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五十章 針法

  沈子墨猛地站了起來。

  身邊的評委驚訝地看著他。沈子墨沒有理會,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著徐芷柔的走線。

  「這是什麼針法?」周評委喃喃自語。

  沈子墨沒有回答。他的嘴唇在發抖。

  這是冊子上沒有的針法。這是沈家歷代當家人才能口口相傳的三大絕技之一。

  「鳳凰涅盤」。

  用極細的線,在不破壞布料表面的情況下,強行在內部構建第二層受力網。當線收緊時,布料會從內部發生斷裂和重組,表面卻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紋理。

  當年沈芷逃走時,帶走了拓本。她把這套針法,留在了女兒的肌肉記憶裡。

  徐芷柔睜開眼,右手猛地一拉紅線。

  刺啦。

  布料內部發出細微的斷裂聲。

  大衣胸口位置的黑色羊絨,順著紅線的軌跡,突然綻開。不是破裂,而是一種極具美感的翻卷。紅色的絲線在黑色的裂口中穿插,帶著一種衝破束縛的張力。

  全場死寂。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徐芷柔剪斷紅線。

  她退後兩步,放下剪刀和銀針。

  「時間到。」主評委的聲音有些乾澀。

  兩個小時的極限操作,結束了。

  徐芷柔轉過身,面向評委席。她的臉色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宋止戈走上前,遞給她一塊乾淨的手帕。徐芷柔接過,擦掉額頭的汗。

  評委們走下台,圍在人台前。

  周評委拿出放大鏡,湊近了看胸口那道紅線綻開的裂口。

  他看了一分鐘,然後放下放大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沒有破壞經緯線。」周評委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清晰,「她用紅線在內部做了一個牽引結構,硬生生把羊絨的纖維拉開了。這……這不是裁縫能做到的。」

  他轉頭看著徐芷柔,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你到底是誰教出來的?」

  徐芷柔沒有回答他。她的目光越過評委,直直地看向貴賓席。

  陳兆林已經站了起來。

  他推開擋在前面的椅子,大步走到展位前。他的保鏢想跟上,被他揮手制止。

  陳兆林停在人台前,距離徐芷柔隻有不到一米。

  他沒有看那件衣服。他看著徐芷柔的臉。

  三十年了。那個女人的臉,他早就模糊了。但剛才那套針法,那套他做夢都想得到的針法,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這個年輕女人的手上。

  「你叫什麼名字?」陳兆林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宋止戈往前跨了一步,擋在徐芷柔身前。

  徐芷柔伸手拉開宋止戈,直視陳兆林的眼睛。

  「東風紡織廠,徐芷柔。」

  「徐芷柔。」陳兆林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突然笑了一下。他的笑容裡沒有溫度,隻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狂熱。

  「好手藝。」陳兆林指著那件大衣,「這件衣服,我要了。開個價。」

  「非賣品。」徐芷柔回答得很乾脆。

  陳兆林收斂了笑容。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我買不到的東西。」他盯著徐芷柔,「包括你手裡的針。」

  徐芷柔拿起桌上的紙盒,當著陳兆林的面,啪的一聲合上。

  「你買不到。」徐芷柔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因為有些東西,隻傳給該傳的人。搶來的,永遠用不了。」

  陳兆林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這句話,三十年前,沈芷對他說過一模一樣的。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個紙盒。

  宋止戈的動作比他更快。他一把扣住陳兆林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壓。

  陳兆林悶哼一聲,身體被迫前傾。

  「陳總,這裡是展評現場。」宋止戈的語氣冰冷,「請自重。」

  陳兆林的保鏢立刻沖了過來,將宋止戈圍住。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評委和觀眾們紛紛後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子墨快步走過來,站在徐芷柔身邊。

  「陳兆林,你想幹什麼?」沈子墨厲聲喝道。

  陳兆林看了看沈子墨,又看了看扣住自己手腕的宋止戈。他突然笑了。

  「沈局長,別緊張。」陳兆林示意保鏢退下。

  宋止戈鬆開手。陳兆林揉了揉手腕,理了理西裝的袖口。

  「我隻是太欣賞這位徐同志的手藝了。」陳兆林看著徐芷柔,眼神陰冷,「既然衣服不賣,那我們換個方式合作。我會讓你知道,這世上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大廳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展評還沒結束。」陳兆林留下這句話,帶著保鏢離開了展覽館。

  大廳裡重新恢復了喧鬧。評委們開始給作品打分。

  徐芷柔站在原地,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虛脫。剛才那兩個小時,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

  宋止戈扶住她的肩膀。

  「沒事了。」他低聲說。

  「他認出我了。」徐芷柔看著陳兆林離開的方向。

  「我知道。」宋止戈的眼神深邃,「他既然現身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沈子墨看著那件名為「破繭」的大衣。

  「芷柔。」沈子墨開口,「你剛才用的最後那套針法,叫什麼?」

  徐芷柔轉頭看他。

  「我不知道。」她說,「我隻是覺得,在那個位置,需要這樣走線。它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

  沈子墨沉默了很久。

  「那是鳳凰涅盤。」沈子墨的聲音很輕,「沈家十二絕技的最後一種。你母親當年,就是用這套針法,縫死了那個男人的退路。」

  徐芷柔愣住了。

  「什麼意思?」

  「三十年前。」沈子墨看著徐芷柔的眼睛,「陳兆林不是一個人追捕你母親。他帶了一個團隊。你母親在孤兒院門口放下你之後,把那本冊子的拓本,縫在了一件衣服裡。」

  沈子墨停頓了一下。

  「那件衣服,就在陳兆林身上。」

  徐芷柔的呼吸停滯了。

  「他穿了三十年,卻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自己身上。」沈子墨冷笑,「因為鳳凰涅盤的針法,一旦縫合,除非用同樣的手法拆解,否則強行剪開,裡面的東西就會隨之毀掉。」

  宋止戈猛地轉頭看向沈子墨。

  「陳兆林不知道?」宋止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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