省點力氣。」

  宋止戈沒再說話,藥膏抹上去時又涼又刺,徐芷柔看著窗外,忍過那陣疼。

  他給她纏紗布,隻纏掌心,避開指尖。

  「明天別碰水,吃飯我給你夾,洗臉用左手。」

  徐芷柔挑眉。

  「梳頭呢?」

  宋止戈手停了半拍。

  「我學。」

  徐芷柔看向他。

  宋止戈把紗布壓好。

  「紮頭髮總比拆雷簡單。」

  「你拆過?」

  「演練過。」

  徐芷柔覺得明天頭髮能不能保住,難說。

  電話響起,宋止戈接了,隨後把話筒遞給徐芷柔。

  「沈從周。」

  電話那邊背景吵,聽著人在倉庫。

  沈從周開口便說:「恭喜,報紙傳回來了,織坊門口圍了人,全是問訂單的。」

  徐芷柔皺眉。

  「別亂接。」

  「沒接,隻登記。」

  「讓他們等我回去。」

  沈從周那邊停了片刻。

  「三井的人聯繫我,問徐家織坊願不願意做聯合展。」

  徐芷柔笑了。

  「動作真快。」

  「我回絕了。」

  「回得好。」

  沈從周又說:「沈子墨沒跟三井回去,他給我打電話,說要回國一趟。」

  徐芷柔握著話筒,左手指腹抵住木桌邊。

  「回沈家?」

  「他說,回去給蘇蘭上香。」

  房間裡隻剩電流聲。

  過了片刻,徐芷柔說:「隨他。」

  沈從周沒追問,隻問她手怎麼樣。

  徐芷柔答:「沒斷。」

  沈從周說:「那就不好。」

  徐芷柔把話筒離耳朵遠了點,沈家人關心人,句式都欠揍。

  「掛了,明天還有事。」

  「注意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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