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一百零一章 回話

  老織機的話擱在那裡,徐芷柔沒接。

  她把紋樣稿合上,擱到桌角,站起來。

  「我鎖門了。」

  【你跑什麼。】

  「沒跑。天黑了,回去睡覺。」

  【你每次不想接的話,就說天黑了。上回我問你那六個數字什麼意思,你也說天黑了。】

  徐芷柔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鎖了抽屜。

  「明天還要織。」

  老織機不說話了。

  她出了門,巷子裡黑。路燈壞了一盞,另一盞照著半截牆。

  走到住處樓下,擡頭看了一眼窗檯。傘的輪廓在玻璃後面,黑的一條。

  上樓,開門,沒開燈。

  坐在床沿上,把鞋脫了,腳踩在地上,涼的。

  她在想一件事。

  宋止戈說留在這,理由是課題。導師讓他再想,他沒再想。他回了。

  他回的時候,她什麼都沒說。沒說好,沒說別,沒說等一等。

  什麼都沒說,就是默認了。

  但她沒給過他任何一句話。

  這個人送了三個月的飯,配了藥膏,畫了力學圖,問了沈從周她幾點收工。她呢?

  她回了一句晚安。

  帶走了一把傘。

  徐芷柔把腳縮上床,面朝牆躺下來。

  她不是不清楚。她是算不過那筆賬。

  宋止戈的論文方向對口,外面那個所待遇好,課題組有經費有前景。他留在這,為了什麼?為了一個織布的。

  萬一以後他悔了呢。

  萬一有一天他覺得虧了呢。

  她不怕別的,就怕欠。

  欠人東西是要還的,不起的就別欠。

  可是他不給她機會不欠。每天來,每天帶東西,走的時候什麼也不要。

  這種賬最難算。

  第二天,宋止戈沒來。

  上午過了一半,林躍問了一嘴:「宋哥今天不來?」

  「他有論文要改。」

  「哦。」

  林躍把絲線理好,又問:「那中午吃什麼?」

  「你自己買。」

  「我買幾份?」

  「你問我幹嘛,你數人頭。」

  林躍嘀咕著出去了。

  老織機等了一上午才問:【他沒來?】

  「論文。」

  【你昨天沒回他消息。】

  「回了。」

  【回了什麼?】

  「晚安。」

  【就這兩個字?】

  「你要我回什麼。」

  老織機不說話了。

  中午,林躍買了四份盒飯。他自己一份,周小蔓一份,徐芷柔一份,多出來那份擺在桌角。

  徐芷柔看了一眼。「多買了。」

  「我以為宋哥中午會來。」

  「拿去給方師傅。」

  林躍拎著盒飯出門了。周小蔓在後院吃飯,安靜的。

  徐芷柔一個人坐在桌前,扒了兩口飯,沒味道。

  不是飯不好吃,是吃習慣了別人打的。

  她把筷子擱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消息。

  想了三秒,打了一行字。

  「論文寫得怎麼樣。」

  發出去了。

  二十秒,回了。

  「第三章推倒重來了,晚上能改完。」

  「那明天來?」

  對面隔了五六秒才回。

  「你讓我來?」

  徐芷柔盯著這四個字。

  這人平時什麼都不問,今天問這個。

  她打字,刪了,又打,刪。最後打了三個字發出去。

  「來吃飯。」

  那邊秒回。

  「行。帶什麼?」

  「你定。」

  「好。」

  手機擱回桌上。徐芷柔把剩下的飯吃了,沒剩。

  ---

  下午織了三個小時,港商的素紗又推了一截。按這個進度,再有十天左右能交。

  傍晚收工的時候,周小蔓從後院出來,手裡攥著個小本子。

  「當家,我今天練的數據記下來了,你要不要看。」

  徐芷柔接過來翻了翻。左腳單踩的穩定度,右腳跟踩的頻率,引緯的錯位次數。記得清楚,字也比上禮拜好看了。

  「今天右腳頻率降了。」

  周小蔓低頭:「第三百下以後就跟不上了,腿酸。」

  「正常。肌肉沒長到那個份上,急不來。一天加二十下,別貪多。」

  「好。」

  周小蔓收了本子,猶豫了一下。「當家。」

  「嗯。」

  「宋哥……挺好的。」

  徐芷柔看了她一眼。

  周小蔓臉紅了一下,轉身跑了。

  老織機在後面響了一聲。

  【連小姑娘都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

  【看出你嘴硬。】

  徐芷柔把織機蓋布拉上,沒接話。

  ---

  晚上八點多,手機響了。宋止戈。

  「第三章改完了。」

  「快。」

  「刪了兩千字,重新跑了一遍數據,通了。」

  「明天幾點來?」

  「八點。」

  徐芷柔靠在椅子上,手機貼著耳朵。

  電話裡沒人說話,但也沒人掛。

  過了幾秒,宋止戈開口。

  「徐芷柔。」

  「嗯。」

  「你今天主動找我了。」

  她沒說話。

  「以前都是我找你。」

  「……我問你論文進度,正常吧。」

  「正常。」

  他那邊安靜了兩秒。

  「但我高興。」

  徐芷柔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點,又貼回去。

  「你高興什麼。」

  「沒什麼。明天見。」

  掛了。

  徐芷柔把手機扣在桌上,盯著天花闆。

  老織機隔著一道牆,不知道怎麼感應到的,悶聲悶氣來了一句。

  【你耳朵紅了吧。】

  「你看不見。」

  【我猜的。】

  「猜錯了。」

  【那你為什麼聲音跟剛才不一樣。】

  徐芷柔把燈關了。

  黑暗裡,她的手摸到窗台上那把傘。

  摺疊傘的布面有點涼。

  她把傘拿起來,攥了兩秒,又放回去。

  明天他來。

  來了之後,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說什麼呢。

  總不能說——你別走,留下。

  那跟沒說有什麼區別。他已經決定留了。

  那就說——我也高興。

  三個字。

  徐芷柔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

  明天再說。

  可「明天再說」這句話她已經跟自己講了好幾個明天了。

  窗台上那把傘安靜待著。

  它要是會說話,大概也會說——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口。

  第二天,宋止戈八點到。

  手裡拎了兩份肉包,一碗粥,還有一小袋鹹鴨蛋。

  徐芷柔正在拉經線,聽見車鈴,頭沒回。

  「桌上放著。」

  「行。」

  他把東西擱好,拉椅子坐下來,從書包裡拿出昨天改完的論文第三章,又翻出那幾張力學草稿。

  工坊裡恢復了往常的樣子。踏闆聲,筆尖聲,偶爾林躍從後院跑進來拿東西。

  九點多,徐芷柔停了梭子,去桌邊吃早飯。粥還溫著,他用保溫杯裝的。

  「什麼時候換的保溫杯?」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