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四十八章 保持清醒

  車開得極快。車廂內沒人說話。徐芷柔的手被宋止戈攥著,力道很大,硌得骨頭生疼,但她沒抽出來。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除了底稿和備用料,還丟了什麼?」沈子墨頭也沒回。

  「沒細點。」宋止戈聲音發沉,「門鎖沒撬動痕迹,用萬能鑰匙或內部備用鑰匙開的。房間翻得徹底,但表面看不出大亂。」

  「老手。」沈子墨說。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招待所樓下。三人快步上樓。

  302房間門虛掩。宋止戈推門,先查窗戶和衛生間,確認沒人後才讓徐芷柔進。

  徐芷柔走到桌前。裝參賽大衣設計草圖和工藝說明的牛皮紙袋不見了。床頭櫃上的布包拉鏈敞開,幾塊同批次雙面羊絨備用料全空。

  證件、現金,還有那盒銀針,原封不動在抽屜裡。

  「求財的賊不拿布料紙片。」宋止戈查完衣櫃。

  「他們不是賊。」沈子墨目光掃過房間,「是來確認你身份的。」

  徐芷柔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大衣袖口被我改了,用了十字底固定法。上午答辯,你當眾點出。」沈子墨關門,壓低聲音,「那個男人肯定在關注展評。十字底一出,他就會懷疑沈家有人活著。但他不確定是你。偷底稿和備用料,為斷你後路。」

  「斷後路?」

  「第三輪是公開展示和現場改版。」宋止戈開口,「組委會要求前三名選手,根據隨機主題,二次改版作品。沒底稿和同批次備用料,你很難短時間完成結構重組。」

  徐芷柔明白了。

  「做不到,你就會被淘汰。」沈子墨看著她,「想贏,就必須用超出常規的手法。比如,沈家的其他針法。」

  他們在逼她亮底牌。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宋止戈盯著沈子墨,「找了三十年,這東西價值遠超普通技藝。他叫什麼?」

  沈子墨沉默幾秒。「陳兆林。八十年代初是省輕紡局幹事。後來下海,現在是南方最大紡織品進出口商之一。這次展評,他是三大讚助商之一。」

  徐芷柔呼吸一滯。贊助商。這意味著對方在組委會有極大話語權。

  「他見過我嗎?」

  「三十年前追捕你母親時,你才三個月大。」沈子墨說,「他認不出你的臉。但他認得出沈家手藝。」

  房間死寂。暖氣管發出剝啄聲。

  「退賽。」宋止戈突然說。

  徐芷柔猛地看他。

  「這不是比賽了。」宋止戈語氣沒起伏,眼神冷得嚇人,「對方在暗。他能進房間偷東西,就能做更過分的事。我不能拿你冒險。」

  「我同意。」沈子墨接話,「你馬上買票回縣城。這裡我處理。隻要退賽,他不會把注意力放你身上。」

  兩個男人達成一緻。用各自方式保護她。

  徐芷柔看他們。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放膝蓋上。

  「底稿沒了。」她開口。

  宋止戈皺眉。「芷柔」

  「備用料也沒了。」她擡頭看宋止戈,「記得我做那件大衣用多久嗎?」

  「一個月。」

  「錯。兩個月零七天。六十七個日夜。」徐芷柔站起,手指敲空桌面,「每一根線的走向,每一個省道的位置,都在我腦子裡。底稿對別人是命,對我,是廢紙。」

  她轉向沈子墨。「沈局長。你說,陳兆林想逼我用沈家針法。」

  「是。」

  「冊子上的十二種絕密針法,你會幾種?」

  沈子墨愣住。「九種。剩下三種,歷代當家人才有資格學。你母親帶走了唯一拓本。」

  「如果我用了那九種以外的針法,他會怎樣?」

  沈子墨瞳孔收縮。「他會瘋。如果用了,他一定親自找你。」

  「好。」徐芷柔看宋止戈,「我不退賽。」

  「芷柔!」宋止戈按住她肩膀,「不是賭氣的時候!」

  「我沒賭氣。」徐芷柔看著丈夫,「止戈,我當了三十年孤兒。以為被拋棄。現在知道,母親為救我才死。」

  她眼眶沒紅,聲音極穩。

  「如果現在逃,怎麼對得起她那條命?」

  宋止戈手僵住。他看著她,那神情他太熟。面對最難搞的料子時,她才這樣。固執,決絕。

  他慢慢鬆手。

  「打算怎麼做?」

  「將計就計。」徐芷柔拿出銀針盒,打開。「想看沈家手藝,我做給他看。」

  沈子墨上前,語氣嚴厲:「你沒看過冊子!怎麼做?」

  「沒看過。」徐芷柔拿起一根嵌紅珊瑚珠的銀針,「但我會。」

  兩人同時愣住。

  「你說,母親帶走唯一拓本。」徐芷柔看著沈子墨,「她沒留冊子。但把我留下了。」

  她拿起一塊白棉布,穿針,引線。

  「三歲進孤兒院,什麼都不記。但記得怎麼拿針。院長說,我小時候就喜歡撿破布條打結。」

  手指微動。針尖穿梭,沒畫線,沒定位。

  「進廠後,師傅教平縫、暗縫。學得快。因為太簡單。」

  針線留下痕迹。不是直線,是奇異螺旋狀。每一針咬合在上一針縫隙,像藤蔓纏繞。

  沈子墨死盯著她的手,呼吸急促。

  「這……『盤龍鎖』。」沈子墨聲音發抖,「第七種。你怎麼會的?」

  「不知道。」徐芷柔剪斷線頭,「做夢時,腦子裡常出現這些走線。以為自己瞎琢磨的。」

  棉布遞給沈子墨。「現在知道了。她留給我的。」

  沈芷沒留冊子。把針法刻在了女兒肌肉記憶裡。

  沈子墨手指撫摸針腳,眼淚掉下。轉身,肩膀劇烈聳動。

  宋止戈看著徐芷柔。這個同床共枕十年的妻子,比他想的強大。

  「好。」宋止戈開口,「既然打,不隻防守。」

  他拿起電話,撥號。

  「老陳。」宋止戈語氣冷硬,「查陳兆林。南方紡織品進出口商。要他來BJ的所有行程,酒店、接觸的人,帶多少保鏢。」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越快越好。錢不是問題。」

  掛斷電話,看沈子墨。「陳兆林是贊助商,後天第三輪,一定到場。」

  沈子墨擦乾眼淚。「他坐評委席後貴賓區。」

  「他要逼芷柔出手,一定在題目上做手腳。」宋止戈分析,「題目誰定?」

  「組委會抽籤。但他能幹預。」沈子墨深吸氣,「肯定選最難改版的料子,逼芷柔無路可退。」

  「不管他選什麼。」徐芷柔收起銀針,「我都接。」

  十二月十五日。BJ國際展覽館。

  第三輪公開展示和現場改版。

  大廳人聲鼎沸。主席台上,五個評委正襟危坐。

  徐芷柔站展位前。黑色羊絨大衣掛人台。

  宋止戈站側後方。目光掃視貴賓座。

  中間那人,定製西裝,轉紫檀佛珠。陳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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